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素語下午照常上班，下班回來還順路跟江隼一起去供銷社買了點肉和菜帶回家。
一進門，老爺子就跟他們說起了安排江隼當兵的事情。
“正好最近在招兵，你明天抓緊時間抽空去醫(yī)院做個體檢，后天我給你把資料交上。”
“這么快？”江隼還沒完全做好心理準備呢。
“不然呢？錯過這次機會就得等明年了。”
“那就等……”
“行，”徐素語應(yīng)下：“當兵這種事，肯定是越早越好，爺爺放心，阿隼是最言而有信的人，他答應(yīng)了要去當兵就不會反悔，明天他就去我們醫(yī)院做體檢。”
江隼：……
他都是個言而有信的人了，還怎么說明天？
徐素語有毒！
看著江隼那哀怨卻不得不答應(yīng)的小眼神，徐素語低頭輕笑一聲，去廚房幫阿姨一起做飯了。
她正忙著呢，廚房門打開，江隼鉆了進來，壓低聲音：“姐姐，快來，韓國章來了。”
兩人對視一眼，她立刻解下圍裙出來。
看到韓國章正一臉強顏歡笑的坐在沙發(fā)上跟老爺子聊天，而韓書墨則是規(guī)矩的站在一旁，徐素語走過去，頷首，“韓叔，你跟韓同志怎么有空過來了？”
“素語呀，我來給你送錢，”他說著從口袋里掏出了十張大團結(jié)遞了過來。
徐素語的視線在幾人身上掃了一圈，猶豫：“韓叔，你這是……”
“書墨不是從你那里借了一百塊嘛。”
她看向韓書墨，有些無奈：“韓同志，你干嘛跟韓叔說這個？”
韓書墨看了江隼一眼，沉聲：“不是我說的，是江隼今天下午在大院里攔住了我爸說的。”
“你看我干嘛？”江隼一副吊兒郎當?shù)淖藨B(tài)坐在了沙發(fā)上：“你自己有爹有媽，非要娶個他們看不上的媳婦，他們不出錢就讓我媳婦出錢，還不讓我說是嗎？我呸，你不要臉！”
徐素語看向江隼，蹙眉：“阿隼，我中午跟你坦白這件事的時候，不是跟你說了嘛，韓家人言而有信，這錢他會還的。”
江隼不屑的白了徐素語一眼：“徐素語，你少跟我來這套，你不知道我有多討厭那個爛土豆和她那吸血鬼的一家嗎？憑什么拿著咱家的錢，幫著那爛土豆嫁出去？
而且你也不了解秦家人，就這呆頭鴨娶了秦晚秋，別說存錢了，他日后都不可能有安寧日子過，拿什么還錢！”
“我……”徐素語咬唇，一臉委屈和無言以對的樣子。
“你什么你！你是我媳婦，就得聽我的！以后要是再敢做胳膊肘往外拐的事情，我肯定饒不了你！”
韓書墨看到徐素語被訓(xùn)斥，心里很不舒服，江隼憑什么這么欺負徐素語？
他不悅的正要開口，就見老爺子氣憤的給了江隼一拐杖：“你小子給我閉嘴，這個家里還輪不到你說了算，素語說了才算，這錢她說借就可以借！”
江隼吃痛，從老爺子身邊彈開好幾步，老頭兒不知道他和徐素語是在演戲，所以是真下手打呀。
冤死！
“老頭兒，你別太偏心了，這兩人當初可是談婚論嫁的關(guān)系，我就是不同意借錢給他。”
這一唱一和的雙簧，讓韓國章覺得愧疚。
他感恩的對老爺子道：“軍長，謝謝你，不過我家這點破事，就不用連累素語跟著操心了。”
他說著起身過去將錢塞進了徐素語的手里：“好孩子，我已經(jīng)聽書墨說了，你借錢給他都是為了照顧我的名聲，徐叔把你托付給我，我卻沒能照顧好你，反倒讓你這樣為我考慮，我真是……愧疚呀。”
徐素語擺手不收：“韓叔你別這樣說，我家遭難來京市投奔你的時候，即便別人對我有些防備和不喜，但你卻是從頭到尾都真心把我當成自家孩子照顧的。
我能感覺到你的善意，所以總想著報答你，才把錢借給了韓同志的，這錢既然是借給他的，就讓他慢慢還就行，不急的。”
韓國章堅持將錢塞進了她手里：“聽話，這錢你拿著，江隼說的對，我自己的兒子結(jié)婚，哪能讓你借錢，我要是沒有也就算了，我有就不能連累你。”
一旁韓書墨也道：“徐同志你拿著吧，這錢算我借我爸的，我回頭會慢慢還給他的。”
徐素語沒動，倒是江隼過去，一把將錢從韓國章手中抽出，塞進了自己口袋里：“人家還給你，你就拿著，沒見過你這么要面子的女人。”
徐素語一副拿著江隼沒辦法的樣子，對韓家父子笑了笑：“韓叔，那這錢我就收下了，韓同志，我跟你之間的賬就兩清了。”
韓書墨點了點頭：“嗯，謝謝你。”
“不客氣，”她說話的時候沒看韓書墨，而是問韓國章：“韓叔，家里飯菜剛做好，要不你們今晚就留在這里一起吃個便飯吧。”
“不不不，我們回去吃就行，那你們先吃飯，我們就不打擾了。”
這年頭家家戶戶米面糧油票都珍貴的要命，誰會這么不識趣的留在別人家吃飯呢？
他和韓書墨一起給江逐年敬了個禮，就先離開了。
出門后，韓書墨一直默默跟在父親身邊，快走到家門口的時候，他才低聲道歉：“爸，對不起，讓你因為我受委屈了。”
韓國章重重的嘆息了一聲：“江隼都能看懂的形勢，你卻看不懂嗎？你既然堅持要娶秦晚秋，那這樣的委屈我以后還要受很多，所以我現(xiàn)在難過的根本不是這個，而是……韓書墨，我對你很失望！”
“爸……”
“你徐爺爺是你的救命恩人，他把素語托付給咱們，咱們沒能照顧好她也就算了，還眼睜睜的看著她嫁給了江隼這么個不知禮數(shù)的紈绔，她余生要怎么熬？哎！”
韓國章說完，嘆息著搖頭離開。
韓書墨想到剛剛徐素語在江隼面前小心翼翼的樣子，蹙眉。
他，真的錯了嗎？
江家，那兩人前腳走，老爺子后腳就對江隼開罵，即便徐素語一直在一旁安撫著，老爺子也沒消氣。
江隼又不敢說這壞主意都是徐素語出的，挨了罵，也只能一邊忍著，一邊保證以后絕不欺負徐素語。
吃完飯，江隼都不敢跟老爺子多待，就灰溜溜的回了房。
沒多會，徐素語推門進來了。
他撇嘴，哼了一聲。
徐素語走過來，揉了揉他的頭，彎身看著他淺笑：“好啦，對不起，讓你受委屈了。”
“那你還不哄哄我？”
“好，哄你，你想我怎么哄？”
“姐姐，你親親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