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子牙聽到這帶著些許打趣意味的話語,神色顯得有些尷尬。
“長青師弟......就別取笑為兄了!
仙業(yè)無成,只得淪落至此,倒是讓長青師弟見笑了!”
李長青一本正經(jīng)的搖了搖頭。
“子牙師兄不必如此。
陰陽和合,繁衍子嗣亦是暗合大道之舉動。
我人族先民正是如此施為,才有了眼下人族遍布天地的氣象。
更何況,真要論起來,婚姻大事與仙人道侶之事其實也別無二致才是。”
姜子牙面色郝然,連連討?zhàn)垺?/p>
一番寒暄打趣后,姜子牙這緩緩才說明來意。
“為兄此來,一是為了感謝長青師弟對我這個不成器師兄的諸多照拂。
二來嘛,也是特意邀請長青師弟出席為兄兩日后的昏禮。”
人族從遠古時代留下的習(xí)俗,新婚夫妻的成婚大典是放在黃昏日落之時舉行,也叫昏禮。
至于婚禮時間為什么不選在早上,中午,偏偏就選在傍晚黃昏?
這一習(xí)俗由來有兩方面的原因:
其一,上古部落時期人族存在一種搶婚習(xí)俗。
簡單來說,就是男子看中了哪個女子,就趁著黃昏時光線昏暗利于隱蔽的機會,拿根棒子將中意的女子一棍子敲暈。
然后就扛回山洞沒羞沒臊去了。
沒有什么三媒六聘的說法,更沒有二十一世紀掏空整個家族的積蓄及一系列的繁瑣流程。
這種習(xí)俗的影子一直流傳下來,所以人族子民成親的時間也就一直定在了黃昏之時。
其二,黃昏之時日夜交替,男女交合也暗合了陰陽交替之意,符合天時地利。
這兩種因素的共同影響下,昏禮的說話就一直保留了下來。
面對姜子牙的邀請,李長青自然是滿口答應(yīng)了下來。
“子牙師兄放心,長青作為唯一身在朝歌的道門子弟,到時必定準時抵達。”
姜子牙聞言也不由面上浮現(xiàn)了些許喜色。
他雖然仙道未成,內(nèi)心卻是一直隱隱以道門子弟的身份為傲的。
可他已經(jīng)被師傅趕下了山,目前已經(jīng)是還俗的身份。
某種程度上來說,他雖然身負道法,此刻卻與凡人無異。
作為一個修為低微的凡人,他既希望能有道門同門見證自己的人生大事,又有些羞愧于請那些金仙有成的師兄們前來。
這種情況下,此刻剛好身處朝歌的長青師弟,無疑就是最好的人選了。
兩人一番寒暄交流后,姜子牙這才告辭離去。
李長青看著姜子牙遠去的背影,心中有些感慨。
他能感受到姜子牙的些許糾結(jié)。
他此刻既有些面臨人生大事的欣喜,又有著些許隱藏的不甘。
一方面,他知道自己仙道機緣渺茫,有心為姜家留下一脈香火不使祖宗絕祀。
可另一方面,他心底深處,關(guān)于求道的念頭也始終未曾忘卻。
“子牙師兄啊子牙師兄!
成仙的事情你就別想了,老老實實娶妻生子,享受享受這人間富貴吧!”
......
夜深人靜,
王宮。
九頭稚雞精剛一到來,蘇妲己就面色凝重的迎上來。
“妹妹,大事不好了!”
胡喜媚柳腰一扭,款款坐在桌前,先是淡定的瞅了一眼自家姐姐。
隨后端起酒壺為自己斟了一杯果酒,漫不經(jīng)心的問道:
“何事讓姐姐如此驚慌?”
她還真沒覺得這朝歌能有什么讓他們姐妹在意的大事。
除非,是再有云中子那般圣人弟子,莫名其妙的找上門來喊打喊殺。
但以當(dāng)代人皇對自家姐姐的寵愛,稍微使點兒手段不就能化險為夷?
蘇妲己深吸一口氣。
“我留下的眼線來報,那城東別院李長青,
他......
他又回來了!”
胡喜媚端著酒杯的手頓了頓。
“就是那削掉姐姐你七百年修為的截教弟子?”
蘇妲己滿臉凝重,眼神里有難以掩飾的敬畏和恐懼。
“就是他!”
胡喜媚看了看自家姐姐的神色,站起身來走到她的身后,手掌按在自家姐姐肩膀上,讓她在凳子上坐定下來,這才柔聲勸誡道:
“姐姐不必如此畏懼此人!
你忘了咱們之前說過的嗎?
咱們乃是奉娘娘圣命而來,只要咱們謹慎行事,不給他留下發(fā)難的借口,他又能奈咱們姐妹如何?”
蘇妲己面色驚惶的說道:
“可是姐姐我前陣子不是勸說大王,不必太過在意朝野百官,不必給他們太多補償嗎?
這種事情,會不會被那李長青尋到由頭!
妹妹你沒見過他,不曉得這人有多兇!
而且這人對人族百姓極為看重,凡是涉及到人族百姓的事情,都有可能招致他的清算!
姐姐我七百年的苦修,就是葬送在此人手上。”
胡喜媚端起酒壺為自家姐姐倒了一杯果酒壓驚,這才不疾不徐的安慰道:
“姐姐是被那李長青嚇壞了!
做決定的是當(dāng)代人皇,姐姐你不過是提了些許想法而已。
那人皇若是當(dāng)真不愿意照此執(zhí)行,咱們還能按著他的腦袋逼他不成。
誰做的決定,誰承擔(dān)因果。
他若真想動手報復(fù),該找的也是那商國君王,與我等姐妹何干。
現(xiàn)在他已經(jīng)知曉我等來歷,妹妹就不信了,
他還敢明目張膽和娘娘對著干,故意將這因果歸到咱們姐們身上不成?”
蘇妲己聽到這里神色稍緩,不過還是有著些許忐忑。
“這樣......真的能行嗎?”
胡喜媚拍了拍自家姐姐的手背安慰道:
“姐姐放心!
只要咱們不親自動手殺害凡人,就算他是圣人弟子,也不敢拿咱們怎么樣!”
看著自家妹妹一臉篤定的神情,蘇妲己這才心下稍安。
可是突然,蘇妲己仿佛想起了什么,猛然回過頭來看著自家這個歷來聰明的妹妹。
“妹妹,你說咱們在這里商量這些,真的能瞞過那李長青嗎?
他會不會此刻就在城東別院看著咱們?”
說到這里,蘇妲己偏過腦袋看向城東的方向,一時之間頗有些坐立難安。
胡喜媚聞言,也回頭看向了城東別院的方向。
“看到聽到又如何?
咱們姐妹難道還不能商量一下,該如何完成女媧娘娘安排下的任務(wù)不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