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虎在電話里又說道：“她們有幾個人，都是南方電訊公司來的。”
“妹妹的表姑是南方電訊的董事之一，明天也會同行。”
表姑為什么是同一個姓，秦亮此時也不好多問。他簡單地回應道：“好的，我知道了。”
小虎那邊肯定有客人，兩人沒有多聊，很快互道了再見。
第二天上午，得到高小芬的通知，秦亮立刻察覺了一下。
那道感應果然離得更近了！已經距離新星園區這邊不遠，難道小虎的妹妹真的也是故人？
秦亮提前離開辦公室，來到主樓門外接待客人。
“嘩！”一輛商務多用途車的車門被來來開，兩個女子款款下了車。
路過的人都不禁轉頭，紛紛看向她們。
秦亮的嘴角也帶上了笑意，兩人都長得很漂亮。雖然即便長得丑，他也不會嫌棄，但美女當然更好。
他暗自察覺了一下，目光停留在一個長發挽起的女子身上。
她的額頭以及鼓囊囊的詾襟，給人珠圓碧潤的感覺，脖頸肩背挺拔，儀態端莊。
黑色風衣里面，穿的是一身紫灰色連衣裙，戴著耳環項鏈等首飾。不過從妝容打扮看，怎么有一點像是個少婦？
秦亮又看向另一個女子，骨骼纖細，身材修長窈窕，不過她的比較挺。女子披著的羽絨服里面、穿的是一身職業套裙，直發烏黑青秀。
一張瓜子臉，長得十分清純脫俗。但是看上去，并不是那種甜美單純的樣子，一雙明亮的眼睛里，感覺有些小心思。
而那個姿態有些傲氣的故人，眼神卻好像比較有侵略性。
兩個女子也立刻看到了秦亮，清純女子只是不時看他一眼，但注意力都在他身上。
故人則毫不掩飾，直接注視著秦亮走了過來。
秦亮微笑著伸出手：“我就是陳小強，歡迎歡迎。”
故人伸手握住了秦亮的手，嘴角露出笑意：“我叫池玉貞，幸會陳董。”
居然不是小虎的妹妹！這個故人池玉貞，應該是池瑤的表姑。
旁邊的清純女子也與秦亮輕輕握了手：“池瑤，沈嫣的妹妹，很高興見到陳董。”
小虎之前沒有多談她繼父的家庭，畢竟小虎是跟著生父這邊長大的。
秦亮一時間也搞不清楚，這個池瑤是小虎的什么妹妹，異父同母，或者異父異母？
他點點頭，介紹了一下身邊的吳心。
因為吳心經常在身邊，總是介紹她是司機，好像有點怪怪的，于是他又讓她兼職了董事長助理。
秦亮隨即說道：“我們去會議室談，兩位請。”
一行人來到樓上的一間會議室，高小芬已經收拾好房間，并泡上了熱茶。
池玉貞坐到秦亮的對面，臉上帶著淺笑：“陳董出手很犀利啊，對付誠興電子等幾家廠商，應該都是陳董的手筆吧？”
“還有那家突然被代工廠斷供的公司，現在已經影響到南電集團的業務了。”
秦亮看了一眼池瑤，她是小虎的妹妹，而池玉貞又是故人。
于是他沒有否認：“世上沒有無緣無故的恩怨，其中有些沒公開的內情。”
池瑤的聲音又清又軟：“那幾家公司，原先都是海音手機的供應商，我們早先就有大概的猜測了。”
“昨天沈嫣姐姐又告訴我，他們背后是南電的洪繼業。”
看來池瑤和小虎的關系也不算差。
坐在一旁的池玉貞說道：“我們南方電訊公司，和那些廠商可沒有關系。”
“公司也不屬于南電集團，只是雙方的合作比較緊密。”
“此前我們公司就派人與新星談過，不知道能否與新星合作，定制新星手機的合約機？”
秦亮想了一下，好像某次開會的時候，聽人提起過南方電訊運營商的事。
南方電訊的第二代通信制式，采用的是碼分多址。
而第三代就是在這個技術基礎上的進階版，跟大夏通信那邊是不同的路線。
當然這些都不是問題，碼分多址進階第三代技術還更簡單。主要問題是他們不支持插拔卡。
秦亮想到這里，說道：“新星1已經銷售兩三個月了，今年下半年我們會出新星2系列。”
“在此之前，如果你們能支持插拔卡的設計，定制合約機的合作，我們新星這邊不會有什么問題。”
他想了想又加了兩句：“池董可以盡量推進一下這件事。如果到時候南方電訊那邊，確實有什么問題，我們還可以繼續商量。”
聽到秦亮這么痛快，池玉貞似乎有些意外，她直視著秦亮，笑吟吟地開口：“那就多謝陳董了。”
她稍作停頓，又主動說：“哦，南電給海音專利授權那件事，我是能幫上忙的，陳董請拭目以待。”
兩人的談判氣氛有些特別。畢竟正常的談判都是各自拿出籌碼，迫使對方進行交換。
秦亮與池玉貞的模式，倒有點像是投桃報李似的人情。
也不知道是否因為，池玉貞已經“夢到”過秦亮。
或者是池玉貞根本沒那么在意、雙方的這個合作，她在說這件事的時候，確實稍顯隨意。
可是那樣的話，她大老遠專門來春伸市見面做什么？
就在這時，池玉貞又開口道：“不知道能否與陳董單獨談談？”
池瑤聽到這里，飛快地看了她表姑一眼，明亮的眼睛似乎閃爍了一下。
秦亮自無不可，從椅子上起身，看向吳心：“你帶著池小姐先參觀一下園區吧。”
吳心笑著說：“好的，董事長。”
既然池玉貞連池瑤都要避開，秦亮便帶著她去了自己的辦公室。
董事長辦公室都是身邊親近的人在管理，屬于園區內保密級別最高的區域之一。
今天林鶯也不在這里，去凌思園區那邊，跟云倩學開車去了。誰也不知道云倩在凌思公司，上的是什么班。
池玉貞坐到沙發上，臉上的淺笑已經收起，目光流轉，十分仔細地觀察著秦亮。
秦亮看了她一眼，心下了然，遂主動試探道：“我好像在哪里見過你。”
池玉貞的臉頰頓時變紅，她沒有笑出聲，可一雙美目中卻藏著笑意。她抬起手想遮掩小嘴，隨即又放了下去。
秦亮忽然意識到，可能是因為這句臺詞過于老套。
但是池玉貞既然“主動”有過夢境，應該明白自己的意思吧？
池玉貞此時卻沒有接過這個話題，她看著秦亮：“陳董，沈嫣其實不是誤診，而是凌家那邊的人救的？”
這話問得真直接，畢竟兩人才第一次見面。
不過誰叫池玉貞是故人，大不了一會叮囑她一下不要外傳，“池董為什么這么問？”
池玉貞說道：“重病誤診的概率不高，在那之后，沈嫣與凌雪的關系進展也很快。”
“加上我爸私下聽人提起過凌軒的事，我便有此猜測。”
雖然全是推測，但聽起來好像挺合理。
池玉貞那雙眼睛的眼角稍顯細長，她看了秦亮一眼：“池瑤是沈嫣繼父的女兒。”
“她們之間沒有血緣關系。另外陳董知道為什么我也姓池嗎？”
秦亮隨口道：“你跟母親姓的？”
池玉貞輕輕頷首：“我是南電大股東林淵的私生女，關系沒有公開，幾乎沒人知道。”
秦亮靜靜地聽著，只是“嗯”了一聲表示自己在聽。
池玉貞接著說：“他也查出了癌癥，小細胞肺癌，已經無法用手術治療。”
“因為我和池瑤的關系，所以才能通過沈嫣聯系到陳董、或者凌雪問問情況。”
秦亮沉默片刻，開口問道：“池董和你父親的關系如何？”
池玉貞先是有些意外，接著表情又有些變幻不定。
她輕咬了一下貝齒，眼睛里閃過一絲怨憤，片刻之后，眼眶竟然漸漸有點潮濕了。
池玉貞快速從茶幾上抽出一張紙，輕輕蘸了一下眼角，深吸了一口氣：“現在的關系好一些了，我還是希望盡量救他。”
秦亮默默地觀察著她，然后從褲兜里把白色新星1掏了出來。
“池董說一下郵箱地址？”
等池玉貞念了一遍地址，秦亮就從手機上發了一個文件過去。
池玉貞抬頭看了他一眼，也拿出了一部新星手機。
過了一會，手機里傳來一個男人的聲音：“我們這些供應商的可取代性很強，斷供之后，海音那邊就找別家了……”
等到音頻文件播放完，秦亮才開口道：“那個有點娘的聲音，就是洪繼業的，你父親肯定能聽出來。”
池玉貞有些疑惑地看著他。
秦亮與她對視一眼，“確實有那么一個懂玄術的人，但是有三個條件。”
池玉貞道：“陳董請說。”
秦亮道：“首先是叫你父親保密此事。其次是讓南電的智能手機業務，加入凌思體系，采用凌思系統和應用生態。”
池玉貞看著他，似乎還在等第三個條件。
秦亮暫時沒說出來，只是指了指池玉貞手里的手機。
“這個洪繼業的立場，是在大雁公司李小波那邊的，他是洪繼業的小舅子。”
“只有大雁應用，才和凌思的玉兔應用是競爭關系，并且擔心凌思生態不利于大雁公司發展。”
“但是南電其實和凌思系統，并沒有太大沖突。”
“南電的優勢業務，主要集中在硬件方面，加入凌思系統之后，是可以形成互補關系的。”
池玉貞說道：“陳董稍等。”
她拿著手機開始翻通訊錄，當著秦亮的面打了個電話。
電話接通之后，她先說了一遍秦亮的兩個要求，然后按開了免提鍵。
里面傳來一個男人顫抖的聲音，卻毫不猶豫：“我答應這兩個條件！”
“不過公司有多個投資人，手機業務的路線問題，我現在不能百分之百保證。”
“這樣，我們可以和凌思公司簽一份戰略合作協議，包括保證公平對待凌思體系的廠商等條款，具體可以再商談。”
秦亮聽到電話里的聲音，馬上覺得，剛才自己談什么競爭互補，完全就是在白費口舌！
林淵的語氣聽起來，哪里還在乎什么公司的長遠利益？就算讓南電有損失，他估計也會立刻答應！
池玉貞說道：“知道了，爸。現在不多說了，回頭再打給你。”
她掛斷電話，抬頭看向秦亮：“我爸說的情況，陳董也聽到了。他很有誠意的。”
秦亮點頭道：“就按林董說的條件，另外調理費用是兩億。”
“無法保證調理一定起效，但若無效，費用和條件你們都不用兌現。”
池玉貞松了口氣，又恢復了那種常有的表情，乍看好像有些傲然不好惹，細看又好像帶著淺笑。
“陳董不是說，有三個條件嗎？”
秦亮當然不會因為她看著貌似不好招惹，就會放棄主動尋找機會。
他想了一下，準備故技重施：“等你父親有好轉再說，不過這個條件你也可以考慮拒絕。”
池玉貞起身伸手道：“感謝陳董！”
秦亮握了一下她的手：“一會發你劉夫人的電話，你們明天再打過去。我先和凌家那邊說一下這件事。”
他拿起手機，黑屏上立刻顯示出時間、日期等簡單信息。
自從用上了新星1，他現在已經很少再戴機械表。
眼看時間快到中午了，秦亮便邀請池玉貞在員工餐廳吃午飯，餐廳當然是有小炒和包廂的。
接著秦亮給吳心打了個電話，約好碰面的地方。
秦亮和池玉貞一起出去，見到吳心池瑤時，池瑤立刻就看向了池玉貞。
池玉貞是化了妝的，先前她的情緒有點沒控制好，用紙巾揩眼角時，好像把妝弄花了一點。
很不明顯，秦亮之前都沒發現那點細節。
沒想到池瑤那么細心，一下子就發現了。不過她只看了一眼，就垂下了眼睛，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這池瑤生得十分清秀脫俗，看到她，仿佛能想到林間清澈的泉水。秦亮再次察覺了一下，感應還是沒有任何變化。
一行人去餐廳的路上，秦亮給小虎發了條短信：池瑤的表姑結婚了嗎？
小虎很快回復：沒有，都沒聽說她交過男朋友。
秦亮終于松了口氣！只是不知道池玉貞為什么打扮成那樣。
金鄉雖然也穿得比較成熟，但她至少名義上是結過婚的。
不知不覺中，他腳下的步伐都便快了些。黑色運動鞋雖然有點不搭，但走路確實比皮鞋輕松舒服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