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過飯,喬巖見時間差不多了,上樓的時候慢慢護著腰,準備“發病”。可轉眼一想,要做戲就得做真,不能有任何破綻。于是心一橫,閉上眼睛假裝踩空樓梯,整個人從樓梯上滾落下來。
正在收拾碗筷的馮彩琴聽到一聲巨響,抬頭瞄了一眼,只見喬巖在地上躺著,快步跑過去看到額頭上流了血,頓時驚慌失措,大聲喊道:“書記,您這是怎么了?”
說著,就要過去扶。喬巖痛苦地擺擺手道:“別動我,給王劍打電話。”
“哦哦,我馬上打。”
馮彩琴趕忙拿出手機,可能是過于緊張,手抖的手機都握不穩,費了半天才解開鎖,找到王劍的號碼撥過去,急切地道:“小劍,快過來,書記摔倒了。”
打完電話,看到喬巖額頭血流不止,跑到客廳拿著紙巾抽了一沓,摁到額頭上,心急如焚道:“書記,王劍馬上就到,你再忍一會兒。”
說著,眼淚吧嗒吧嗒滴落下來。
很快,王劍瘋一般地沖了進來。看到這一幕同樣震驚,男人比女人相對冷靜,趕忙蹲下來道:“書記,嚴重嗎,要不我叫救護車吧。”
喬巖緩了一會兒道:“我感覺我動不了了,腰部吃不上力。打120,指定去南醫大附屬一院,讓他們派救護車過來。”
“好的。”
王劍打完120,又給張雄杰去了電話。張雄杰正在和朋友吃飯,聽到此事扔下筷子就跑。由于喝了酒,又折返回來讓朋友趕緊送他。
十分鐘后,救護車到了,醫護人員拿著擔架進來,初步檢查了下情況,小心翼翼抬上擔架,王劍配合著他們抬上車,往南醫大附屬一院趕去。
到了急診室,等候的醫生進行了簡單詢問檢查,安排立馬去做腰椎核磁共振,一番檢查后,腰椎骨裂,而且損傷到神經根,還伴有腰間盤突出,需要立即住院進行手術治療。
聽到這一消息,剛剛趕來的張雄杰嚇懵了,上午還好好的,怎么晚上就這樣了。
“誰是病人家屬?”
看了一圈沒人響應。這時,徐歡站出來道:“我,我是,這是我哥。”
醫生看了一眼道:“徐主任,是你親哥嗎?這可不是開玩笑,需要手術,須病人的直系親屬簽字確認。看你們誰,趕緊給他家人打電話。”
張雄杰隨即道:“醫生,他家人都不在身邊啊,即便打通了,今晚可能趕不過來。”
“那怎么辦,先辦住院手續吧,明天等他家里人來了再說。”
徐歡自告奮勇道:“我來打,你們去給辦理手續吧。”
喬巖被送進了病房,護士為其插上心率檢測器,看著他痛苦呻吟的樣子,寬慰道:“先生,先忍忍,醫生已經開好藥了,正在配藥,待會兒給你打一針止痛針就好多了。”
張雄杰和王劍看到此,急得團團轉。冷靜下來后,來到門外撥通黨辦主任彭國安的電話,馬上匯報了這一情況。
彭國安聽后倍感震驚,道:“這么嚴重?發生什么了?”
“從家里樓梯上摔下來的。單純摔一下沒這么嚴重,醫生聽聞喬書記昨天下井后,說可能和這個有關。礦井下濕氣重,身體抵抗力弱的就容易被寒氣侵蝕。另外,醫生說喬書記長時間勞累也有很大關系,反正各種因素疊加起來,才導致如此。”
彭國安一邊穿衣服一邊道:“我知道了,你在那邊盯著,我馬上匯報程總,通知他家人了沒?”
“通知了,喬書記的朋友正好是南醫大附一院的醫務處主任,她聯系的,醫生病房什么的,都安排好了。”
“好,我這就過去。”
掛了電話,彭國安立馬撥通總經理程云舟的電話。簡要匯報后,程云舟不敢大意,道:“我知道了,馬上過去。”
于是乎,各路人馬正在往南醫大附一院聚攏。
“你們都先出去,病人需要休息,待會兒穩定下來再進來。”
護士把他們趕了出來。很快,徐歡和醫生推門而入,過了一會兒,護士也出來了。徐歡見沒其他人了,擔憂地道:“喬巖,你真受傷了?”
喬巖探頭看看周邊,再看看醫生,繼續痛苦呻吟。
“別裝了,這位就是我和你說的林辰和醫生。”
林辰和摘下口罩,微微一笑伸出了手,道:“喬書記,您好,我是林辰和,早就聽徐主任說過您,沒想到以這樣的方式認識您。”
喬巖看了看他,道:“我現在能和你握手嗎?”
林辰和微微點頭,低聲道:“沒什么大礙,身上有輕微挫傷,額頭碰到了尖銳物,已經包扎好了。不過,您腰椎確實有點小問題,L4和L5膨出,稍微有點壓迫神經了,你平時是不是右屁股有點麻?”
喬巖連連道:“是的,說不出來怎么痛,反正不舒服。”
“職業病,久坐引起的,需要加強鍛煉。雖說沒什么大礙,但不敢掉以輕心,再發展下去會加重的。”
喬巖壓根沒考慮這些,問道:“你剛才說得那些問題,我能請多長時間假?”
林辰和笑了笑道:“傷筋動骨一百天,何況是脊椎上的,請多長時間就看你自已了。我從醫這么久,都是給病人看病,頭一回給好人看病。”
說著,側頭看著徐歡。徐歡撇了撇嘴道:“瞎說!誰說是好人的,你剛才不是說腰間盤膨出嗎,有病就得治,治不好是你的醫術有問題,他這個情況能轉院嗎?”
林辰和嘴角揚起笑容,道:“完全可以,病人有選擇醫院醫生的權利。畢竟是手術,想到更好的醫院去治療,一切能說得通。”
“為難你了啊。”
林辰和手插口袋與其對視,道:“徐主任開口了,我敢不答應嗎?”
徐歡抿了抿嘴唇道:“這還差不多,這個秘密只能咱們三個知道,任何人不許說,聽到了沒?”
林辰和聳聳肩,輕嘆道:“我醫術不行,反正根據檢查結果看出是腰椎骨裂。”
徐歡露出笑容道:“謝謝了,欠你一個人情,改天請你吃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