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媧娘娘盯著畫面中那李長青版的阿飛,嘴角微微撇了撇。
“這小子不找道侶,也不歷情劫。
可沒有真實的體驗,他如何寫出更好的故事?
這個故事是由他筆下創造出來的,
這個阿飛的命運,
也是他親手塑造出來的。
由他自己去親身體驗一番他筆下人物的命運,想必對他的創作大有好處!”
繡姐無言一對。
說到這里,女媧娘娘微微頓了頓。
“話說回來,
你就不想看到他早日寫出更精彩的故事。
就這么幾本破書,本宮可是反反復復看了成千上萬遍,
早看膩了!”
“額......”
某個人形器靈徹底沉默。
良久,某個人形器靈才在心底暗自嘆了口氣。
“小子!
姐姐我也救不了你了,
要怪,只能怪你自己親手寫出了這么個人物命運。
又剛剛對娘娘心有不敬,
接下來,你小子就自求多福吧!”
女媧娘娘看著畫面中那個熟悉的面容,眼中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笑意。
“原本是想你讓你體驗體驗李尋歡的角色,
不過既然你小子敢在心里蛐蛐本宮......”
......
被封印記憶和道心的李長青,對自己的遭遇一無所知。
也不知道,自己將會因為得罪女人而即將遭遇什么樣的經歷。
山河社稷圖中的故事,繼續演化。
阿飛終于發現了林仙兒就是梅花盜,
冷香小筑中,兩人正在對峙。
阿飛冷冷的看著不遠處那張嬌俏的容顏,沉默不語。
林仙兒慘然一笑:
“我說這部經書不是百曉生給我的,
說我也不是梅花盜,
你都不信,是不是?”
阿飛冷著臉:
“無論你說什么,我都不會再相信了!”
林仙兒從地上爬起來,再次朝著阿飛走了過去。
夜風呼嘯,燭火飄搖。
閃爍的燭光映照著她秋水般的眼眸,顯得凄美異常。
她癡癡的看著阿飛,慘然道:
“所以,你今天是來殺我的,是不是?”
阿飛神色痛苦,口中一言不發。
林仙兒手指著自己胸口,神情顯得無比傷心。
“你既然身上有劍,那為何不動手?!?/p>
阿飛的手,已經握住了腰間長劍。
林仙兒緩緩闔上眼眸,顫聲道:
“那你動手吧,能死在你的手里,我死也甘心!”
說話間,她胸膛起伏不定,
長長的睫毛下,兩滴晶瑩的淚珠緩緩垂落。
阿飛垂下眼不敢看她,只是靜靜盯著手中長劍。
“所以,你都承認了?”
林仙兒顫抖著睜開眼睛,淚眼婆娑的看著面前的男子。
那眼神,凄涼而幽怨。
“你是我一生中最愛的人,若是連你都不相信我,
我活著......還有什么意思?!?/p>
阿飛握劍的手青筋暴起,指節微微泛白。
林仙兒嘴角露出一絲凄涼笑意。
“既然你認定了我是梅花盜,認定了我是那么惡毒的女人。
那就動手吧,
我絕不恨你。”
握劍的手微微顫抖。
他此生,從未面臨過如此局面。
......
媧皇宮大殿之內,
紅繡球身上爆發出陣陣粉紅色的光芒,畫面中李長青版本的阿飛,在她的影響下,也順利的按照劇本演繹了下去。
器靈專屬空間里,某個人形器靈雙眼放光的盯著畫面中的動靜。
雖然心中也覺得這么干對這小子有些過分,
但是第一次見識到這種故事演繹方式的她,還是和自家娘娘一樣,雙眼根本一刻都停不下來。
看真人版的故事,那可太有意思了。
不過與此同時,想起那小子不辭辛苦的為自己搜集各類果汁原料的過往。
想起這小子一天天繡姐繡姐叫著的聲音。
繡姐心中還是有些不好意思。
“小子!
別怪我啊,
都是娘娘讓我這么干的,
人家身為法寶,自然是要聽圣人的話的!”
......
圖中世界,
故事還在演化:
阿飛到底沒能忍心親手殺了林仙兒。
他是從荒野中走來的倔強少年,
雖然劍法高超,但心思太過單純。
他還不明白,
這世上能夠殺人的,除了男人手中的劍,還有女人的心。
男人以劍為武器,出手血濺三尺。
女人以情感為武器,誅人于無形。
林仙兒在紅繡球的助攻下,以言語口舌,和故作深情瓦解了阿飛的殺心。
隨后兩人隱居梅林,
阿飛自以為遇到了人生摯愛,并相信林仙兒能夠改過自新。
為此,他甘愿放棄武林中人追逐的名望財富武力等一切外物,心甘情愿的跟著林仙兒過起了打獵耕織的小日子。
可林仙兒對他的所謂深情,不過是作戲。
她自認已經完全征服了這個驕傲而倔強的少年,心中竊喜不已。
李尋歡前來探望阿飛,阿飛受林仙兒蒙蔽,對李尋歡產生了誤會,傷害了兩人友情。
明面上,林仙兒清貧度日,甘于平靜。
背地里,卻手握多家店鋪,以珍珠粉駐顏。
且與多人奸情不斷,通過挑撥是非,散布謠言陷害李尋歡,并獲取了魚腸劍等神兵,
她活在自己的情緒里,以征服和拿捏男人的成就感,為自我價值。
為了報復李尋歡對她的漠視,也為了神兵財富,她以身體為武器在男人間周旋。
當得知李尋歡被龍嘯云設計抓獲后,林仙兒為了能與上官金虹抗衡,告知了阿飛李尋歡的下落。
而一番周折后,阿飛終于發現了林仙兒與他人的交情。
他也終于掙脫了這場,披著情感和愛情外衣的束縛和謊言。
......
媧皇宮里,
一人一器靈瞪大眼睛,目不轉睛看著山河社稷圖中的全真人版電視劇。
看著自家那人族小子的收緣時刻。
圖中所顯:
林仙兒對上官金虹徹底失去了價值,上官金鴻安排荊無命來殺她,雖然她暫時逃過一劫。
但她明白,她所有的計劃都失敗了。
曾經被她以情欲手段征服的男人,死的死,走的走。
眼下,她一個手無縛雞之力的女人,又能如何呢?
這一刻,她想起了阿飛。
原本驚惶的眼神瞬間亮了起來。
“對!
我還有阿飛!
只要我去找他,無論什么時候,他都會來求我的!”
“對!
沒有我,他根本就活不下去?!?/p>
林仙兒在心中這樣告訴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