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魏泱劍瘋子和布衣王三人點評上界的時候，烈九陽和青道全見戰斗結束，飛了上來。
剛一靠近，就聽到布衣王最后的兩句話。
兩人頓時急了。
張嘴就想說什么。
無數話在嘴里跟沸騰的水一般，滾了兩圈，最后直到變涼，也說不出半個字。
他們能說什么？
上界靈力充足，修煉一日是下界的五日，但是沒幾個人領悟‘意’？
上界寶物多、秘境多，出門走幾步指不定就有寶物，但是沒幾個人領悟‘意’？
上界就算是普通散修什么都不做，也吃喝不愁，修煉資源稱不上富足也能活下去，大家過得很舒服，但是沒幾個人領悟‘意’？
“……”
這嘴巴張張合合。
烈九陽和青道全兩人對視一眼，一個望天一個看地，就是不去看劍瘋子和布衣王那寫滿了，‘你們上界好垃圾’的眼神。
算了。
這里是下界，愛怎么說上界就怎么說吧。
反正他們是什么都沒有聽見。
劍瘋子上下瞅了眼在魏泱身側的兩人，眼神倒不像是在看垃圾，更像是在看……儲備糧？
眼神倏然就和顏悅色起來。
這種被覬覦的感覺，讓烈九陽和青道全頭皮發麻，背后汗毛直立。
兩人同時后退一步，站在了魏泱身后。
還在思索萬俟云川事情到底是怎么回事的魏泱：“？？？”
她抬頭，對上劍瘋子那看儲備糧一樣的目光。
頓時了然。
扭頭。
“他是看你們倆是好韭菜，好好培養，馬上就能收割（意）了。”
魏泱也能看得出來。
烈九陽和青道全天賦是極好的，加上有腦子，修煉也上心。
到現在都沒有領悟‘意’，不過是缺少生死對戰的歷練。
只要多被揍幾次，多感受一下瀕死是什么感覺，頓悟‘意’不過是幾個月的事情。
若是他們愿意的話，試煉這個月說不定就能有苗頭。
就是不知道他們愿不愿意……
魏泱看了眼劍瘋子，扔出一個納戒：“既然要把他們當韭菜，你就受累，這幾天開始，晚上你帶著這倆韭菜去襲殺萬族，動靜小一些。”
劍瘋子看了眼納戒里的東西，反手扔了回去，拿出一個納戒晃了晃：“定神香，我這里有。”
青道全，烈九陽：“？”下界這么富嗎？誰都能拿出一個納戒的定神香。
布衣王在旁邊也拿出一個納戒：“定神香啊，這東西就修煉神魂有用，還得是靜坐修煉，對我和劍瘋子沒用，坐一個月還不如我們找人打一架進步的快。”
劍瘋子嘻嘻笑著：“上界的事是秘密，對有些人也不是秘密，上界下來的通道其實就那么幾個。”
“我和布衣王亂晃的時候發現了幾個，時不時就過去打野殺幾個，其他的東西都吃了。”
“就這定神香沒什么用，留到現在，我和他拿著睡覺的時候用，別說，睡得挺好。”
烈九陽，青道全已經不想聽了。
再聽下去，道心要碎了。
這聽著聽著，怎么就覺得，他們上界才是什么都沒有的流放之地……
劍瘋子伸了個懶腰，發出邀請：“我最近在山峰附近，發現這山峰里有元嬰期妖獸，要不要去玩兒玩兒？療傷的事放在晚上，不然太浪費時間。”
說話間，布衣王也跟著點頭：“那妖獸很厲害，雖然沒化形，但一身舊傷，看著就是個兇狠的，很適合磨煉我們新領悟的‘意’。”
魏泱挑眉，想到什么：“那妖獸是不是守著什么東西？”
布衣王想了想：“好像是一棵靈果樹吧，不過我們不需要這些東西提升實力，沒注意具體是什么。”
還真有東西。
三千世界的修士雖然都清楚，只要有寶物，寶物旁必然有守護之妖獸、靈植等，但這里也有，讓魏泱有了想法。
或許。
這座山峰的靈，山前輩，給她指的三個地方也是有這種保護措施的。
很合理。
鬼面怎么可能讓試煉者白白享受好處。
萬事皆有代價。
那么，她住的那個山峰的守護獸會是什么？
思索間。
一個想法倏然劃過魏泱腦海。
“山洞？”
對啊！
山洞！
除去喜水的妖獸，活在陸地上的妖獸喜歡的不外乎兩種。
一種，爬行類，類似蛇妖等，喜歡在樹上休憩。
剩下的，不就是喜歡住洞里嗎！
不是自己打洞，就是找個洞住進去。
或許。
不，應該是大概率，她所在那院子的守護妖獸，就在山洞里！
問題是……
能消除業火的那股力量，是來自被守護的寶物，而還是守護妖獸。
“等能忍住不暈過去，總得往最里面去看看，探查一番。”
劍瘋子和布衣王還在等魏泱的回答，見魏泱不知道想到什么，深入思考沒有回應，也不催促。
他們看向魏泱身后的烈九陽和青道全。
布衣王依然是憨厚正直的老實人模樣：“兩位莫要緊張，我們只是去熟悉新領悟的‘意’，不是去找死，打不過跑就是了。”
烈九陽眉眼一抽：“……有沒有一種可能，要熟悉新招式，可以找能打得過的，沒有性命之憂。”
布衣王沒有說話，打量了烈九陽和青道全兩眼，眼中閃過了然：“原來如此，怪不得魏泱讓我們兩個帶你們。”
烈九陽似懂非懂：“因為，你們比我們能打？”
“當然不是，這地方能打的人太多了，我們也不認為自己就是無敵的。”布衣王笑著反駁了烈九陽的話。
青道全一直沒說話，在旁邊思索，這個時候終于開口：“因為，你們比我們更……瘋？”
布衣王看了眼青道全，笑著點頭又搖頭：“是也不是，瘋是一種本事，但瘋也要合理的瘋，找死的瘋那是蠢。”
說著。
布衣王忽然指著下方仙族中的長眉：“他剛剛在偷偷算計你們，算計人族，之前還用語言挑撥離間，心思歹毒，應為死罪，現在下去，你們兩個去殺了他。”
烈九陽一愣，低頭看了眼長眉，這個仙族他確實見過幾次，就是個嘴上厲害的小人。
問題是。
“當面，現在，襲殺？”
布衣王點頭：“當然，就現在，我從其他上界的人族眼里看得出來，你們兩個頗有名聲，應該是大人物的孩子。”
青道全蹙眉：“所以呢？我們名聲大就要去殺人？為了什么，為了更大的名聲？”
布衣王又仔細看了青道全一眼，本來要皺起的眉頭舒展：
“原來如此，看來和魏泱說得不錯，你們上界的年輕一代過得太舒服了。”
“我不知道這是上界大人物刻意的，還是你們的家人就是這樣養你們的。”
“只是，善良這東西從來都是雙標的，有自己內心標桿的善良才是善良，他人眼光里的善良那是枷鎖。”
“你們身上枷鎖太多，內心，不夠自由。”
“修士逆天而行，就是為了成仙，自此世間任遨游。”
“你們的心和身體，太沉重，飛不起來，一個不小心還容易摔個頭破血流。”
“若是你們想要領悟‘意’，想知道我為什么讓你們去殺了那個長眉，你們就聽我的，現在，下去殺了他。”
“不管是你們誰出手，還是兩個人都出手，總而言之，干脆利落的殺了那個長眉仙族。”
“去吧。”
最后兩個字說出口，布衣王不再多說一句話，只是站在原地，和劍瘋子一起等著魏泱從思索中醒來。
烈九陽和青道全對視，帶著猶豫，不斷傳音說著什么。
與此同時。
劍瘋子和布衣王也在傳音。
劍瘋子：“你跟他們說那么多做什么？上界的人族，年輕一代太垃圾了，要不是這兩人還有些能領悟‘意’的苗頭，我看他們一眼都嫌浪費時間。”
布衣王：“所以師傅說了，你是劍客，是修士，甚至是邪修、魔修，就是不能是下一個圣上……他們是人族，我們是人族，哪怕分了上下兩界，在外界眼中我們都是人族，可以不親近，但不能主動、刻意分裂。”
劍瘋子打了個哈欠，話左耳進右耳出：“然后呢？”
布衣王嘆氣，只覺得自己年紀輕輕就開始帶兒子了：“不出意外，我們之后應該是要去上界一趟的，師傅的意思也是如此，上界雖然跟我想象中不太一樣，有些垃圾，但也有下界沒有的好東西。”
劍瘋子側頭：“就比如試煉最后的獎勵？還有什么諸天戰場？昨天那幾個想偷襲被我差點劈死的，不是都說了。”
布衣王卻是搖頭：“重點是，我們在上面毫無根基，就算是真的拿到好東西，也是有命拿沒命花，所以——”
“我懂了。”劍瘋子一拍手，“我們挾天子令諸侯！把這兩人捆了，威脅這兩家的人，不幫我們就把他們的兒子弄死！”
布衣王差點一巴掌拍過去，他沒好氣道：“滾！到時候你真這么做，自己去找死，別帶上我……我的意思是，拉攏能拉攏的，讓這些人欠我們人情！”
“小一輩的人情，小輩還不了，那自然是家里的大人來還，讓我們拿走一些寶物換人情，這些大家族自然是樂意的。”
“他們不怕我們貪財，就怕我們想用人情拿捏他們。”
劍瘋子聽著聽著，撓了撓耳朵：“嘖，你們這些喜歡動腦子的人就一個字——陰，也就是你，碰到像你的，我都是砍死了事。”
話說到這里。
烈九陽和青道全，身影忽然消失在空中，一拳龍吟，響徹四方，霸道無比。
另一邊，青道全的神魂悄無聲息鋪展開來，狠狠壓在長眉身上，讓他有口不能言，體內靈力滯澀。
布衣王張開的嘴閉上，和劍瘋子一起看去。
看著兩個人的配合，劍瘋子倒是有些驚訝：“一個在背后陰人，一個正面攻伐，這兩個人倒是還挺適合合作的，不過……”
劍瘋子看著烈九陽那霸道一拳揮舞的位置，眉毛一擰：
“他一個揮拳頭的莽夫，不捶腦子，不震心臟，不打下體，打人的胸膛做什么？那里打穿了能打死人不成？還是仙族命門在胸膛？”
下一刻。
被青道全壓制的長眉，猝不及防下，驚恐中，結結實實挨下烈九陽這一拳。
胸膛處，咔嚓骨裂的聲音不斷響起。
骨頭斷裂，刺穿皮肉和一些內臟。
長眉最終不斷嘔吐出血。
剎那受了重傷。
但。
也只是重傷。
距離死，還有不遠的距離。
劍瘋子看懂了：“……上界是領悟‘意’的人太少了，準備用更多的天才數量，堆出一些領悟‘意’的人？”
保護這些天才，讓他們會戰斗，卻不至于有生死危機。
只要活著的天才足夠多，領悟‘意’的人也會比以前更多……
劍瘋子嘴角動動：“……哪個二傻子想出來的方法，連殺人都不會下死手的修士，還修煉什么？難不成期望雷劫會對他們手下留情，不往死里劈嗎？還是指望萬族和他們玩兒過家家？”
大家你一拳，我一刀。
最后身上骨頭都快碎完了，身上被洞穿了幾百上千刀，然后……
沒一個人死？
這不是過家家是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