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明都走了,
又換個模樣回頭來看,
你這是個什么奇怪念頭?”
李長青微微搖了搖頭,一臉高深莫測道:
“這是一個心理問題,
你不懂的!”
繡姐聞言愣了愣,隨即一臉不屑的搖了搖頭。
“故作高深!”
李長青笑了笑沒說話。
高智商的罪犯在作案之后,喜歡重返案發(fā)現(xiàn)場,以旁觀者的視角欣賞自己的杰作。
這能讓他們體驗到一種獨特的成就感。
反正,
大概就跟李長青現(xiàn)在做的事情差不多的樣子。
“接下來,你小子準備去哪里?
還是去游歷戰(zhàn)斗嗎?”
繡姐想了想,略感好奇的問道。
在媧皇宮關(guān)了那么多年,好不容易再次來到人間。
如果可以,她也不想一直待在一個地方。
跟著這小子一起游蕩世間,四處去看看。
哪怕這小子今天所做的事情,在她看來不過是小兒科,也比陪著他安安靜靜的待在一個地方有意思的多。
更何況,跟著這小子,倒也確實讓她見識到了不少即使在她這個級別看來,亦是頗有嚼頭的事情。
譬如先前北海之戰(zhàn)背后的事情。
還有才過去不久的,碧游宮論道之事。
截教上下,通天連同一眾弟子為了大劫走向,為了教義的解釋,為了踐行自身心中的道理等所爆發(fā)的爭論。
可是讓她看的津津有味。
它是女媧娘娘的證道之器,除了眼前這小子之外,她對截教上下的命運并不關(guān)心。
這小子心中所思所想,她也并沒什么代入感。
她只是單純的閑了太久,喜歡看戲而已。
越激烈越好!
是以眼下,她對這小子接下來的旅途,也就格外關(guān)心了起來。
當然,她不會干涉這小子的行止。
這小子若是打定主意,非要窩在一個地方靜靜的修行,她也不會說什么。
頂多也就是內(nèi)心略感無聊也就是了!
李長青自然是不知道自家器靈心中的想法,只當她是隨口一問。
他饒有興趣的看著前方不遠處無能狂怒的哪吒,漫不經(jīng)心的答道:
“接下來,咱們可能要在這陳塘關(guān),待上一段日子了!”
繡姐聞言微微一愣,下意識的自躺椅上坐直了幾分,有些驚詫的問道:
“你小子這是欺負小孩子上癮了?
區(qū)區(qū)一個小屁孩兒,
你還想每天都揍一頓不成?”
李長青聞言愣了愣,隨即搖頭苦笑道:
“繡姐你想哪兒去了,
我可是還想著在這場大劫期間摘得金仙道果的,
哪有空天天窩在這兒教小孩子!”
“那你小子這是......?”
李長青深吸一口氣,略顯鄭重道:
“先前揍這小子之時,晚輩冥冥中有感。
晚輩或許有一絲大道機緣,要應(yīng)在這小屁孩兒身上了!”
“嘶!”
繡姐聞言齜了齜牙,定定的看著外面那小子,有些不敢置信道:
“你不是剛剛才晉位天仙嗎?
這么快就又有感悟了?”
由不得她不震驚。
滿打滿算,這小子從破境天仙的感悟里脫身才不到一日功夫。
這么快就又有了感悟?
悟性再高,也沒有這么個高法吧!
李長青聽到繡姐這話,微微搖了搖頭道:
“哪有那么簡單。
晚輩只是冥冥中有感,
察覺到這小子與我還有一樁緣分,
但這樁緣分到底是應(yīng)在什么時候,卻是沒個準。
有可能旬日之間,有可能三年五載。
不過不管如何,
既然有了感應(yīng),接下來的一段時間,
晚輩就還是老老實實的待在這陳塘關(guān)吧!”
繡姐聽到這話,心中的震驚這才稍稍褪去。
“原來如此!”
......
李長青和某個人形器靈的交談哪吒自然不知道。
他只是以為那個該死的道士已然逃離了陳塘關(guān),眼下正氣的三尸神暴跳。
他是真的氣,
就連額角的些許毫毛都氣的豎了起來。
可是,不管他怎么氣。
對方已然離開,他也只有干瞪眼的份兒。
看到這小子氣的面色通紅的模樣,
旁邊有人出聲安慰道:
“三少爺不用太氣了,你現(xiàn)在打不過那道人的。
你現(xiàn)在年紀還小,
等你日后跟著你師父再修行幾年,早晚有能打的過那人的一天。
到時候再找回場子也不遲啊!”
有年輕婦人看到她這幅氣呼呼的模樣,也笑著附和道:
“就是就是!
俗話說三十年河東,三十年河西。
三少爺還小,
姐姐相信,你總是有找回場子的一天的。”
作為生來不凡的城主府三公子,
哪吒從小就在陳塘關(guān)晃蕩,過往鬧騰中對百姓財產(chǎn)的損失,殷夫人皆有賠償。
再加上哪吒鬧騰歸鬧騰,卻并未有肆意欺負凡人的舉動。
所以,陳塘關(guān)的百姓,也不過是將其當成一個不懂事的熊孩子而已,并未有什么意見。
反而因為打小看著他長大,心中都對其頗為親切。
這也是先前眼看那俊俏道人要動手,眾人出聲勸誡的緣由所在。
不過最后那道人自言是他長輩,不過是出手教訓教訓,又是扒下褲子打屁股這等尋常百姓都經(jīng)常為之的舉動。
因此眾人也就一笑置之,當個樂子,并沒太當回事。
眼下見這三少爺似乎因為方才那事耿耿于懷,倒是不少人紛紛出聲開解。
哪吒環(huán)顧一圈,看著周圍一眾面帶笑意看著自己的陳塘關(guān)父老。
腦子這才從快氣懵的狀態(tài)里稍微恢復些許,可隨之他就想起了方才一眾人等盯著自己光屁股模樣時的景象。
唰!
這一次,不光是臉紅,
他瞬間全身上下都紅了。
不過這一次不是氣的,是羞的!
“啊......
我跟你沒完......”
哪吒抱著腦袋一通狂喊。
隨后,
“呼!”
腳下風火輪一轉(zhuǎn),拖著他拔地而起,逃也似的朝著城主府的方向疾速而去。
“哈哈哈哈......
哈哈哈哈哈......”
原地的陳塘關(guān)百姓頓時哄笑出聲。
逃竄中的哪吒聽到這些哄笑,又是一陣咬牙切齒。
......
李長青看著眼前的這一幕,眼神微微一閃。
方才兩人爭斗之中,整個酒樓幾乎完好無損。
李長青也就罷了。
而哪吒也沒有造成什么破壞,且事后雖然有些羞憤,卻并未有砸了酒樓泄憤的舉動。
這一幕,讓李長青面上若有所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