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湊過來，在她耳后輕輕吐息：“黎軟，如果被你老公知道，他會不會生氣？”
“……”
黎軟的臉色冷了幾分。
秦不舟像是看不到她的神情變了，聲色循循：“你昨晚在車上說，要跟他離婚，還記不記得？”
“不可能。”她幾乎不需要過多思考，答得果斷，“我不會有這種想法的。”
“……”
她的反應，倒是讓秦不舟愣了下。
她說過，跟貝克的婚姻是她主動提的，她應該不會想離婚，那她昨晚那話說的是……
秦不舟思索著，黎軟直接毫不留情地給了扎心的答案，心里更明鏡似的。
“我昨晚如果真的提過離婚兩個字，那也只會是想起曾經跟你的那段婚姻，想跟你離。”
“……”
秦不舟下頜線僵了僵。
貝克就這么好？
讓她完全沒有離婚的想法？
秦不舟有些不服氣：“他這種男人才是最會裝的，裝大度裝賢惠裝良善，其實就是圖你漂亮，圖你有錢。”
他的話對于黎軟來說半點攻擊力都沒有，黎軟完全沒有反應。
男人憋悶：“黎軟，你到底圖他什么？他結過婚，被他前妻睡過，還跟前妻生了個女兒，他哪有我干凈，我只擁有過你一個女人。”
末尾那幾個字，倒是讓黎軟詫異地多盯了他兩眼。
她有心理潔癖，秦不舟那玩意沒被其他女人碰過，倒是讓她對昨晚的酒后亂性沒那么膈應了。
“就算他跟其他女人睡過，那還可以戴套，套總是干凈的。”
“……”
這話直白又露骨，搞得秦不舟臉色愈發難看。
黎軟那一字一句落進他耳里，是不管怎樣都非貝克不可的戀愛腦癌晚期行為。
他嘆息，退而求其次：“好，你不想離婚我不逼你，但你昨晚承諾過，睡了我就要對我負責，讓我做你的情人。”
他說著，大掌從后面攬住黎軟的腰，聲色低醇引誘：“以后，白天你跟他當相敬如賓的夫妻，晚上跟我做舒爽刺激的地下戀人。”
“……”
黎軟嘴角抽了抽，扒拉掉他的手，“想得倒是挺美，等下輩子吧你。”
秦不舟把床頭柜上的一張紙拾起，半舉到她眼跟前。
“這是你昨晚親自簽的，白字紅字，你抵賴也沒用。”
紙頁上的字，是用她包里的口紅寫的。
【情人協議】
【本人黎軟決定與秦不舟先生建立情人關系，沒有期限，立即生效】
右下方還有她的大拇指手印，似乎也是涂了口紅簽的。
黎軟接過那頁十分荒謬的紙，嗤笑著睨了秦不舟一眼。
當著男人的面，她直接將紙頁撕碎。
“這種東西是沒有法律效益的，秦不舟，你都是奔三的人了，還玩這種過家家的小把戲呢，可惜對我沒用。”
她撕得太果斷，猶如她不愿讓他做情人的心一樣堅決。
秦不舟語氣幽怨了幾分：“你親手簽的協議可以撕毀，但我鎖骨的牙印，你要怎么抵賴？”
“我不抵賴，賠你醫藥費好了。”
“……”
他缺的是醫藥費那點錢么？！
他義正嚴詞：“傷口會好，但你咬得很深，疤痕會永遠留下。”
黎軟：“你要是介意皮膚有瑕，我也可以多賠你一點錢，讓你去整形醫院做個祛疤手術。”
“……”
男人修長的指骨緩緩掐緊被單，眼眶一寸寸染紅，“反正，你就是不肯要我？”
“秦少爺，我沒有吃回頭草的習慣。”
黎軟語氣禮貌又疏離，翻身下床，背對著男人快速利落地穿好衣服。
“可你昨晚吃了。”秦不舟不依不饒，細聲磨牙，“還吃得很香。”
“……”
黎軟不接話了，拾起床頭柜上的包包，打開翻找錢夾。
現金只有幾百塊。
她抽出一張新辦的銀行卡，里面有十萬塊，“你的醫藥費、祛疤手術費，多的就算小費吧，畢竟昨晚你還挺賣力的。”
末尾，她的語氣帶著點調侃。
轉身時，腿莫名有些打顫，腰也很酸，黎軟替自己揉了揉后腰。
太久沒做過這種事，竟然有些吃不消。
她沒再回頭看秦不舟一眼，果斷離開了酒店房間。
她一走，房間的氣息變得頹靡低沉。
秦不舟是真的有點沒招了。
什么招數都用盡了，黎軟半點不上套，提起裙子就不認人。
鎖骨處傳來陣陣刺痛。
他低眸瞧了眼鎖骨處的深紅牙印，虧他昨晚狠下心親自拿刀加深印記，又趁黎軟睡著，寫下情人協議按下黎軟的手印。
白忙活一整晚。
秦不舟倒頭蒙進被子里，獨自氣惱。
手機響了。
他語氣不善地接通：“你最好真有正事。”
電話那頭的程剛：“舟爺，您快回來吧，秦氏要出大事了！”
……
黎軟一路坐酒店電梯下樓。
手機沒電，關機了。
她只好打個出租車回七號別墅。
貝克就等在別墅外來回踱步，見她下車，立刻小跑過來：“軟軟，你昨晚去哪里了？！手機也關機聯系不上，我跟蘇阿姨急得都準備去報警了。”
“我沒事。”黎軟安撫他，“昨晚跟飛行部同事聚餐喝醉了，就訂旁邊的酒店休息了一晚。”
她往別墅里瞧了瞧，沒注意貝克臉色復雜了幾分，“我媽呢？”
“七七剛起床，應該在幫七七穿衣服。”
黎軟繞過他進別墅，被他捏住胳膊，男人湛藍色眼睛低垂著，欲言又止。
黎軟秒懂：“你好像有話跟我說？”
貝克略顯尷尬地齜牙笑：“我聯系過你的同事，他們說你昨晚是跟前夫一起離開的，所以……你們是一起在酒店？”
黎軟沒有撒謊：“對。”
貝克：“你們的文化里，有個詞好像叫舊情復燃，你現在有這種感覺么？”
黎軟不應聲。
貝克隨意地笑笑：“如果你想離婚，結束我們之間的交易，隨時通知我。”
黎軟斬釘截鐵：“我暫時沒有這種想法。”
貝克嘴角的笑容擴大，眼睛彎成月牙狀：“那我知道了，會繼續當好你丈夫的角色。”
黎軟回以微笑，像面對同事一樣，輕拍他的胳膊：“辛苦你了。”
“啊！”
兩人正聊著，別墅里忽然傳來一聲尖銳的慘叫。
好像是蘇慧蘭的聲音。
兩人瞬間表情凝重，飛奔進家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