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胥從洗手間出來的時候,溫頌已經睡著了。
秦胥小心翼翼的走到溫頌的身旁,就這樣坐在她的旁邊,認真的看著她的眉眼。
即使在睡著的狀態下,她的神情依舊沒有放松,時刻處于警惕的狀態。
只是一點輕輕的動靜,就能讓她警覺,讓她重歸戰斗狀態。
秦胥抬起手來,想要將她蹙著的眉輕輕撫平,手指還沒有碰到她,她的眸子就瞬間睜開來。
眼眸里閃過一瞬間的殺意。
在看到是秦胥的剎那,那絲殺意消弭,只剩下渾身上下的慵懶氣息。
溫頌的唇角上揚,向后挪了挪,拍了拍身邊的位置。
秦胥的脖頸帶著臉一瞬又變得通紅,方才努力在冷水下讓自己忘卻的場景又卷土重來。
他不知道現在是不是應該和她保持一些距離。
他怕他……
“有點冷。”溫頌說。
秦胥的身子急忙上去,感受到身旁人靠過來的動作,秦胥的身子僵硬的一動不敢動。
溫頌只是簡單的靠在他的胸口,就能聽到那劇烈跳動的心跳聲。
她勾了勾唇,她本來沒有想要對他再做些什么的。
可是,他的心跳似乎一直慢不下來。
溫頌抬起頭來,發絲隨意的散落在她的鎖骨上,“很緊張嗎?”
秦胥對上溫頌的眸子,覺得喉嚨干,嘴唇干,他的身體里好像燒了一把火,任憑他怎么做無法熄滅。
“我……”
還沒等他說完,溫頌就翻身上來,將身子壓在他的身上,俯身下去,手指勾住他的下頜,吻住他的唇。
“既然緊張,那就做點別的事情轉移一下注意力?!?/p>
這天晚上,溫頌如愿以償的摸到了豹耳,軟軟的,薄薄的,耳根處是炙熱的,耳尖卻帶著絲絲的微涼,讓她愛不釋手。
在溫頌再次握著秦胥的豹耳和尾巴睡過去的時候,秦胥艱難的從床上爬起來,走進洗手間,認命的再次打開冷水。
……
這是溫頌近些時間睡過最舒服的一覺了。
剛剛睜開眼,就看到一只黑豹就這么直挺挺的坐在自己的身前,用十分哀怨的眼神看著自己。
溫頌:“?”
這是怎么了?
黑豹快速上前來,將自己的腦袋拱進溫頌的懷里。
【快摸我!快摸我!快摸我!??!】
溫頌感受到黑豹的動作,立刻心領神會,手指伸上去,輕輕摸著黑豹的額頭。
黑豹頓時舒服的發出咕嚕咕嚕的聲音。
它已經決定要和它那個不知廉恥,背信棄義的主人割席了!
昨天晚上,它明明都感受到了小觸手的氣息,它興高采烈的想要跑出來和它們玩,但是它的壞主人怎么都不讓它出來!
甚至!
還把精神圖景全部都關閉了!
關!閉!了!
它氣的在精神圖景里刨了一整晚的地,直到早上方才被放出來。
它本想一下撲到她的懷里求摸摸求抱抱的,可它的主人一把攔住它,讓它一直等。
它等了好久好久,現在她終于醒了?。?!
它是全帝國最可憐的黑豹?。。。?/p>
溫頌不知道黑豹豐富的內心世界,只是一味的摸著面前的黑豹,腦袋放空,手指不知什么時候摸到了黑豹的耳朵上面去了。
外面的秦胥剛剛端著早餐進來,整個人就一僵。
不知什么時候,他的耳朵已經變得通紅。
他的目光落在溫頌摸著黑豹耳朵的手上面,不經意的走過去,將他們兩個隔開。
“餓不餓?吃點早餐。”
溫頌看著面前的秦胥,張開手臂,她有點懶了。
秦胥的脖頸微紅,就這么公主抱的將溫頌抱起來,走向洗手間,“洗漱用品我已經備好了,如果不喜歡的話,我隨時給你下去買。”
溫頌的腳踩在洗手間的地板上,看著已經擠好牙膏的牙刷,水杯,清洗過的毛巾,甚至一塵不染的洗手間。
唇角一點點揚起來。
真是不一樣的感受。
她將牙刷塞進嘴里,一下一下的刷著牙,這個世界早有別的東西代替刷牙,那些昂貴的刷牙水,只要喝一口,就能迅速清潔牙齒,達到四五分鐘的刷牙效果。
很多人早已經習慣了用刷牙水代替刷牙,認為刷牙是一種廉價的,浪費時間和生命的活動。
可溫頌不一樣,她喜歡站在洗手臺前,用牙刷一顆顆清潔牙齒的感覺。
那是一種掌控。
而且,她能在這個時間,開始讓自己的大腦重新活躍。
八十八號污染區。
溫頌的大腦將這個污染區用一條清晰的線把它穿了起來,如果按照時間來算的話,八十八號污染區比很多污染區出現的時間要早。
如果要給這個污染區定一個名字的話,它就叫做光明村。
光明村是一個十分和諧,家家戶戶安居樂業的村落,他們有著負責任的村長副村長和村委會,也有著淳樸的村民。
在發現污染區的第一天,他們忐忑的向帝都求助,帝都的人安撫了他們,讓他們等。
他們很聽話的等了,可等了許久,都沒有人來。
而隨著污染愈發深入,他們無法坐以待斃,因而決定再次求救,可這次得到的答案依舊是等。
可他們等不下去了,他們只能自救,然而,這場自救失敗了,他們只能向帝都再次求救。
可回答他們的,只有等待,無盡的等待。
最后,在等待中,他們被污染了,成為了畸變種。
而這個污染區明明早已經形成,卻在一年前才正式開放的原因,大概是因為那個污染源。
想起那個一直叫自己“姐姐”的污染源,溫頌蹙了蹙眉。
她有種感覺,它并沒有死。
可如果他沒有死,會在哪里?
溫頌想要進入自己的精神圖景,看看自己的精神圖景里面有沒有什么異常。
剛剛閉上眼睛,她就感受到了一股鏈接。
鏈接?
溫頌并不確定這個詞對不對,因為,她似乎感受到了八十八號污染區里的所有情況。
大到一棵百年的大樹,小到路邊的一株小草。
她似乎能深入到他們的意識里,讓它們為她所用。
她……好像能掌控一整個污染區。
外面的一道身影靠近。
溫頌睜開眼,就看到秦胥快步走進來,他看著她神色緊張,有些擔憂。
“怎么了?是不是哪里不太舒服?”
他一直在關心著她的身體狀況。
溫頌收回自己的意識,仿佛剛剛的鏈接沒有發生般,放下牙刷,慵懶的閉上眼睛。
“累了,手不想動,可以幫我擦臉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