賀遠洲聽完她說的話,眉頭擰了擰。
隨即語氣威嚴呵斥:“當姐姐的,哪有你們這樣敗壞自已妹妹名譽的?”
“你們是不是巴不得溫暖嫁不出去,嫁不好?”
肖秋梅馬上護親閨女:“賀院長,你別多想,溫暖年紀小,我們都是怕她識人不清,吃大虧。”
賀遠洲:“姑娘嫁一個情投意合的,人品正直的小伙子,就不可能吃虧。”
說完,直接問溫盛軍:“溫暖的婚事,你能不能做主?”
溫盛軍:“我決定讓她自已做主。”
這樣,兩邊不得罪。
溫暖心中一喜,難得他松口了,感激道:“謝謝爸爸。”
肖秋梅冷哼:“別高興得太早,八字還沒一撇呢。”
賀遠洲看出來了,這媽就是個攔路虎。
虧得他先來探路,不然,一會她以這個態度對林至誠,估計能談崩。
不是結親,是奔著結仇去的。
淡淡睨她:“你這個當媽的,嫁閨女有什么要求?”
肖秋梅便拐著彎道:“我這么辛苦養大溫暖,自然希望她嫁得好,嫁得近些,以后我老了,還能照顧我,可別被人三言兩語騙走了。”
“而且,我要對方明媒正娶,付彩禮,擺酒席,風風光光迎娶。”
賀遠洲直接問:“彩禮要多少?”
肖秋梅:“你還沒告訴我,要給她介紹哪一家呢。”
賀遠洲驟然冷聲:“難道你要看人下菜?”
溫盛軍聽出了他話里的怒意,馬上趕肖秋梅:“你這娘們別瞎摻和!回屋去!”
“溫暖的婚事,你別管!”
肖秋梅頓時不樂意高聲叫嚷:“孩子是我帶大養大的,我憑什么不能管!”
還抹起了眼淚,哭出聲。
“我辛苦養了她二十多年,我怎么就沒有話語權了?”
賀遠洲聽出了什么,試探道:“溫暖不是你生的吧?”
肖秋梅脫口而出:“養育之恩大于天!”
賀遠洲:“那你大女兒二女兒出嫁時,收的彩禮分別是多少?”
肖秋梅聞言一愣,那兩個女婿,給的彩禮不過才兩百塊。
溫暖,不是自已生的,以后也指望不上她養老,必須加價。
“她們出嫁時,我收的彩禮都是兩千!”
賀遠洲輕笑:“說出去有人信嗎?”
問當事人:“溫藍,溫霞,你們出嫁的時候,你們丈夫付的彩禮是兩千?”
那兩人含糊道:“彩禮沒經我們手,不知道。”
肖秋梅索性道:“溫暖她想遠嫁,到時候跟白養了一樣,我老了,指望不上她照顧,我要多點彩禮也合理。”
賀遠洲嗤笑:“那你也不能獅子大開口吧?兩千彩禮,說出去,也不怕被人笑話!舊社會賣女兒啊?”
肖秋梅可不在乎別人的看法:“我不管,我養她這么大,還供她上學,可不容易,她還有工作會掙錢呢,以后嫁給別人家,工資也不歸我管,她的夫家才占便宜。”
這筆賬,她算的很清楚。
溫暖聽得心里很是寒涼。
果然,不是親生的媽,一點都不體諒她的難處。
是她主動追求林紹堂,是她想嫁給他。
現在要這么多彩禮,也不怕林紹堂被嚇跑。
“媽,這兩千彩禮,我給你打欠條,以后我發了工資慢慢還給你。”
“你看,她還沒嫁人呢,都先想給夫家墊錢了,這個沒出息的蠢貨!氣死我了!”
要不是有外人在場,肖秋梅就想給她一巴掌。
“我現在收不到你的彩禮,還能指望你遠走高飛了再寄給我,當我是傻子嗎?”
賀遠洲頓時沉下臉:“我們這大院誰家嫁女兒要兩千彩禮的?就你膽子大,也不怕拿了燙手!”
“我今天是來幫林家來說媒的,我覺得你們這么高的彩禮要求,即使對方雖然能拿得出來,但,你們也不該要這么多,你們要是收了這兩千,以后就別想和親家搞好關系!”
話音落下,眾人震驚。
沒想到,賀遠洲是來幫林紹堂做媒的。
溫藍和溫霞心里更酸了。
她們當初嫁人都沒有這么有排面的媒人。
溫暖,何德何能啊?!
溫暖:沒想到紹堂這么在乎我。
她心里更有力量了。
“是林部長請你來說媒的?”溫盛軍確認問賀遠洲。
如果是林至誠請他來做媒的,說明他很重視溫暖,有誠意娶這個兒媳婦。
“那當然,人家就是想明媒正娶,所以托我來說媒,怎么,你們真不想把溫暖嫁給林家?”
賀遠洲目光直視溫盛軍:“說來說去,就是彩禮沒談妥,是不是?”
“不是,要是林家真心誠意娶溫暖,保證以后善待她,我一分錢彩禮都不收。”溫盛軍語氣堅定道。
“溫暖喜歡林紹堂,我也愿意成全她。”
“好,那就這樣說定了,一會人家該上門提親了!你們可別反悔!”
賀遠洲這才繼續喝茶,心里很是高興,他這媒人,沒白跑一趟。
肖秋梅還想討價還價:“不能一分不給,她從小到大的吃穿用度,上學,都是我貼錢進去的。”
賀遠洲:“行,花了多少,你列出明細來,以后也好兩清!”
肖秋梅:“列就列!”
“溫藍,快幫我算算賬!”
溫藍這會可不敢明著當幫兇,反正,她有后招。
假模假樣攔著勸道:“媽,您消消火,這賬還是別算了,別傷了和氣。”
溫霞也做表面:“媽,我們都知道您剛才說的都是氣話,咱們這么體面的人家,怎么會想要那么多彩禮呢,咱們就是希望溫暖別遠嫁。”
肖秋梅氣得半死,沒想到這兩個女兒也是豬腦子!
正要發作,各給一巴掌,兩輛吉普車開過來停在她家門口。
賀遠洲高興站起來了。
“親家來提親了,你們快去迎人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