米秋霜氣得臉都紅了,溫慕善這下是徹底不用擔(dān)心她二嫂和米滿倉的‘父女關(guān)系’了。
不用怕等米滿倉死后,她二嫂冷靜下來之后懷念起米滿倉的好,暗暗在心里埋怨她了。
說來說去,還是多虧了米滿倉自已‘爭氣’,人事兒不干一件,哪怕出事了,讓人回憶起來也只能想起他造過的孽,這就是實力。
也不枉米滿倉來這世上走一遭了。
揮一揮衣袖,留下的全是仇人。
還都是至親反目成仇,也是罕見。
看著氣到眼睛都紅了的米秋霜,溫慕善難得不知道該怎么安慰人。
這個時候,不管站在什么角度去說米滿倉當(dāng)初想把米秋霜嫁給吳勇的事,都像是在火上澆油。
連安慰,怕都是在米秋霜的心上劃刀子。
差點被親爹推進(jìn)火坑,有這樣的遭遇,旁人無論說什么,米秋霜都不可能釋懷的。
溫慕善只能拍拍對方胳膊,岔開話題般繼續(xù)說起米晴的事。
“米晴被米滿倉拿嫁人的事做威脅,我特意問了小戰(zhàn)士,問吳臘梅當(dāng)時有沒有攔著。”
“小戰(zhàn)士不知道誰是吳臘梅,但他說當(dāng)時他們和政法隊的同志有出面勸米滿倉冷靜。”
“除了他們,沒人站出來替米滿倉閨女解圍。”
可以說米晴當(dāng)時的情況就是被米滿倉這個繼父給架在那兒了。
特務(wù)的威脅是說讓米滿倉決定要不要用他自已替換掉他一個兒子。
米滿倉卻是直接把鍋甩米晴身上了。
又想救親兒子,又不愿意以身涉險,所以推米晴出來‘搏一搏’。
能把米冬給‘搏’回來最好。
要是不能,那今天但凡米冬出一點事,就全是米晴的鍋。
是米晴不愿意為弟弟犧牲,不愿意替換人質(zhì),所以才讓米冬出的事。
米滿倉這一手偷換概念玩得溜。
但最諷刺的還是溫慕善問的那一嘴——吳臘梅有沒有站出來攔著?
沒有。
溫慕善有些唏噓:“米晴不是米滿倉親生的,所以米滿倉推米晴出去換親兒子活命,這也正常。”
“但我沒想到的是,關(guān)鍵時候,吳臘梅選的也是她小兒子。”
米秋霜冷笑,她是肯定不會同情米晴的,所以現(xiàn)在聽到這些,只覺得既可笑又諷刺。
她說:“這也就是我不在,我要是在,他們‘一家人’推替死鬼肯定推的是我。”
“米滿倉肯定是想也不想的就能用我的命換他小兒子的命。”
也多虧了她不在,倒是誤打誤撞的讓米晴和米朗試探出了他們姐弟在米滿倉心里的份量。
那就是……沒什么份量。
事實證明,米朗的死活米滿倉壓根不管。
是被綁架還是被撕票,米滿倉都不在意。
至于米晴。
米晴就更可憐了。
本來都沒她什么事,可為了救米冬,米滿倉能二話不說就把她推出去送死。
米秋霜眼底嘲諷蔓延:“這么一看,我不在可真是太好了,難得有這么好的機(jī)會能讓他們狗咬狗。”
“米晴和米朗以前認(rèn)米滿倉當(dāng)父親多少是帶點真心的。”
“米滿倉對我越不好,對他們越好,就越給他們一種把他們當(dāng)親生孩子疼的錯覺。”
踩一捧一嘛,尤其踩的還是她這個真正親生的。
米滿倉這么干的次數(shù)多了,米晴和米朗就擺不清他們在米家、在米滿倉心里的位置了。
鳩占鵲巢占美了,真以為自已是喜鵲了。
“現(xiàn)在好了。”米秋霜輕笑,“現(xiàn)在直接給他們打臉打清醒了。”
位置一擺正,一認(rèn)清自已在繼父心里的準(zhǔn)確位置,這誰能受得了?
真情變塑料,也難怪米晴和米朗會恨到聯(lián)手去害米滿倉。
只是……
米秋霜好奇:“我現(xiàn)在是理解他們?yōu)樯锻蝗缓廾诐M倉恨成這樣了,但我……想不通他們是怎么有能力把米滿倉給害死的?”
溫慕善糾正:“沒死呢。”
“哦,還沒死呢,那不也快了嘛。”
被米秋霜的哄堂大‘孝’逗得直笑,溫慕善直接給她解了惑:“他們能害到米滿倉,也是湊巧了。”
“米晴雖然答應(yīng)替換人質(zhì),但她人還是有點兒剛性的。”
“可能是覺得替換了要死,不替換就要被嫁給吳勇折磨死,反正都落不著好,干脆就逆反一把。”
“替換了,但沒完全替換,因為她說……她要替換的是米朗。”
米秋霜:“……”
溫慕善:“反正就是惡人自有惡人磨了,米晴這一手直接把局勢給打得更亂了。”
“米滿倉肯定不答應(yīng),但米晴都答應(yīng)替換人質(zhì)了,命都不要了也要最后惡心他一把,他不答應(yīng)也沒別的威脅手段了。”
之前威脅米晴,是因為米晴不愿意豁出命去替換弟弟。
現(xiàn)在米晴‘豁出去’了,只不過替換的目標(biāo)和米滿倉希望的不一樣。
米滿倉的威脅不再奏效,他拿米晴也沒有辦法了。
溫慕善語氣都帶上了幸災(zāi)樂禍:“米滿倉拿米晴沒了辦法,又想救親兒子,那腦子一轉(zhuǎn),就又想到了個能替換人質(zhì)的倒霉蛋兒。”
“那就是……他親兒子的慈母——吳臘梅。”
可以說,米滿倉是按照心里的占比排序,一個接一個的選擇‘祭品’獻(xiàn)祭,只為救親兒子活命。
舐犢情深!
聽到這兒,米秋霜都想拍床叫一聲絕。
她發(fā)自內(nèi)心的后悔:“這狗咬狗的大場面我怎么就沒看著?!”
她悔啊!
剛才還覺得幸好她沒在現(xiàn)場,這破事扯不到她身上。
現(xiàn)在她卻是恨自已沒在現(xiàn)場!
多大的熱鬧啊,沒看著啊!
米滿倉和吳臘梅夫妻反目,她做夢都想看吳臘梅當(dāng)時的表情會是啥樣。
不是覺得拿捏住米滿倉了嗎?
不是覺得米滿倉對原配沒有感情,對她吳臘梅才是真愛嗎?
結(jié)果關(guān)鍵時刻說賣就賣。
米秋霜實在太想看這一場熱鬧了。
看出她的遺憾,溫慕善只能盡量把從報信小戰(zhàn)士嘴里聽到的,有關(guān)米家人的事描繪得更清晰一點。
清晰到連吳臘梅震驚崩潰之后是先動的手還是先踹的腳,她復(fù)述的時候都沒有漏掉。
溫慕善說:“吳臘梅當(dāng)時聽完上去就給了米滿倉一個大嘴巴子。”
“她女兒要被米滿倉推出去送死的時候,她都沒這么大反應(yīng)。”
“據(jù)說她動手動得又快又狠,反應(yīng)真的很快。”
溫慕善還有興致做閱讀理解……
“從側(cè)面反映出米滿倉之前要推她女兒出去做交換,她之所以悶不吭聲,不是因為沒反應(yīng)過來。”
“她就是默許了米滿倉的做法!”
“她也不是沒能力反抗米滿倉救女兒,因為她打米滿倉打得還挺狠的。”
“小戰(zhàn)士說給米滿倉牙都扇掉一顆,扇完還大罵米滿倉不是人,沒有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