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乙真人立即探手召回了自己法寶的碎片。
看著好端端的一件鎮山法寶,太乙真人心疼的直抽抽。
“我的九龍神火罩啊......
該死的李長青......”
太乙真人捧著手中的三瓣碎片,就差哭天抹淚了。
剛剛有外人在場,就算再肉疼,他也勉強維持著高人風范。
現在旁人一走,
他再也克制不住內心的傷痛,一時間老淚縱橫......
縱然他能看的出來,這件法寶的器靈仍舊完好。
但太乙真人心里明白,
這等級別的靈寶,
縱然師尊親自出手,沒個百來年也很難將其修復妥當。
可眼下大劫已起,
自己少了最為強力的護身重寶,豈不是要憑空多擔無數風險?
且就算修復之后,
這器靈與全新的法寶寶體,也注定會留下些許瑕疵。
一想到這些,
他就心痛的無法呼吸。
哪吒看著自家師傅的反應,一時間不由目瞪口呆。
......
數百里外,繡姐留意到太乙真人的這番反應,一時間也不由好笑。
“你這回,
可是讓太乙這老小子肉疼慘了!”
李長青撇了撇嘴道:
“只是肉疼而已,
沒要他的命,他就該偷著樂了!”
繡姐聞言瞪大眼睛道:
“你還真想過要了他的命?”
李長青聞言沉默。
無人知曉的是,
上輩子,
他骨子里其實潛藏著憤青的一面。
親眼見過不公、不合理的事情,他內心深處,會下意識的涌起一絲怒火。
剛剛有那么一個瞬間,
他是真的想過,當場滅了這太乙真人。
所謂跟腳福緣,所謂記名弟子嫡傳弟子身份的差別,或許在闡教看來無比重要。
但作為一個飽經后世文化洗禮,飽受法治理念熏陶的華夏子民來說。
王子犯法,與庶民同罪。
人人平等。
這些東西幾乎是刻在他骨子里的認知。
你對別人干的事情,有一天他人同樣施加在你身上,那是再合理不過的事情。
誰都別喊冤。
仗著自己闡教嫡傳的身份,就心里覺得高人一等。
洪荒天地間其他人或許認這一套,但李長青骨子里卻嗤之以鼻。
他認的,
是力量。
對方大老板不講武德。
這才是他最終打消那念頭的根本原因。
在自家占理的情況下,廢對方一件法寶,就算真的鬧到圣人跟前。
李長青自認,也有法子以無可指摘的態度,噎的對方找不到理由發作。
不管怎么樣,圣人終究還是要講些臉面的。
但殺太乙不同。
眼下劫運還未到頂點。
自己若真敢殺他太乙,
說不定下一秒就能見到那位二師伯真身下界。
他還沒活夠!
這......
才是他最后只是選擇廢掉對方法寶的真正原因。
不過這些東西,也就沒必要對繡姐過多解釋也就是了。
......
片刻之前,
就在李長青因為太乙真人無理強殺石磯而心生怒火之時。
數千里之外。
楊嬋,
近來也遇到了自己的煩惱。
二哥自打劈開桃山救出母親后,將母親和自己安頓在了老家不遠的灌江口。
按理說,完成了一件心心念念數百年的目標后,本該輕松開心才是。
但自打救出母親后,楊嬋發現,二哥慢慢變了。
他不再是以前那個整日里努力修行,每天都勁頭滿滿,目標堅定的楊戩了。
現在的他,雖然在自己和母親面前會努力的裝作欣喜的模樣。
但兩人從小相依為命,
這些表象如何能瞞的過楊嬋。
她在自家二哥那故作釋懷的面孔下,分明看到了一顆苦悶,不甘,屈辱,彷徨的心。
二哥很痛苦!
至于原因,
楊嬋很清楚這是為什么。
自家二哥,是多驕傲的一個人啊。
無論資質,悟性,容貌,還是修行速度,都是三界頂級的存在。
乃是道門公認的三代弟子第一人。
短短兩百年,就從一介凡人,摘得了金仙道果。
可現在,如此驕傲的人,卻要屈身聽從仇人的命令。
永生永世的淪為殺父仇人穩固統治的打手。
即使這個事情不是眼前立馬施行,
但天地間所有人都明白,
這個結局已然注定,誰也無法更改。
以前有復仇和救母的執念支撐著,可以不去想太遠。
可現在這個結局真切的來到眼前,
二哥,
幾乎是一朝失去了人生的目標。
楊嬋雖然明白二哥苦悶的根由,
可她卻無能為力。
事涉天地間最頂級的勢力,縱是大羅準圣都難以撼動。
不是她一個區區凡境的修士能夠插手的。
楊戩的心事,瞞不過楊嬋,
自然也瞞不過云華仙子。
那畢竟是自己的兒子,
縱然多年未見,縱然楊戩在經歷的遮掩。
但母子連心。
她又如何覺察不到。
母女倆看著日漸消沉強自歡笑的楊戩,心中都頗為不是滋味。
楊嬋恨自己幫不了二哥。
云華也覺得是自己拖累了孩子。
連帶著,一整個家庭的氛圍,都變得有些怪異起來。
終于,楊嬋受不了了。
這一天,她言說探望師傅,來到了玉泉山金霞洞。
當說完自己的困擾后,楊嬋一臉無助的看著玉鼎真人道:
“師傅!
我真的不忍心看到二哥這樣下去。
您有沒有什么辦法幫幫二哥?”
玉鼎真人微微嘆了口氣道:
“天庭事涉三界,
神道規矩更是關乎凡間億萬眾生,
此間因果甚大,
縱是圣人大教,亦是無能為力啊!”
玉鼎真人的聲音里滿是無奈。
天地間,能夠無視因果的,唯有圣人而已。
圣人弟子,就算是大羅準圣都不行。
這也是當初,闡教上下都不贊同楊戩行此事的原因所在。
楊嬋聽到這話,即使早就知道大概率不會有什么解決辦法,
仍舊難免的感到一陣失落。
可她仍舊不死心。
“那......
就算沒辦法徹底解決,
師傅可有主意,能緩解一下二哥將要面臨的處境。
讓他屈身那玉帝老兒麾下,
每日里向他參拜,聽其詔令,也未免太過憋屈!”
玉鼎真人皺著眉頭思索片刻,略顯踟躕的說道:
“若要緩解此事......
為師想來,倒也未必沒有法子。
不過這法子能不能成,為師卻也說不好。”
楊嬋聽到這話,頓時面露急切。
“師傅你快說啊!
到底是什么法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