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長青聞言笑了笑。
“讓繡姐見笑了,
長青也知道自己有些偏好享受,可這毛病似乎與生俱來,怕是想改也改不了了!”
某個人形器靈聞言心中一陣無語,下意識的想起了女媧皇宮中的某個相似場景。
自從某一次,這小子獻上了某份花里胡哨的飲品之后,自家娘娘好像也變得一發(fā)不可收拾。
幾乎是一日都少不了那東西。
而且,還變著花樣的讓彩云他們嘗試各種搭配。
一想到這里,繡姐忍不住心生感慨。
這小子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
身上似乎總能冒出些新鮮好玩的東西讓人著迷。
果汁飲品這樣。
有意思的故事書也是這樣。
讓人一旦嘗試就念念不忘。
就連堂堂圣人都沒能逃過。
看著那小子熟悉的擺弄那精致茶桌茶具的動作,某個人形器靈有些好奇的問道:
“你這都是從哪里學來的破講究。
其他仙人也沒見如你這般啊!”
李長青略顯尷尬。
“咳......
無師自通......
純熟無師自通。
在下似乎天生就擅長琢磨這種亂七八糟卻又無大用的東西。
這可能,就是天賦!”
某個人形器靈聞言,不由下意識的以手撫額
聞仲對一人一寶意念層面的交談自然是毫不知情。
他坐在圓凳之上,看著對面嫻熟沖泡茶水的同門師叔,一時間臉色顯得有些怪異。
“師叔......
倒是好雅興!”
李長青將一杯茶水遞到其身前。
“以融雪匯聚而成的山泉水,用來泡茶倒是別有一番風味.
太師嘗嘗!”
聞仲端起茶杯,先是輕輕嗅了嗅,聞起來倒是和尋常茶水并無二致。
他有些好奇的咽了一口。
下一刻,頓覺一股清冽的異香直入喉間。
聞仲眼神微微一亮。
“好茶!”
......
稍稍品完茶水,略微寒暄幾句,聞仲這才說明了來意。
“上次聽師叔所言。
眼下朝歌朝堂,大王正在施行廢除血祭,拔擢奴隸之舉。
也因此惹來了朝中眾臣的議論和反對。”
李長青微微點了點頭。
沉吟片刻后緩緩說道:
“沒錯,丞相雖然有對原奴隸主人有所補償,
但重要的爵位和稅收,都未能施行到位。
眼下......朝歌頗有些議論之聲。”
其實,論本心來講,他并不愿意向聞仲說起這些不太好的消息。
北海激戰(zhàn)正酣。
眼下,聞仲最重要的事情,毫無疑問的是專心消滅北海妖族。
現(xiàn)在他就算知道了朝歌的情形,也是鞭長莫及。
于事無補之余,反而還會額外分心。
可想是這么想,對方畢竟是商國太師。
他想要了解商國朝堂的局勢,李長青也沒有拒絕的理由。
聞仲聽到這話,神色顯得有些凝重。
“其實大王施行這道政令,本意是極好的。
此舉若施行得當,商國將憑空得來大量的青壯丁口,商國國力也將再度迎來暴漲。
雖然這等舉動,一定會招來奴隸原主人的反對,但只要操持得當,終究是利大于弊。”
李長青聞言點了點頭。
奴隸制這棟東西,本身就是該被掃進垃圾堆的過時之物。
“其實奴隸血祭之舉,本就是上古陋習,師侄我過往也多有看不過眼。
可整個商國每年產(chǎn)的糧食就那么多,糧食不夠凡人百姓食用,就總歸會有人餓死。
我雖為金仙,卻也沒那能耐憑空變出那足夠商國上下全部丁口食用的糧食。
也是因此,師侄雖有心革新,卻也一時沒有好的辦法。”
話說到這里,聞仲聲音微微頓了頓,眼神也逐漸亮了起來。
“可眼下情形又有不同。
商國上下有了師叔獻上的改良耕犁之法,日后每年的糧食產(chǎn)量都必將遠超過往。
有了這些多出來的糧食,商國上下就能養(yǎng)活更多的丁口。
廢除奴隸之舉,也真正有了可切實施行的條件。
說起來,師侄我對大王的這條政令,是萬般支持的。”
李長青聽的暗自點頭,倒也沒覺得意外。
聞仲性情剛烈,且對商國有著非同一般的感情,有此想法也并不稀奇。
不過,他也聽出了聞仲話語里的未竟之意。
果然,下一刻,聞仲話風一轉(zhuǎn)。
“可是,事情雖然要辦,卻是不是眼下這么個法子。
這事雖能大增國力,究其根本,終究乃是自原本的奴隸主人手中強行奪走他們的財物。
若不善加安撫,早晚必成事端。
朝廷既然拿不出那么多的財物,就只能以賦稅減免,爵位等物予以補償。
像現(xiàn)在這般,強征奴隸,補償卻寥寥無幾。
我擔心,如此下去恐會讓君臣離心,不利社稷啊。”
李長青聽到這話,也是默然無語。
良久,他才微微嘆了口氣道:
“這等變革之事,商丞相雖有一顆拳拳為國之心,卻終究缺了些魄力。
大王對他也不盡言聽計從,這也是沒有辦法的事情。
現(xiàn)在,也只能等太師平定北海返回朝歌,再由太師出面操持此事了!”
以聞仲的威望,和對帝辛的影響。
若是由他來操持此事,才是商國的最優(yōu)解。
聞仲聽到這里,臉上也露出了幾分無奈。
“師侄我自然是恨不能立馬返回朝歌。
只要能對商國有利,些許因果毀譽,聞仲也并不放在心上。
可這北海之事,恐怕不是一朝一夕所能了結(jié)的啊!”
李長青聽到這里,也陷入了思索。
這幾日搜尋花熊蹤跡之余,他也對北海戰(zhàn)局有了更加直觀的了解。
眼下整個北海戰(zhàn)局,聞仲雖然稍占優(yōu)勢,卻始終無法大規(guī)模的殲滅敵人有生力量。
每次即將對北海袁福通的隊伍造成重創(chuàng)之時,都會有妖族出來救援或者攪局。
整個戰(zhàn)局,總體上仍然呈現(xiàn)一副拉鋸相持之勢。
眼下,如果沒有足夠的有生力量支援。
北海戰(zhàn)局,也注定將會拖延漫長的時間。
這等支援力量,還必須至少是足夠多的天仙境以上修士,才能起到改變戰(zhàn)局的效果。
似他這般的真仙修士,若是不通軍陣合擊之法,就算有一兩個加入戰(zhàn)局,影響也是聊勝于無。
想到這里,李長青斟酌著語氣緩緩說道:
“若想盡早結(jié)束北海戰(zhàn)局,
恐怕......必須要有足夠強力、足夠數(shù)量的外援才行......”
聞仲皺著眉頭,面色頗有些苦惱。
“我又何嘗不知。
可是以當前戰(zhàn)事情形,不危及人族根本,火云洞三皇斷無介入之理。
人間戰(zhàn)事,不到生死危局,區(qū)區(qū)幾個金仙境大妖,師侄我也沒那臉去師門求助。
況且,仙人介入人間戰(zhàn)事,難免招惹因果。
師門對聞仲有授業(yè)大恩,眼下天機混亂劫運將起,值此關(guān)頭,聞仲又豈能忍心為同門招惹因果。”
李長青聞言微微點了點頭,心里也明白聞仲的顧慮。
雖然急切的想盡快抽身,但局勢占優(yōu)之下,既沒有求援的借口,也不忍心為同門招惹劫運。
想到這里,李長青心里微微一動,斟酌著語氣說道:
“其實此事,
倒也并非沒有解決之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