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是金丹期的時候，就有了分神期才有的本事。
不用說。
汪荷肯定也是一個有特殊體質的天才。
更別說，這個天才已經長成。
都分神期了！！
掌門才是真的半步元嬰，半步分神！
想到這里，魏泱忽然想起一件事：“……如果在到分神期的時候，修士都能感應到天道的殘缺，掌門作為那一代的天驕，一直不突破，其實也是察覺到了這里的問題，不想突破？”
掌門，想要成為真正的分神期。
問題是。
“不突破分神期，就沒辦法進入虛空，去往上界。”
“突破分神期可以在虛空中行走，能去上界，但天道殘缺，突破后，分神期的神識也會出現破綻，再往后修煉必然出現問題。”
這可真是一個難以解決的難題。
放魏泱自己身上，一時間，她也做不出什么選擇。
她現在清楚知道的一點是——
今天知道的這些事情，太多了，還一個比一個機密。
汪荷，朱亥。
這兩個人，是硬要把她綁在這艘船啊！！！
更重要的是。
她不能拒絕！
按照汪荷的說法，鬼面里的確實有能去上界的名額，但這個名額早就被人定下了。
這種事一戳就破，沒必要扯謊。
鬼面這面沒有辦法，那就只剩下天元宗的門路。
偏偏天元宗這面的名額，是‘奴仆’名額不說，其中一個內定了萬俟云川，至于另外一個名額……說實話，天元宗那么多人，還有老祖們的子孫，魏泱不覺得能輪得到自己。
也就是說，她還真的就被綁在這艘船上了。
魏泱戴上了痛苦面具，試圖掙扎：“……其實，我也可以一直在三千世界過到天荒地老，作威作福。”
“不，你不是能忍受自己原地不動的人。”汪荷一句話，直接戳破魏泱的心緒，“還有一點你或許不知道，或者說，很多人都不知道。”
魏泱：“什么？”
汪荷凝視著遙遠的風洞，看不出神情有什么變化：“三千世界，在崩塌。”
魏泱：“……？！”
這種事是可以用這種輕描淡寫的語氣說出來的？！
“什么叫做，在崩塌？”
魏泱第一次覺得，自己的腦子有些不夠用。
汪荷一手劃過眼前的虛空：“就是顧名思義的，在崩塌。”
“從最外圈開始，一點一點悄無聲息地崩塌，縮小。”
“若是有人丈量過這片地方就能發現，現在的三千世界比之前小了足有千米大小……每一個月，小千米，更重要的是，這個‘千米’在之前只是一根食指，一米，十米，百米……”
“三千世界很大，大到哪怕現在這樣多的人，依然顯得空曠，縮小的這些地方幾乎沒有人煙，也還是因此，一直沒有人發現。”
“我也是去過前線，才發覺了一絲端倪。”
“你覺得為什么域外妖魔要入侵王朝地界？吃人嗎？有一些原因，但更重要的是……域外妖魔所在地方，就在三千大陸最邊緣，最靠近虛空之處。”
“域外妖魔可以在虛空中存活，可以在虛空中生存，他們的地盤對人族來說極為危險，對他們來說卻如喝水呼吸般簡單，他們何必忽然大舉入侵？”
魏泱吐出兩個詞：“空間，坍塌。”
只是四個字，卻讓腦海里想到什么的魏泱，如墜冰窖。
“空間在坍塌，距離虛空最近的域外妖魔怕是不少都因此消失，他們發現了這個問題，他們必須要往王朝里逃，越中心的位置越好……沒有人知道，這個坍塌會什么時候結束。”
這才是上一世域外妖魔瘋狂進攻前線，沖入內陸的原因。
這才是為什么，上一世的域外妖魔并不算是大麻煩的原因。
人族。
域外妖魔。
都是逃亡者。
在這種危機面前，域外妖魔就算再危險，在空間坍塌、三千世界徹底滅絕之前，也不過是小事。
魏泱：“怪不得，怪不得。”
汪荷：“怪不得什么？”
“……”
魏泱沒有回答，只是盯著腳下的船，心里道：
“怪不得上一世，蒼官王朝和各個宗門都如此‘亂’，明明宗門、世家和蒼官王朝三足鼎立，偏偏世家忽然崛起，力壓其他兩個，連著葉靈兒和她追隨者的勢力也愈發龐大。”
現在想來。
這是哪門子的忽然崛起。
分明是那個時候，大勢力都知道了空間在坍塌的消息，有能力、有本事、提前知道消息的，早早就建了船，或者聯系到了上界，全都一起跑路了！
那些不知情、和上界沒有聯系的世家，是全都被拋棄了！
沒了宗門和蒼官王朝的鎮壓，世家能不崛起嗎？
怪不得。
上一世她一直逃亡的時候，根本就沒有聽到有關各宗門掌門的消息，至于圣上……
如果她沒記錯，圣上是在閉關。
現在看來，什么閉關，這皇宮里怕是早已經人去樓空。
葉靈兒能作威作福，跟當時的局勢不無關系。
等下。
葉靈兒？
空間都坍塌了，以葉靈兒那樣怕死的性子，怎么可能還心安理得的留在三千世界？
是完全不知道，還是留了后手？
后手，會是現在去無蹤跡的‘系統’嗎？
魏泱將這件事的重要性往上提了提。
等思索結束，扭頭就看到安靜等待的汪荷。
已經分神期的汪荷，性格確實很平和，和在京城里的做那些事的人，好似是完全不同的兩個人。
汪荷沒有問魏泱剛剛在想什么，只是道：
“一艘船上能載的人是有限的，每一個上船的人都必須有自己的用處，所以我們找來的人幾乎都是孤兒……”
說到這里，汪荷看了眼魏泱，補充了一句：“以及，和孤兒沒什么區別的。”
……這句其實也可以不說。
魏泱終于開口：“所以，汪荷大人，您和朱亥大人想讓我做什么？”
汪荷嘴角笑容又大了些：“有腦子，還知道等價交換，很好，我愈發喜歡你了……我在京城繼續斂財，購買完善這艘船需要的材料，朱亥負責打探消息，至于你……聽說，你是煉器師和煉丹師？”
這是要她負責煉丹和煉器？
魏泱點頭：“煉丹和煉器嗎？沒有問題，只是我現在水平不夠，只能煉制最普通的，對分神期可能沒有什么效果。”
汪荷搖頭：“煉器師那么多，我非要你一個初學的做什么？”
魏泱：“那——？”
“你知道的，煉丹和煉器需要煉化很多材料，制造這艘船的材料也很特殊。”汪荷笑容忽然有些詭異：“我聽說，你用來煉丹和煉器的火焰……很不錯？”
魏泱：“？？？”原來你覬覦的不是我這個人，是我識海里正在和月王蝶玩耍的墨小巨的無相心火？！
我這是，沾了墨小巨的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