成田中隊在追擊不利后,放棄貿然追擊,在得知抗聯于前方公路高地設伏,兵力對等的情況之下,開始組織部隊。
其指揮官成田拄著軍刀矗立在射程之外,觀察公路節點的抗聯陣地,在山頭上有抗聯傳令兵揮舞旗子,不斷用旗語傳遞命令,臨陣調整部隊。
越看越急,之前一擊就撤的抗聯部隊和駐守在山坡上的抗聯匯合,增強其側翼援護陣地,已經初步形成完善的火力網。決不能讓抗聯火力網加強,成田命令由兩個小隊組成的進攻部隊,開始向山坡高地進行猛攻。
日軍炮小隊開始轟擊,進攻的前兆已經拉起。
反之,抗聯的炮兵也在轟擊他們,雙方都不遺余力的進行炮戰,也不管是否到了最緊要的關頭,戰斗在一開始就進入白熱化階段。
“準備戰斗,日軍進攻了!”
“準備戰斗!”
居高臨下,宋三看見山下日軍進攻部隊為了減少傷亡拉開間距,足足上百人的日軍拉起的數道散兵線在躍進中前進,雖然每一步都極為艱難,但不妨礙他們繼續冒著火力進攻。
不得不贊嘆日軍的悍勇程度,他們負責先攻的分隊勇猛而狼狽,在火力網下連滾帶爬向前沖,已經摸到山腳下,距離山頂只有百米距離。
“二營呢?”
宋三大罵道:“瑞小子在干什么,他們人呢?”
日軍將整個中隊大半的有生力量全部壓上,做好一股氣沖上高地與抗聯以死相搏的準備,現在是最好的機會。其主力被攤開散落戰場,后方僅有殘存的幾十號人,僅僅只需二營在背后發起沖鋒,日軍陣型就會崩潰。
罵聲剛剛落地,一輪高爆榴彈落在日軍后方,那是一營炮兵打不到的射擊范圍之外,也代表二營早早抵達側后方,就是等日軍中隊主力發起進攻,兵力攤開分散短時間無法聚攏集結的時候。
“反沖鋒!”
宋三跳上戰壕:“司號員,吹沖鋒號!”
“反沖鋒,把日軍給我頂回去!”
“沖鋒!”
急促的沖鋒號聲響起,炮兵更加肆無忌憚傾瀉炮火,彈幕延伸配合步兵進行沖鋒,若是沒有極高的戰術水平和配合是絕對打不出這樣的。
猝不及防,日軍見到后方遭受炮擊,本在山頭高地固守的抗聯居然發起反沖鋒。再繼續攻擊已經沒有辦法了,為了防止炮擊日軍散兵線分為數道,這是進攻陣型,不是防御陣型,面對抗聯的反沖鋒時薄弱的散兵線是無法攔住的。
進攻的日軍開始收縮兵力,越是收縮兵力越是會被炮火擊中,后方也遭遇襲擊。
指揮系統被摧毀,前方的日軍無法了解后方的情況,在第一輪炮擊中成田中隊的指揮部就被擊毀,二營一個沖鋒摧毀他們的后方,當在前方負責進攻的日軍瞧見后方出現的抗聯部隊頓時心如死灰。
一小股日軍趁亂鉆進林子里逃掉,那些人翻不起什么風浪,也是有意為之。
負責側后方主攻的曹保義率領三連的戰士準備追擊,卻被宋三制止。
宋三說:“讓他們逃,這群家伙肯定是去尋找日軍主力匯報,正好讓他們知曉。”
“憑什么啊!”曹保義不樂意了。
“難怪你當不上營長,他們不逃回去向日軍主力匯報,敵軍怎么知道我們抗聯的主力在其后方?”
田瑞拿著筆記本記錄傷亡:“三哥說的沒錯,此一時彼一時。”
“三哥三哥,你小子咋沒叫我一聲哥?”曹保義詭異的將問題放在這上面。
“我不樂意。”
“你小子。”
氣的說不出話來,曹保義拿他沒轍,人家毛都沒長齊的時候就跟著抗聯打仗,一路跟著陸北從湯旺河畔打到呼瑪河,大小戰役一個都沒落下。
宋三彎腰從地上撿起一顆子彈:“向支隊長匯報,已經按照預定作戰計劃殲滅日軍后衛中隊,請求下一步指示。”
“是!”
······
比起一營、二營方面的順風順水,陸北這邊承擔的壓力很大。沒別的,日軍先頭主力部隊已經距離他們不足五公里,騎兵已經抵達河灣。
陳雷急匆匆跑來:“日軍到了!”
“先不急。”
陸北拄著木棍從指揮部出去,來到前沿陣地觀察情況,只見公路上出現一隊日軍騎兵,正沿途搜索前進。后面還有裝甲車部隊從河灣處開來,裝甲車燃燒的黑煙隔著老遠都能望見。
按照聞云峰的分析,日軍不會在今晚之前往前一步,會在河灣處那個鄂倫春村屯休整一晚。陸北沒跟機械化部隊打過,倒是聞云峰和國軍、日軍的機械化部隊干過仗,他了解如今這時代的機械化部隊。
聞云峰認為日軍會在河灣停留一晚,于明天抵達十八號車站并且發起進攻,原因有很多,這股日軍雖然是機械化部隊,但大半都是依靠騾馬進行運輸的,機器喝口燃油晝夜跑,可騾馬和人不行,而且日軍并不急于抵達十八號車站,強行軍會導致士兵精力困乏,難以第一時間投入戰斗使用。
果不其然,日軍只有騎兵部隊開路,在抵達河灣陣地的時候停下,似乎是看見這個險要地形。有十幾個騎兵下馬,拎著三八式馬步槍爬山,似乎是準備在這里駐扎放哨。
他們的裝甲戰車部隊在河灣處的鄂倫春村落停下,在村子外面兩三百米距離構筑防御陣地,村子內由步兵和炮兵進行駐扎,并沒有興致往前一步。
拿著望遠鏡,陸北指向那小股偵察而來的日軍騎兵:“派遣一支部隊將他們趕下去,不能暴露我部火力和人員。”
“好。”
陳雷立刻前去安排,從警衛一團調派兩個班的戰士進行截殺。
槍響一響,幾具日軍尸體順著山坡滾落下去,其余的日軍騎兵開始戒備,他們聽出槍聲稀疏,并不覺得山頭上有大股抗聯部隊駐扎。
在村屯內的朝坂有倉聽見槍聲,片刻后傳令兵來報,稱在河灣峽谷一側高地發現小股抗聯部隊。
朝坂有倉也不太在意,以為是抗聯尋常的襲擾,這一路過來已經發生過很多次這樣的事情,他也不調派兵力追捕,因為一去就會發現無功而返,抗聯早就跑到無影無蹤。
這時。
副大隊長藤原走進來,身后還跟著一名年輕人。
“大隊長閣下,突發情況。”
“哦!”
藤原指著那個年輕人說:“這是呼瑪縣警察訓練所的警員,在塔河被抗聯俘虜,他說抗聯在前方山頭駐扎有大批兵力,且有大量炮火。”
“什么?”
那家伙用磕磕碰碰的日語說:“長官,確有其事。本來他們是想來村子駐扎的,但是村里的人并不歡迎他們,因為他們殺了很多我們的族人,你們千萬要小心。
皇軍萬歲,滿洲國萬歲。”
“呦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