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紹堂打完電話便和父親商議。
“爸,溫暖的父母不贊同她遠嫁,估計,明天會給我們出難題。”
“她說,她父母要你親自過去提親,還要談彩禮和酒席。”
“她想偷偷和我領證,我拒絕了,我還是想堂堂正正娶她。”
林至誠早就想到會有這一出。
沉吟了會道:“溫家提的要求,對我們來說也不算什么難題。”
“他們不愿意女兒遠嫁的心情也可以理解,溫暖要是嫁給你,必然要去海島隨軍,當父母的怕女兒遠嫁吃苦,這種心情很正常。”
“何況,你們結婚過日子,以后還會遇到很多困難,比如承擔養兒育女的重任,你要是出任務外訓,她就得一個人撐起這個小家。”
“要不是你們兩情相悅,我更想建議你在海島本地娶媳婦,這樣,以后丈母娘家也能搭把手照顧子女。”
林紹堂果決道:“我還是想娶溫暖,她在溫家不受關愛,她剛才在電話里告訴我,其實她現在的父母其實是她的伯伯和伯母。”
聞言,林至誠頓時有些驚訝。
“那她的親生父母......可是烈士啊。”
“嗯,但是,她從小好像不受溫家待見,不然,不會總孤孤單單一個人獨來獨往,還經常哭。”
林至誠對此也有印象,小時候的溫暖,確實和她的哥哥姐姐不太合得來。
是個經常哭的小閨女。
原來,她的眼淚都是委屈。
既然如此,他更想讓烈士的孩子過上好日子。
“你放心,既然你心悅溫暖,愿意和她過一輩子,明天爸爸一定幫你們把親事定下。”
“謝謝爸爸支持。”林紹堂由衷感謝。
“謝什么,這是我當父親應該做的。”
“這還是我林家第一次娶兒媳婦,不能丟了顏面。”
雖然老大老三不聽話,他心里還是希望這三兄弟以后都能娶到好媳婦。
只有老二帶頭過上好日子了,其他兩個以后才會有個榜樣。
林至誠說完,親自給檢察院的院長打電話。
開門見山邀請他。
“老賀,我家老二要娶溫勝軍的小女兒溫暖,你是他們的領導,明天陪我一起去溫家提親,有空吧?”
那頭,接到電話的賀遠洲當即爽快應下。
笑呵呵道:“這么好的事,我樂見其成啊,明天幾點去?”
“八點吧,直接就在溫家集合。”
“好,我一定準時到。”
“行,你這個媒人要是辦成了,我的謝禮是一條煙。”
賀遠洲笑:“那我明天肯定得辦成。”
掛完電話,林至誠對林紹堂道:“明天,溫暖的領導,也是她爹的領導給你們當媒人。”
林紹堂聞言大喜:“那太好了!”
林至誠:“必須是他,到時候溫暖打結婚申請報告也方便溝通,還有,如果溫暖辦理調職手續,也是要經過他批準。”
林紹堂嘆服:“還是爸考慮周全。”
林至誠借此機會教子:“成大事者,走一步前要先算三步,雖然,你的單位和我們不一樣,多點城府,總不容易失策,你大哥,就是沒有考慮清楚,才會遭人算計,你要引以為戒。”
林紹堂鄭重點頭:“我記著了。”
“爸,我要定親的事,要不要通知大哥和老三?”
他想把這則喜訊告訴他們。
畢竟結婚是一件大喜事,當然要和兄弟分享。
而且,還能借此機會讓父親和他們溝通。
他知道大哥和三哥雖然沒能回來過年,心里還是關愛著父親,敬畏他。
喜事當前,林至誠也沒那么惱那兩個逆子了。
“你先把婚事定下來了再告訴他們,現在,八字還沒一撇。”
“是,我明天有了結果再通知他們。”
沒多久,霍驍開車回來了,姜念帶著孩子們下車,紛紛往下面搬采購回來的禮物。
酒水糕點煙就好幾兜,還有不少白糖紅糖,蘋果,新布料,還有一套成衣。
林紹堂看呆了:“念念,你怎么能買這么多物資回來?”
姜念:“我認識一個熟人 ,幫忙通融了一下。”
去買東西的時候,她讓霍驍看著孩子,自已負責采購,買了一部分,出來的時候從空間拿一部分同樣的物資混在一起,空間供銷社的東西和這個年代的一樣,所以裝在一起,根本看不出來差別。
霍驍雖然心里有點疑惑,但還是往好處想,媳婦肯定是憑醫術拿到了特批購買權。
之前她在海島的百貨商店就干過這樣的事,救治了百貨商店主任的父親,最后,那個主任半賣半送了她不少物資。
大白天的,也不可能是去黑市買的。
林至誠也以為如此。
欣慰女兒心里有娘家人,才會這么操勞老二的婚事。
林紹堂也把溫暖打電話過來說的困難告訴姜念。
想聽聽她的看法。
姜念的看法和老爹一樣。
也更想讓未來的二嫂體面出嫁。
如果偷偷結婚,和私奔沒兩樣,說不定會成為以后夫妻矛盾的導火索。
“要明媒正娶,你們結婚是奔著過一輩子去的,不能為了省錢省事而留下遺憾,對女孩子來說,婚禮是一輩子的美好記憶。”
“我明天也陪你去提親,要是有什么地方能出錢出力的,我也能搭把手。”
“好。”林紹堂心里暖暖的,這個妹妹,真的像大姐一樣罩著他。
還能罩著老三。
有妹如此,此時何等有幸。
溫暖晚上睡覺前照例寫一篇日志。
“明天他就要來提親了,今天的重逢美好得就像做夢一樣,我愛他,我迫切想成為他的新娘,哪怕前路坎坷,我也愿意陪他吃苦......”
寫完日記合上,放在枕頭下壓著,一夜好夢。
因為她晚上反鎖了房門,想偷她日記的兩個姐姐一個晚上都沒機會進她房間。
直到第二天一早,才找了理由支開她,“溫暖,你起來做飯,我們吃了早飯就要回去。”
“誒,好的。”
溫暖很早就醒過來了,想到林紹堂今天要來提親,心里激動又忐忑。
換了一身衣服打扮了才下樓。
大姐進她屋里找日記本,二姐負責看門。
溫盛軍,猶豫著要不要去上班,還是在家等林家人上門。
想到溫暖的婚事,他昨晚就沒睡好。
這么多年,頭一回夢到他二弟托付他要照顧好溫暖。
一覺醒來,再也睡不著,長吁短嘆。
不知道溫暖嫁給林紹堂是對是錯。
肖秋梅笑話他:“你那是日有所思夜有所夢,咱們又沒有對不起溫暖,怕啥。”
溫盛軍:“我覺得要是溫暖自已喜歡的對象,還是成全她算了。”
肖秋梅:“那不中,該要的彩禮可不一分都不能少,她雖然不是我親生的,但養她一樣費錢費力。”
溫盛軍:“我兄弟的撫恤金也夠養她了。”
肖秋梅:“你父母的養老落你一個人頭上,那錢算養你老娘了,溫暖的伙食費得另算。”
溫盛軍覺得她腦子有點軸:“你啊你,現在為難林家,要是溫暖真嫁出去了,以后不回娘家了,不認你當娘了,這些年你不是白養了?”
肖秋梅:“你以為我稀罕啊,我自已還有兩個女兒,我現在不把本錢要回來,以后還能撈著她什么?嫁那么遠,一顆糖都吃不著。”
“還有,她高嫁林家,以后,溫藍和溫霞就被她比下去了,我自已的親閨女心里還不得勁呢。”
溫盛軍聞言頓時怒火中燒:“原來你們竟然是這樣想的?”
“簡直不可理喻!”
肖秋梅不以為然:“你心里沒自已的親閨女,自然不理解她們怎么想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