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著給自已二哥二嫂出氣的主意。
溫慕善雖說不會親自下手弄死米家人,但她會推波助瀾,送米家人入險地。
做出個對方自愿‘找死’的樣兒,好不擔一絲責任。
她聳聳肩:“這就是我的目的,我本來想著試一試,看能不能給你娘家人找點兒麻煩。”
“要是運氣好,能解決你后娘那就更好了,不然有她一直從中作梗,二嫂你想拿回你母親留給你的家屬樓……幾乎是不可能的。”
她都聽她二哥說了,吳臘梅早就把米秋霜生母留下的所有東西看做是她的囊中之物了。
甚至還嫌棄米秋霜生母留的家底少,她三個孩子不夠分。
所以溫慕善在猜到機床廠要出事后,立馬就想到了她或許可以利用這件事幫她二嫂一把。
能不能成,那得聽天由命,老話說得好——盡人事聽天命嘛。
但給米家人挖坑的事兒,那不是順手就干了。
誰能控制得住不干啊?
溫慕善實話實說:“我許愿老天爺不要眷顧吳臘梅,但我真沒想到,老天爺更看不上你爹米滿倉。”
米秋霜沉默。
沉默了好幾秒后,發自內心的感慨道:“老天有眼啊。”
“是老天有眼,也是……報應。”想到小戰士剛才跟她說的,米滿倉是怎么出的事,溫慕善眼底閃過嘲諷。
“二嫂你剛才不是問我你爹是怎么傷得這么嚴重的嗎?”
“呵。”
“他啊,是被他好繼子繼女給合力害了。”
“啥?”米秋霜這一聲‘啥?’都有點破音。
她剛才在門后是真沒把小姑子和那小戰士說的話給聽全。
就聽了個‘節哀’,其余的啥都沒聽清。
現在一聽這里頭還有米晴和米朗的事兒,一下子,眼睛都亮了!
眼里完全沒有對她瀕死老父親的心疼和焦急,有的……全是對于這么大‘八卦’的興奮。
她不敢置信:“是被米晴和米朗合伙害的?真假?不能吧?”
“善善,我不是不相信你的話啊,是我做夢都想不到還能出這種事。”
那倆拖油瓶有多能溜須她爸,誰也沒她清楚。
包括吳臘梅的教育方式。
吳臘梅一直都是讓米晴和米朗拿她爸當親爸看待,私底下也從來都是教育那倆拖油瓶要孝順她爸,要敬著、捧著她爸。
對于這一點。
不得不說。
米秋霜都有點佩服。
吳臘梅為了拿捏住她爸米滿倉的心,可以說是方方面面都做到了滴水不漏。
連背地里都那么謹慎,來來回回的給兒女洗腦,生怕兒女不是發自內心的尊敬米滿倉。
怕她爸察覺到繼子繼女對他不親近,繼而撂挑子不養活他們了。
所以米秋霜是打死都想不到她爸會栽在這樣一伙人手里。
她實在費解:“不應該啊,吳臘梅現在可還沒利用完我爸呢。”
“她和她三個孩子可都得靠我爸養活,我以前想過他們啥時候會翻臉,算來算去咋地還得再等個十好幾年。”
“等到米晴米朗翅膀硬了,等到米冬長大接了我爸的班。”
“到了那個時候,米家所有的一切都被吳臘梅蠶食干凈,她也就該翻身把已經‘沒用了’的米滿倉掃地出門了。”
米秋霜激動到都不叫‘爸’了。
“善善我不知道你能不能理解我現在的心情,我以為我都有可能等不到那一天,我以前過那樣的日子,飯都吃不飽,我真覺得我活不長。”
“我好幾次都想過,或許有生之年都看不到吳臘梅和米滿倉狗咬狗了。”
“等他們翻臉,那得等多少年啊,吳臘梅那么會算計,在米滿倉還得用的時候她肯定是不可能翻臉的。”
等待遙遙無期,拿回生母留下的房子和遺物也遙遙無期。
遙遠到米秋霜哪怕一直咬著牙硬撐,也不確定自已還能撐多久。
可現在她小姑子告訴她,她以為那么遙遠的事,就在現在,在她沒抱任何希望的時候,就這么發生了?!
不需要等十好幾年,也不需要拿命跟他們耗,他們就這么突然瘋了,狗咬狗了!
米秋霜越想越興奮,興奮得都有些語無倫次了。
她把自已的心里話跟溫慕善說出來,溫慕善被她感染,也忍不住跟著笑,然后笑著糾正——
“可沒瘋,狗咬狗是狗咬狗了,但卻是在腦子絕對清醒的情況下‘咬’的。”
“來報信的小戰士說,說你爹他們其實最開始是能跑掉的。”
“嚴凜在去到機床廠的第一時間,就召集人手疏散人群。”
“潛進機床廠的特務發現情況不對,就開始狗急跳墻,把還沒埋好的炸藥給引爆了。”
“沒傷到人,也沒造成多大的損失,反而起到了個警示的作用,讓車間里的工人們跑得更快了。”
“你爹他們當時在食堂,聽到爆炸聲立馬就跟著往外跑,本來是能安全逃生的,沒想到你爹跑到一半回去了。”
“回去了?往哪回啊?他瘋了?”
米秋霜不理解。
溫慕善說:“沒瘋,他找兒子。”
“小戰士說他兒子在和他一塊兒逃命的時候丟了。”
“一開始丟的是繼子,他沒想回去找,還要拽著吳臘梅往外跑,后來發現親生兒子也丟了。”
“這不行啊,這是親生的,立馬態度就變了,有人攔著他,他也跟牛似的,悶著頭就要往回跑,要找親兒子。”
米秋霜:“……”
米秋霜是真無語了。
沒啥可說的了。
聽到這兒,她除了冷笑,什么都懶得說了。
這就是她爸。
對她這個親生女兒的死活毫不在意,甚至巴不得她死。
對親兒子倒是變了副嘴臉。
那么自私的一個人,竟然能在逃命中途,在發現親兒子不見了之后,命都不要了也要去找親兒子。
米秋霜笑得諷刺。
‘心寒’這兩個字她已經說倦了。
看出她的想法,想到在小戰士的描述中,同樣對米滿倉心寒的米家繼子和繼女……
溫慕善說:“你爹這人……大概是被吳臘梅母子給捧習慣了。”
“在家里唯我獨尊慣了,遇事完全不考慮家里人的想法。”
“繼子丟了,他眼皮都不動一下,就那么當著吳臘梅和米晴的面說不用管。”
“可等到親生兒子丟了,他立馬就換了個態度,親疏對比太明顯了,裝都不裝一下。”
“也難怪之后米晴和米朗合伙害他,說他是自找的都不冤枉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