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子牙師叔......
眼下哪里還有修士的模樣。
老爺想要他做的事情,他真的還能勝任嗎?
白鶴童子雖然面相不過是童子模樣,但論起來,也是身居萬年修為的積年仙鶴。
心智,也絕非人身模樣看起來的那般稚嫩。
身為圣人近人,
縱然自家掌教老爺并未對他說起召集姜子牙,具體所謂何事。
但跟在老爺身邊近萬年,他多多少少也能猜測到一些圣人心思。
眼下封神大劫已然正式拉開序幕,
這量劫又是應在南州俗世,
子牙師叔此刻又在南州俗世任職。
老爺找他的目的,已然呼之欲出。
腦海中轉動著這樣的念頭,白鶴童子心中不由微微嘆了口氣。
罷了,
這終究是老爺需要考慮的問題,還用不著我操心。
看著這小兒因為自己的緣故,遭到訓斥,眼下又在哇哇哭喊。
白鶴童子心頭一時間也感到有些別扭!
“童言無忌,
子牙師叔倒也不必過多苛責!”
姜子牙聞言,面上露出一絲不好意思的神色。
“幼子無知,
倒是讓白鶴師侄見笑了!”
白鶴童子搖了搖頭。
“無妨!
師叔客氣了!”
兩人正在寒暄間,申公豹大步從門外走了進來。
人未到,聲先至。
“哈哈哈,
原來是白鶴師侄下凡來了,
果真是稀客啊!”
申公豹的道境修為超過姜子牙,已至真仙道境。
白鶴童子前來朝歌,自然沒有瞞過他的靈識。
眼見白鶴童子徑直落入了姜子牙院中,申公豹心中好奇之余,也火速湊了過來。
白鶴童子看到來人,也微微拱手行了一禮道:
“見過申師叔!”
申公豹微微點了點頭,略微拱手算是回禮。
“師侄不必多禮!”
作為長輩,按道理他是不必向白鶴童子行禮的。
不過對方畢竟是圣人使者,申公豹也不能完全按照以前在門中那般隨意。
三人一番寒暄后,
白鶴童子說明了來意。
“師侄此次前來,乃是奉老爺之命,請子牙師叔回山一行。”
申公豹聞言,眼神微微一閃。
姜子牙卻是喜上眉梢,連聲問道:
“師侄可知,師尊喚我回去何事?
可是師尊回心轉意,愿意再納我入門墻!”
姜子牙下山之時,元始天尊只說讓他還俗,并未有逐出門墻之語。
姜子牙雖然心里仍舊以玉虛門下自居,但心里卻也明白,自己眼下的身份終究不同從前。
苦修四十年無所成,雖然眼下在人間已然有家有室。
但仙業未成,始終是他心中耿耿于懷之事。
眼下,聽到師尊派出使者召自己回山。
姜子牙下意識的就想到了,
師傅是否回心轉意,愿意再次教導自己。
縱然此時臨近八十,此刻他心中也不由微微火熱。
可是眼角余光看到遠處夫人帶著玩耍的幼子,姜子牙心頭又難得的有些踟躕。
若真的能夠再有回山的機會,
自己當真能割舍妻兒嗎?
一時間,
姜子牙心中難得的有些患得患失了起來。
白鶴童子畢竟是萬年仙鶴的跟腳,姜子牙的些許小動作和面上神情如何能瞞的過他。
一時間,白鶴童子心頭不由略覺好笑。
以前在山上聽聞子牙師叔還俗后,娶了一個人間凡人女子為妻,還誕下一子。
當時只當笑聞。
眼下親眼所見,才發現子牙師叔言行舉動,與當年在山上早已大有改變。
“這人間紅塵,
早已讓子牙師叔與當初判若兩人啊!”
一時間,白鶴童子忍不住心中如此感慨道。
一旁的申公豹聽到姜子牙這話,也不由嘴角微抽。
你想啥美事兒呢?
師尊豈是那么容易改變主意的人?
更何況,以圣人的神通,師尊當年既然說你無成仙之望。
那你這輩子,就注定在道途上難有成就。
申公豹在心中暗自嘀咕道。
不過這話,他倒也不至于當面說出來,
更別提還是當著白鶴師侄的面了。
闡教門下弟子并不多,
但十二金仙的威名天下皆知。
他們兩人的修為,在闡教二代弟子里,分屬倒數第一和倒數第二的寶座。
實在是一對難兄難弟。
因此,大部分時候,申公豹對這個師兄還頗有些同病相憐之感。
以前子牙師兄在山上的時候,自己雖然修為不高,但下面好歹還有個凡境的師兄。
現在子牙師兄還俗,自己就成了玉虛門下修為最低的弟子。
很多時候,申公豹其實也有些懷念當年子牙師兄還在山上的時光。
實在是,
修為倒數第一這個名聲擔在身上,著實算不上什么好的體驗。
縱然其他的師兄弟對他并無太多輕視言語,
可申公豹心中,還真做不到淡然處之。
也是因此,
在姜子牙下山還俗之后,他也緊接著下山游歷去了。
從本心來講,
申公豹其實也希望子牙師兄仍舊留在山上。
那樣一來,二代弟子倒數第一的名頭,自己好歹也能夠摘掉不是?
但想歸這樣想,
申公豹心中也知道,此事著實沒有可能。
原因無他,
自家這個師兄的資質,實在是太過一言難盡。
且當年下山之時,在子牙師兄的哀求下,師尊曾當面動用神通推算過他的仙緣。
最終還是得出了他仙道難成的結論。
申公豹對自家圣人老師的結論,自然是深信不疑。
兩人對面,
白鶴童子壓下心頭的感慨,微微搖了搖頭道:
“具體所為何事,老爺并未明言。
個中緣由,師侄也不便妄加揣測。
其中內情,子牙師叔隨我回山后自然得知。”
姜子牙聞言壓下心頭的些許忐忑,思索片刻,對著面前的白鶴童子道:
“師尊有召,子牙自當無有不從。
不過此去不知時日,
師叔我在人間已有家室,
這樣,
師侄稍待片刻,待我將家中瑣事稍作安排。
再隨師侄前往!”
白鶴童子微微笑了笑。
“合該如此,
師叔輕便!”
姜子牙告罪一聲后,轉身就直奔不遠處的自家妻子而去。
一旁的申公豹看看跟前的白鶴童子,再看看不遠處和家人告別的姜子牙,
眼珠一轉,心頭不由泛起了琢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