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師出馬,
此戰(zhàn)無憂矣!
看著太師騎坐在墨麒麟上,身周環(huán)繞諸多將軍的身影,不知是誰高聲喊了一句。
“太師必勝!”
這一聲喊出來,整個場面為之一靜。
下一刻,這句話宛如打開了某個開關。
無數的朝歌城百姓瞬間反應過來,紛紛隨之高喊道:
“太師必勝!”
“太師必勝!”
“太師必勝!”
一開始的呼喊聲,還有些雜亂。
但很快,聲音自發(fā)的匯成一股。
一時間,朝歌城外,呼聲震天,
無數的朝歌城百姓,宛如瘋了一般,高舉雙手,沖著遠處的聞仲揚聲高喊。
似乎想將自己這段時日以來,得知商國連番大敗,損失慘重,所帶來的憋屈和傷心,都一股腦的隨著這些呼喊給排出去。
這也是,他們對于此番戰(zhàn)事的殷切期待。
聞仲聽到這震天的動靜,坐在墨麒麟背上的身影頓時一僵。
他緩緩回頭,看著身后一臉熱切看著自己的朝歌城父老,
這位凡間老將,截教金仙,一時間心中心潮起伏。
他感受到了國人沉甸甸的期待。
他座下的墨麒麟,乃是通靈異獸。
這時候,似乎也感受到了自家主人的復雜心緒,頓時緩緩停下了腳步。
“太師必勝!”
可能是因為聞仲的駐步回望,
也可能是因為被旁人的熱情所影響。
越來越多的朝歌城百姓加入了這場歡呼。
“太師必勝!”
“太師必勝!”
加入的百姓越來越多,呼喊聲也越來越大。
漸漸的,整個朝歌城的百姓都加入進來了。
整個朝歌城,陷入了一片熱情歡呼的海洋。
大殿之上,帝辛伸手阻止了朝臣的上奏,緩緩站起身,看向了城門的方向。
后宮中,原本正端著酒杯,優(yōu)哉游哉的品嘗著美酒的九尾狐,舉著酒杯的動作也不由微微一頓。
聞仲定定的看著身后良久,才緩緩出了一口氣。
“這一次,我必不讓朝歌百姓失望。”
聞仲在心中這樣告訴自己。
......
大軍已經遠去了,可是朝歌城的百姓還停留在原地,久久不愿離去。
聞仲自從親耳聽到朝歌百姓的呼喊后,就一直面色凝重,保持著沉默。
直到肉眼看不見朝歌城的城墻,百姓的呼喊聲也徹底平息下來,他的面色才逐漸恢復正常。
魔家四將沉默的跟在聞仲身旁,
他們跟隨聞仲很多年了,縱然都是粗豪的漢子,此刻也能感受到自家主帥心中略顯復雜的心緒。
他們也不是什么善于開解人的性子,當下,也只能保持沉默,等待著自家主帥從方才的情緒中回過神來。
不知過去了多久,就在四人百無聊賴的時候,
耳旁,突然傳來了聞仲的聲音。
“魔家四兄弟聽令!”
四人聞言先是一怔,隨即迅速反應過來,紛紛下馬,來到聞仲身前恭敬的站成一排,齊齊的拱手行禮道:
“末將在!”
聞仲看著身前的四位愛將,深吸一口氣,沉聲道:
“西岐絕非弱旅,
更何況,又有修行中人參與,縱然我有三十萬大軍,亦不可掉以輕心。
你四人帶著五萬人馬先行一步。
老大老三老四,帶著兵馬先行趕到西岐。
你三人記住,一切以騷擾為上,旨在為西岐制造恐慌,讓他們不要有充足的時間安排春耕繼續(xù)國力,
你等不必追求戰(zhàn)果,也不必急著交戰(zhàn)。
一切,等本帥帶著大軍抵達之后再說。”
三兄弟對視一眼,雖然對老二的安排有些好奇,但終究沒有多說什么,只是重重點了點頭。
“末將領命!”
聞仲點了點頭,又看向老二魔禮海道:
“老二你先行趕到邊境,將青龍關,佳夢關守卒聚合起來,加以整編操練,
到本帥抵達之時,我要這十萬兵馬能隨時投入戰(zhàn)斗。”
老二魔禮海,是四兄弟中,于軍陣之道最有造詣者。
其他三人勇則勇矣,在操練軍隊之上,比起老二來,還是明顯差了一個級別。
這才是聞仲作此安排的原因。
與西岐的戰(zhàn)事,不是短時間能夠結束的事情,他也從來沒妄想著能夠一擊就打垮西岐。
既然做好了持久作戰(zhàn)的準備,那遏制西岐的戰(zhàn)爭潛力,就是他作為商軍統(tǒng)帥,不得不考慮的事情。
而大軍長途行動,不是一味追求速度就行的。
他需要的,是大軍在盡可能快速行軍的同時,還要能夠保持隨時皆可投入戰(zhàn)斗的狀態(tài)。
所以,一日行軍六十里,就是聞仲在心中定下的決定。
這個速度下,憑借雙腳走路的大部分軍卒,才能同時兼顧行軍速度和身體狀態(tài)。
但以這種速度行軍,待到大軍趕到西岐,怕是得等一個月后。
有這個時間,西岐都可以從容的安排好今年的春耕了。
這是聞仲不愿意看到的,所以才有了命令魔家三兄弟,帶著輕騎先行前往西岐,進行騷擾的原因所在。
但是商國畢竟是有兩次全軍覆沒的案例在前,此時再行這種分兵之術,聞仲心中一時間當真還有些沒底。
當下,他又拉著魔家四兄弟好一番叮囑。
話里話外的意思,無非是讓他們要牢記自己的叮囑,千萬不能妄自和西岐交戰(zhàn)。
只要能夠保持威懾,牽制西岐大軍,不讓他們從容的布置春耕,就算目的已然達成了。
魔家四兄弟自然是滿口應下,先前兩次失利在前,他們心中對那西岐,可沒有絲毫的輕視之心。
好一番叮囑后,魔家四兄弟這才點起聞仲劃撥的騎兵,浩浩蕩蕩的先行離去。
聞仲看著自己的心腹愛將離去,面色中閃過些許的猶豫,但最終還是堅定了自己的想法。
魔家四兄弟跟隨他征戰(zhàn)十幾年,對他可謂是忠心耿耿。
四人的能力,他也信的過。
在商國遭遇兩次大敗,自己有三番五次的叮囑之后,他相信,這四人不會輕舉妄動。
當然,
要說心中一點擔憂沒有,那自然也不可能。
不過,如此行事,已經是他能想到的最好的安排了。
盡可能降低風險的同時,又能盡可能的拖累西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