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至誠出門不久,林紹剛的電話就打進來了。
他估摸著這會林紹堂已經在家吃團圓飯,所以算著時間打過來。
希望有老二這個剛立下軍功,光耀門楣的兄弟從中調和,父親或許會對他的婚事松口。
然而是勤務員接的電話,匯報道:“部長剛出門,是去你妹夫家吃年夜飯了。”
林紹剛很驚訝:“我爹怎么會去別人家吃年夜飯?”
“是宋教授邀請他去的,而且,你二弟也在他們家吃年夜飯。”
如此,林紹光只能道:“等我二弟回來了,請他打電話給我。”
“好。”
掛完電話,林紹剛對在一旁緊張等待的孫菲菲說:“我爸不在家,去我妹夫家吃年夜飯了。”
聞言,孫菲菲有些失望。
婚事一日不定,她就心難安。
見林紹剛要走出話務室,很不甘心。
上前拉住他。
“誒,別放棄,我們再想想別的辦法好不好?”
如果不能趁著過年和他結婚,不知道會拖延到何時。
夜長夢多,這樣優質的男人,有可能會被別人搶走。
她可是費了不少心思才追上的。
不能讓煮熟的鴨子飛了。
林紹剛遺憾道:“我爸不在家,咱們急也沒用。”
孫菲菲念頭一動:“你打電話到霍家去,當著親家的面,他不好意思不給你面子吧。”
“你還可以讓你妹妹妹夫幫你求情,讓爸爸年前成全我們的婚事。”
她話音落下,林紹剛眉頭微微一皺。
剛才話筒的聲音沒有外傳,孫菲菲怎么知道我妹夫家姓霍?
他雖然說過自已的妹夫是軍人,但沒提過是霍驍,也沒說過霍家是親家關系。
難道,她私底下調查過自已的所有人際關系背景?
是什么時候調查的?
她如何知道的?
細思起來,很不簡單!
林紹剛甚至懷疑,她是不是很早就知道自已父親的身份,而不是最近上交結婚申請報告,沒過審批才知道。
“紹剛,你怎么了?”
孫菲菲還沒想到林紹剛皺眉的原因。
林紹剛按捺著心里的猜疑,淡淡解釋。
“沒什么,我妹夫家正在團聚,我和他們說這件事,會影響他們吃年夜飯的心情。”
“再說,這是我的私事,如何能公之于眾。”
然而,孫菲菲看他這么淡定,越發著急了。
瞬間紅了眼,委屈巴巴掉著眼淚控訴。
“你就是太聽你父親的話了,結婚不能自已做主嗎?”
“我這么愛你,你不想娶我嗎?”
“咱們的愛情光明磊落,結婚是件喜慶的事,為何不能在過年的時候公之于眾?”
林紹剛頓了頓,道:“也能自已做主,只是代價有點大。”
他決定把紹堂給他出的建議,和孫菲菲攤牌。
孫菲菲聞言一愣,隨即問:“什么代價?”
林紹剛看著她,嚴肅道:“轉業。”
沒想到,孫菲菲一點都不介意。
脫口而出:“轉業我也愿意嫁給你。”
“天涯海角,我都追隨你。”
“真的?”林紹剛有些意外她這么淡然看待這件大事。
“到了地方,我就不是團長了。”
“你也愿意跟著我?”
孫菲菲不以為意:“那也會有別的工作吧?”
猜想著,他以團長的身份轉業到地方工作,職務也不會低。
她圖的是長遠利益。
林紹剛繼續道:“可能會去種地。”
此話一出,孫菲菲噗地笑出聲:“紹剛,你和我開什么玩笑呢,逗我玩啊。”
林紹剛正色確認:“真的,我家老三就是轉業后去種地了,現在干的是沒有休息日的農活。”
“育苗,插秧施肥,打農藥,收割稻穗,曬谷子,碾米,什么活都要親力親為。”
孫菲菲仍然不信,笑道:“以你爸的職務,誰敢讓你轉業去種地?”
林紹剛舉例說明:“我三弟就是因為不聽我爸的話,被他勒令轉業去種地的。”
孫菲菲:“多大的事,至于嗎?”
“我妹妹在農村生活了二十多年,當農民吃了很多苦頭,因為老三不懂得體恤妹妹的苦難,所以,父親就特意讓老三去體驗妹妹曾經經歷的苦。”林紹剛詳細說道。
孫菲菲還是不信。
“哪有把女兒看得比兒子重要的父親?”
林紹剛看她根本不信,只要說出內情:“我爸這個人,殺伐果決,有些心狠手辣。”
“以前,我的親妹妹被人偷換養了,那個養妹妹在我家養了二十多年,因為犯罪便被我爸下令處決了。”
說完,他做了個開槍的動作。
“還有,我的繼母,她雖然還是我的表姨,但被我爸調查出她參與了偷換嬰兒的工作,也被槍斃處置了。”
“有個同僚的女兒要算計我們,后果也一樣。”
孫菲菲聽得頓時有些毛骨悚然。
如果有那么一個心狠手辣的公爹......想想都可怕。
搞不好,惹怒了他,命都沒了。
“世界上有這么不近人情的父親和丈夫?”
“真的,我騙你做什么。”林紹剛如實說道:“如果,你嫁給我,就要做好準備,被他一起懲罰去種地,你愿意吧?”
種地?當農民?孫菲菲當然不愿意。
她好不容易當了文藝兵,想嫁給林紹剛這樣家庭背景的男人,是為了享福過好日子的。
讓她去種地?
打死也不愿意!
但是,林紹剛說的事情,太駭人聽聞。
聞所未聞,她得去找人核實一下。
說不定他是為了擺脫自已,嚇唬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