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長淵定定地看著眼前的女人,不知道她是什么人,又有什么目的。
但,女人問的那句話,仿佛鉤子,勾出他內心深處的渴望。
“你到底是誰。”
女人扯下面紗,露出了一張和林婉晴有幾分相似的臉。
“我是婉晴的姐姐,林琇玉。”
林琇玉……林勤那個被送進宮的嫡女?!
林勤被懲治后,林琇玉也受到牽連,因著伺候過圣駕,免于一死,從原本的美人,被降為采女。
“你……你不是應該在宮里嗎?”
顧長淵眼神緊繃。
林琇玉淡定地說:“我隨太后出宮祈福,原本想見林婉晴,見到你出府,便跟了你過來。”
顧長淵警惕起來。
他可記得,林勤是被兄長查辦的。
林琇玉肯定恨透了他們忠勇侯府。
就在顧長淵思忖間,林琇玉拿起一塊糕點,咬了口。
白色的糕點上,留下女子的唇印。
她緩緩道:“我恩怨分明。害死我父親的,是顧珩。我妹妹婉晴多虧你照顧。說起來我們算是一家人。所以,我來尋你,是為了幫你,也是為了幫我自已。”
顧長淵頓時都清醒不少。
“你幫我什么?!”
“幫你毀了顧珩,得到世子之位。”林琇玉悠悠的道。
顧長淵忽地笑了。
“就憑你?”
一個失去娘家仰仗,自身難保的女人,真是口氣不小啊!
別說她了,就連林勤還活著、還是丞相的時候,都沒能斗過顧珩!
顧長淵繼續喝酒。
林琇玉驀地攔下他的酒杯,視線泛著一抹寒意。
“知道宣國謝家嗎。”
顧長淵眉頭一皺。
謝家。
他當然知道。
可以說這天底下人,沒幾個人不曉得吧。
在沒有被宣國武昌帝滅族前,那是天下第一的世家。
那塊土地上,沒有宣國以前,就有謝家了。
不管如何換了多少皇帝,又歷經多少朝代,謝氏一族屹立不倒。
他們富可敵國,戰亂時保護了不少百姓。
或許正因為謝氏威望太高,才會導致滅族之禍。
武昌帝手段殘忍,斬草除根,連和謝氏女所生的——自已的親兒子,都沒有放過……
如今再提起這謝氏,已經是舊時之事。
顧長淵不明白,林琇玉為何會提及。
緊接著,林琇玉拿出一幅畫像。
顧長淵看到那畫像后,頓時一驚。
“這是……”
畫像上的男人,和兄長格外相似。
“傳言謝氏一族已經被殺凈,其實不然。
“這是顧家家主謝容卿。
“他當年出逃宣國,十三年后,才被抓回宣國,處以極刑。”
顧長淵怔怔地看著那畫像,旋即拿起來,仔細地看。
他沒看錯嗎?
這謝容卿,怎會與兄長如此像!
林琇玉接著道。
“初看這畫像,我也十分震驚。
“后來了解到謝容卿的事,我懷疑,顧珩是謝家的血脈。”
顧長淵驚慌失措:“這不可能!”
他的兄長,怎么可能是謝家人!
林琇玉冷聲道。
“你冷靜點!聽我說。
“我有這個猜測,并非毫無根據。
“你的親兄長,很可能被掉包了!
“你想想,顧珩從小就被送出侯府養病,很容易被掉包。還有,謝容卿逃離宣國的時候,還帶著他那出生不久的親侄子,傳聞說那孩子死在宣國境內,沒有和謝容卿一起來到大梁,可誰知道真相如何呢?
“謝容卿來到大梁的時間,正好能對上,尤其他離開大梁的時候,正契合顧珩被接回侯府……”
顧長淵聽得腦袋都大了。
他抱住頭,滿臉不可置信,嘴里一直喃喃著。
“不可能……這不可能……”
隨后他抬起頭來,問:“這畫像是哪兒來的!你們是不是騙我!是不是像趙元昱那樣,又想利用我對付顧珩!我不信,我不會再犯傻!”
林琇玉無比鎮定地說:“這畫像是趙元昱留給我的,還有謝容卿的事,都是趙元昱查到的。趙元昱早就在調查顧珩了。”
顧長淵呼吸緊促,瞳孔一點點放大。
又是趙元昱!
又是那個該死的趙元昱!
他死了都不放過自已嗎!
“我不信!我不信——”
顧長淵驀地起身,掃去桌上的酒菜,而后就要離開。
林琇玉攔住他。
“那就去查個清楚,你去查顧珩是不是親生的,比我更方便。
“說實話,除了這畫像,以及我那似是而非的推測,我根本沒有證據,否則我也不會來找你。
“顧長淵,機會我給你了,如果顧珩真是謝家人,那這就不僅僅關乎我的個人仇怨,更關乎大梁的安危。你必須除掉他!”
說完,將那畫像塞到顧長淵手里。
顧長淵完全呆住了,傻傻地站在原地,林琇玉走了,他都沒有反應……
怎么會有這種事!
他跟顧珩,真的不是親兄弟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