過往,它也算是這刑天的戰(zhàn)友。
所以這段時間,它基本上都是圍在這個故人的身旁。
但對方始終沒有說話,也沒有任何進一步的動作。
時間久了,也難免無聊。
還是新主人好!
還能經(jīng)常給自己吃蜂巢。
刑天靜靜的看著遠(yuǎn)處躬身行禮的人族晚輩,那雙銅鈴似的大眼睛里看不出絲毫變化。
不過身形,卻慢慢的逐漸淡化,最終重新化為了煞氣消散,回歸了一開始的存在狀態(tài)。
李長青保持著躬身的姿勢,很久很久都沒有直起腰身。
受人如此大恩,
對于一個沒有靈智,只剩本能和執(zhí)念的存在,他又能拿什么東西來表達自己的心意呢?
......
時隔大半年的時間,一人一熊一器靈,終于再次踏出了這片特殊的封印之地。
“繡姐!
我要破境了!”
剛剛踏出這層陣法范圍,李長青就拋出了這個重量級的消息。
說話間,
“嗡!”
天地交感,
一種玄妙莫測,內(nèi)中隱約蘊含一絲鋒銳的道蘊,在李長青身上自發(fā)的涌現(xiàn)。
坐在萌蘭背上的繡姐,身形一頓,猛然回頭,一臉驚訝道:
“這么快?”
自家這小子,確實到了天仙巔峰,也確實在這刑天埋骨之地,有了莫大的長進。
但金仙長生劫不同其他,是一件格外講究機緣的事情。
很多修士,在天仙巔峰一困就是數(shù)十萬年不帶動的,
就比如下凡之前的靈珠子。
原本繡姐這小子,在從常羊山出來之后,他至少需要再次調(diào)整感悟一段時間。
畢竟,臨劫之時,
修士身上會有種種異相,之前在常羊山里的時候,這小子身上并未流露出這等跡象。
不過,當(dāng)回過頭,看到這小子身上那抑制不住的道韻和氣息波動之時,
這才發(fā)現(xiàn),這小子,
確實已經(jīng)時機來臨了!
稍一琢磨,繡姐很快就下意識的回頭看了一眼身后此刻早已恢復(fù)原狀的折疊空間。
她幾乎是瞬間想明白了這種問題的根源,
這方封印空間,大道法則有缺,無法與真實的天地共鳴。
原來如此!
她回過頭來,看著自家這小子,一臉鄭重道:
“想做什么事情,放心去做,
護法的事情,交給姐姐我了!”
李長青拱了拱手。
“有勞繡姐了!”
當(dāng)下李長青強行壓下心頭的感悟,施展遁法,快速離開了此地。
他在常羊山戰(zhàn)斗的太狠,道軀和元神,其實都有虧空。
而金仙長生劫,那是無比兇險的事情。
做這事兒之前,他首先得尋一個靈氣充足的地方,調(diào)理身心,補充自身虧損。
更何況,
待到真正渡劫之時,道軀又將迎來一次嚴(yán)峻的考驗。
到那時,他也需要海量的天地元氣來修復(fù)身軀,補充法力。
而常羊山所在地域,乃是一處靈氣稀薄之所。
這種地方,顯然不是什么合適的渡劫之地。
一人一器靈一坐騎,快速在天地間移動。
當(dāng)然了,坐在萌蘭背上的不是李長青,而是某個人形器靈。
從當(dāng)初旁觀李長青和刑天交戰(zhàn)開始,
它就被征用了。
現(xiàn)在,與其說它是李長青的坐騎,還不如說它是某個先天至寶的坐騎。
當(dāng)然了,維護和喂養(yǎng)的活計,某個人形器靈是從來沒打算自己去干的。
很快,這對奇怪的組合就在一處靈氣濃郁的無名山頭停住了腳步。
李長青沒有廢話,當(dāng)即坐了下去,開始調(diào)息打坐。
不需要他多說什么,
繡姐環(huán)顧一圈,迅速在周圍布下了防護法陣,
就連附近方圓百里之內(nèi)吵鬧的妖類和野獸,也通通被她趕走了事。
直到做完了這些,
她才回過頭來,靜靜的看著自家小輩。
......
李長青坐下調(diào)理身心的時間里,
天地間,有些變化,也在悄無聲息的發(fā)生著。
遠(yuǎn)在東海征討平靈王的聞仲,得知了西岐攻破北伯侯崇侯虎,并將崇國領(lǐng)地內(nèi)的青壯及幼兒擄虐一空的消息不由大怒。
在他看來,這分明就是平衡被打破的跡象。
不過很快,聞仲就皺著眉頭陷入了思索。
他是金仙修為,截教親傳弟子金靈圣母的唯一弟子,身份在截教內(nèi)部并不低。
關(guān)于封神大劫的內(nèi)情,在他這里并不算什么隱秘。
“這場殺劫,應(yīng)在南州俗世!”
師尊的話語在耳旁響起,聞仲一時間不由陷入了思索。
再結(jié)合國師傳來的情報,
那昆侖山煉器士,出身闡教的姜子牙身負(fù)打神鞭和封神榜,已然在西岐為相,
且就是他主持的彼此北征。
“這所謂的應(yīng)在南州俗世......
該不會就是......?”
一時間,聞仲心中浮現(xiàn)了諸多猜測。
之前天機不明,他雖然知道大劫乃是應(yīng)在南州俗世這個說法,但具體是怎么個應(yīng)法,卻始終一頭霧水。
不光他不明白,截教其他人等也說不出個所以然。
但是眼下,聞仲覺得自己似乎明白些什么了。
“以南州人皇氣運之爭,
來作為承載兩教殺劫的舞臺。
原來如此......
原來如此啊!”
一念及此,聞仲眼中神光爆閃。
下一刻,他豁然起身,沖著帳外高聲呼喊道:
“來人,傳魔家四將!”
很快,魔家四兄弟魚貫走進了大帳之內(nèi)。
“大帥!”
四人拱手行禮。
聞仲端坐帥位之上,看著下方的心腹愛將沉聲道:
“今日三更造飯,五更出營。
明日與那平靈王決戰(zhàn),
不計代價,本帥要立馬結(jié)束此地戰(zhàn)事。
火速班師回朝。”
魔家四兄弟聞言一怔,魔禮青有些不解的問道:
“大帥,
眼下這平靈王大軍依仗營盤工事?lián)刈允兀?/p>
且主力實力猶存,
我等若是就這樣強攻,
恐會傷亡慘重啊......”
其他三人也是一臉凝重。
四人皆是老于軍伍,就這么倉促決戰(zhàn)會造成什么后果,他們也很清楚。
先前商軍的行動,乃是以盡可能削弱其有生力量為主。
對于聞仲和魔家四兄弟而言,
想要覆滅這區(qū)區(qū)平靈王并不是什么難事,但是若要為了一個區(qū)區(qū)平靈王,就讓軍中將士多有折損,著實不是他們所愿。
且身為修行者,若是憑借道法對凡人造成太大損傷,就算有商國氣運護佑......
也會沾染煞氣,影響日后修為進境,弊端多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