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萬大軍損失殆盡在前,人數少了,根本就沒有勝算。
哪怕明知,抽掉三十萬大軍,會對商國國內造成莫大的壓力,他們也無法說出任何反對的意見。
所謂兵馬未動,糧草先行。
三十萬兵馬所用的糧草,那會是一個天文數字,
尤其是,這兩年,東海北海戰事不斷,
剛剛才在西岐連續經歷了兩場大戰,就算是經過了李長青耕犁改良之法,和冶鐵之法的幫助后,商國糧食產量已然大幅度提高。
但對此時的商國來說,籌措這些數量的糧草,也是一件極為頭疼的事情。
一時間,整個商國上下,都瞬間繁忙了起來。
聞仲即將親自掛帥出征的消息,很快傳遍了滿朝上下,
后宮中的妲己,自然也很快得知了這個消息。
“聞仲終于要走了嗎?
太好了!
姑奶奶終于可以松一口氣了!”
妲己拍了拍胸口,一臉的雀躍。
這些日子她可是過的憋屈,原本以為,那李長青走后,朝歌就能任由他為所欲為了。
可沒想到,那該死的李長青前腳剛走,
后腳聞仲就將自己提溜出去暴揍了一頓。
這個人還與李長青不同。
非要對比的話,她對那李長青,是氣的牙癢癢。
可對上這聞仲,她是滿懷無奈。
大王對聞仲,實在是太過信任,太過倚重了。
那李長青,好歹只是敲打,警告自己一番。
他本身,并沒有參與朝堂和國家大事。
可聞仲不同,大王幾乎是對他言聽計從。
有任何政令,這聞仲若是表示反對,大王幾乎不會堅持己見。
她不是沒有試過,挑撥大王和這聞仲的關系。
可是,無論他怎么做,大王對聞仲都始終信任如初。
不僅如此,自己有幾次言語過火,大王還當面斥責了自己。
看到這種情況,九尾狐也不敢做的太過火,很是老實了一段時間。
她心里明白,她想在商國做些什么來完成娘娘交代下來的任務,只能通過那帝辛。
換句話說,帝辛對她的寵愛和信任,是她一切行動的基礎。
可在幾番挑撥之后,她有些無力的發現,
至少目前,自己在大王心中的地位,還根本無法跟聞仲相提并論。
當認識到這一點之后,妲己只能選擇了暫時消停。
她原本以為,這樣的狀態會持續很久。
畢竟,聞仲自打從東海平叛回來后,似乎并沒有再次離開朝堂的念頭,只是一味的推行新政,為商國積蓄國力。
察覺到這一點之后,九尾狐心中也頗感無奈。
可她也沒有什么好辦法,只能忍氣吞聲的等待機會。
原本,她以為自己需要等待很久。
可她萬萬沒想到,商國竟然在短短數月時間里,在西岐連番遭遇了兩次大敗。
第一次勉強還好,
雖說也是全軍覆沒,但終究不過三萬人馬,將領也不是什么知名的大將。
雖然也能算是百年難遇的敗仗,但對商國國力的影響其實有限。
但第二次就不一樣了,
張桂芳乃是宿將,風林也是上古賢人風伯之后,兩人帶著大商十萬精銳出征,本就是沖著報仇雪恨去的。
更別提,后面那聞仲還從截教門中請來了王楊高李四位金仙。
天啊!
那可是可與天地同壽的金仙啊!
每一個,皆是已然尋得了自己的道途,且在大道上已然登堂入室。
四個金仙,連同十萬大軍竟然一舉葬送在了西岐,一個都沒有回來。
得知這個消息的時候,就算自己本身就是帶著毀壞大商社稷的目的來的,九尾狐仍舊被這個消息震驚的很久都沒回過神來。
這兩場大敗,尤其是第二次大敗,對商國而言幾乎是傷筋動骨,
消息傳來之后,整個朝歌從朝堂到百姓,皆是如喪考妣,神情低落而激憤。
被曾經麾下的區區一諸侯,連番擊敗,
這對以王師自居,以人間正統自居的商國子民而言,是絕對難以接受的事情。
九尾狐愣怔之后,心情一時間多少有些難以描述。
不用想,這一戰之后,商國必然是國運大損,社稷不寧。
某種程度上,這種結果,應該是自己期待的。
畢竟,這樣一來,自己完成娘娘交代下來的任務,難度似乎就變低了。
但另一方面,先前的商國的大敗,終究跟自己沒啥關系。
自己似乎,還沒來得及做些什么真正對商國造成了嚴重損害的事情。
勾引大王荒廢朝政,勉強算。
可是聞仲回朝后,朝中大事幾乎是盡數被他擔在了肩上。
大王勤不勤政,似乎還真沒什么太大的意義。
先前自己曾經說服大王,對于那些因為朝廷新政而遭受損失,被抽掉了奴隸的商國富戶和貴族,不必做太多的補償,諒他們也鬧不出什么大的亂子。
這個舉動,若是當真這么施行下去,確實能讓商國上下積攢諸多怨氣,為日后埋下隱患。
可這個問題,在聞仲回朝,并一力擔下推行新政的事情后,已經在后續做出了補償。
眼下,商國上下的怨氣比起先前明顯得到了緩解,大商的國力也在聞仲的操持下,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在飛快提升。
她一時間,還真沒找到機會可以多做些什么。
有一個她自己都沒有察覺的問題是,在李長青和聞仲的輪番教訓之下,她其實心底深處,已然隱隱種下了些許畏懼情緒,有些不敢再輕舉妄動。
畢竟,她也沒有絕對的把握,若是在這兩人眼皮底下做出什么過分的事情,
這兩人要是當真不顧娘娘的面子,就是要打殺自己,遠在天外,高高在上向來不參與世事的女媧娘娘,是否愿意真的出手救下自己。
也正是這種心態驅使下,她才在王宮中老實了這么長時間。
畢竟,那損失的七百年修為,可是她心中實打實的痛。
眼下,得知聞仲即將親自領兵出征西岐。
九尾狐心中一時間還真有些喜憂參半。
喜的是,這個在朝歌壓的自己喘不過氣來,讓自己幾乎沒有絲毫辦法應對的當朝太師,此刻終于要離開朝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