Z這上面寫著從結緣普度的八萬八千八百元,到圓滿至尊的八十八萬八千八百元,中間還有數(shù)檔,無一不是帶著一連串“8”的天文數(shù)字。
這哪里是結緣,分明是架好了刀,等著肥羊伸脖子。
祝彩盈合上冊子,語氣里帶著一種滿不在乎的豪氣:“美女,錢對我們來說不是問題,我們大老遠來,看重的不是門檻,是門道里的真本事,你總得先讓我們參觀參觀,至少……遠遠地感受一下高僧的風采吧?只要真如其名,讓我們姐倆心想事成,別說會員,就是最高規(guī)格那個圓滿至尊檔,我們也毫不客氣,必須有投資才有回報嘛。”
那女子頓時笑了:“二位美女既然這么有誠意,又都是通透的人,我就破例,先帶兩位大致參觀一下我們的清修之地,不過,高僧今日有貴客,能不能接待二位,就要看你們的福報與造化了。”
走廊兩側是一個個獨立的靜室,格局頗為奇特,有的門是整面的玻璃,內側未掛簾幔,可以清晰看見里面十來個年紀不同的女人,正身著統(tǒng)一的亞麻袍服,閉目盤坐。
另外幾個房間是厚重的實木門,湊巧一個女人從里面走出來,帶著一股藥氣芬芳,顯然里面是個藥浴池。
正思索間,對面一扇緊閉的檀木門“吱呀”一聲開了。
一個年輕女人慌忙走出來,她的亞麻袍服扣子還沒系緊,發(fā)絲微亂,一縷濕發(fā)粘在緋紅的臉頰上。
她走路時腿腳明顯虛浮發(fā)軟,那神態(tài),分明是……剛剛做完那種事。
引路的女子見狀,臉上露出職業(yè)性的笑容,朝著那剛出來的女人恭敬地說:“陳姐。”
那位被稱作陳姐的女人聞聲,立刻故作沉穩(wěn),目光銳利地掃過我和祝彩盈,問:“小王,這兩位是?”
“陳姐,她們是慕名而來,想求見大師。”
“哦?”陳姐隨即問,“會員是什么級別?”
小王說:“她們……還沒入會呢。”
“沒入會?”陳姐的嘴角立刻彎起一抹毫不掩飾的譏誚,鄙夷之情從鼻腔里輕輕哼出一聲。
“規(guī)矩都不懂,就想見大師?大師的時間,是隨便什么人都能耽擱的么?”
話音剛落,一個身著黑袍的男子出現(xiàn)在門口。
這人身材高大,渾身黝黑,跟煤球似的,還穿著一身黑袍,已經(jīng)分不清五官輪廓,只有他的白眼仁和一口大白牙格外顯眼。
就在我看著他的時候,他也目不轉睛地盯著我,我甚至從他眼里看到了貪婪的熾熱。
我立馬低下頭,畢竟我現(xiàn)在演的是個女人,得收斂點。
小王立馬說:“大師,這二位小姐是慕名而來,想求財轉運。”
顯然這個高僧對我很感興趣,用一口流利的國語說:“好啊,我這會兒正好有時間,美女,你想求什么,說出來我定幫你解決。”
我看了一眼祝彩盈,夾著嗓子連忙說:“我最近諸事不順,心口堵得慌,還總是做噩夢,想求健康,求財運,再求一個有錢的男朋友。”
“哈哈,簡單,太簡單不過了!”高僧笑道。
“這樣吧,你隨我來,我給你調理一番,保證讓你心情愉悅,心口不堵,不做噩夢,而且還能讓你諸事順遂!”
我立馬一副嬌羞的模樣:“真的嗎?謝謝大師!”
陳姐立馬說:“大師,她還不是會員呢。”
高僧卻目光直勾勾的盯著我,散發(fā)著男人獨有的荷爾蒙氣息,“我瞧著跟這位姑娘很是有眼緣,先點撥也無妨。”
高僧擺了擺手,“姑娘,來里面請。”
我看了一眼祝彩盈,故意有些扭捏。
小王立馬說:“能得到大師的指點,那可是姑娘的造化,快進去吧!”
祝彩盈微微一笑:“大師,我妹妹膽子有些小,要不讓我陪著她吧?”
“我是在替你妹妹轉運,你若是跟著,怕是會讓運氣外露,這樣,小王,你帶著這位姑娘四處看看,在介紹介紹我們的產品。”高僧說道。
看出來了,這黑煤球沒看上祝彩盈,偏偏看上我了!
我朝祝彩盈使了個讓她放心的眼色,笑著說:“大師請。”
我隨著大師走進房間,一股濃濃的香氣撲面而來,我聞出來了,這香氣之中透著一股迷情散的味道,能勾起男女之間的情欲。
這黑煤球還真是個色批,不是和那個姓陳的女人剛開完車嗎,竟然眼中還透著貪婪之色。
難怪,現(xiàn)在越來越多的女人喜歡找黑人男朋友,估計是那方面厲害吧。
高僧讓我在蒲團上坐下,隨后在我周身走了一圈,那股炙熱的眼神在我身上來回打轉。
還將一雙黑漆漆的大手放在了我的頭上,順勢的往我胸口劃過來,還找個借口說:“你身上惡氣纏身,霉運當頭,我這就幫你祛除身上的霉運,閉上眼睛,幻想著你現(xiàn)在躺在一望無際的草坪上,藍藍的天空,自由自在的鳥兒,還有一群青春洋溢的少男少女……”
這黑煤球想給我催眠,按他的節(jié)奏,一會兒迷情散上了勁,我豈不是任他宰割?
直接讓兇煞小鬼吞了他的生魂?那也太便宜他了。
我可是替陸敏來討回公道的,既然這樣,那我便讓小鬼上他的身,好好折騰折騰他!
正想著,那高僧突然一雙黑黢黢的大手在我的屁股上摸了一把。
“嗯哼~”
我條件反射的驚訝道。
沒想到,那黑煤球頓時心花怒放,滿眼都是貪婪之色。
他搓著手,笑瞇瞇地說:“美人,一會兒我為你驅完邪,再給你挑選一塊上好的陰牌,定能讓你順風順水,求財?shù)秘敚筮\得運,求人得人。”
說著,他那咸豬手又伸了過來,我實在沒忍住,“啪”的一巴掌就抽在他臉上。
這一巴掌直接把高僧打懵了,他捂著臉看著我:“你一個小姑娘,哪來這么大的力氣?”
“嘿嘿,疼嗎!”我咧嘴一笑。
“哈哈,原來你喜歡這么玩啊。”高僧露出意外的喜色。
媽的,真是惡心到家了。
我忍不住又是一耳光,這次的力道更大,直接給高僧打懵逼了。
“不是,你怎么這么大力氣?”
我立馬笑著說:“實在抱歉,我不是故意的,只不過你實在是太欠揍了!”
說著,我“咣咣”又是給他兩拳,打得高僧一個踉蹌。
這會他終于感覺不對勁了:“好啊,你居然敢打我,那可是你自討苦吃了。”
高僧立馬抽出一個布袋,布袋縈繞著黑煞之氣,我一眼便看出這是他養(yǎng)的小鬼。
養(yǎng)鬼?好像誰不會似的!
我敲了敲青囊包,兇煞小鬼“嗖”地飛了出來,坐在我的肩膀上:“主人,有什么吩咐?”
“跟這國外的小鬼切磋切磋,看看你修煉得如何了?千萬別掉了鏈子。”
“好嘞!”
高僧沒想到我身上竟帶著小鬼,立馬從布袋里放出兩道陰魂,頓時,它們與兇煞小鬼糾纏在一起。
沒一會兒的功夫,那兩道陰魂就被兇煞小鬼吸食干凈。
高僧頓時傻了:“你到底是什么人?”
我嘴角微微一揚:“自然是求財求運的普通人啊。”
“放屁,你耍我!”
“耍你?你理解得挺到位,我就是耍你!今天老子就給你上一課!”
說著,我將衣服往下一扯,露出半個肩膀頭子,然后咧著大嘴就開始喊:“救命啊!救命啊!”
我沖到門口,發(fā)現(xiàn)門已經(jīng)被反鎖了,隨后“咣當”一腳就將門踹得粉碎。
同時拿起手機撥通了肖隊的電話:“救命啊,快來救我!”
電話那邊的肖隊都懵了:“這不是張玄的手機嗎?怎么是個女人的聲音?你誰呀?張玄呢?”
“快來救他,他在望泉路寫字樓22層!”
“哦,知道了!”
肖隊心里清楚,我的電話不可能輕易給別人,所以一定是出了事兒。
高僧氣得渾身發(fā)抖,拿起一旁的權杖就朝著我輪過來。
這權杖可不普通,竟冒著濃濃黑氣,要是被打中,重則小命不保,輕則煞氣纏身。
我迅速躲閃,猛地一腳踢在他的腹部,“咣當”一聲,高僧被踢飛在墻角。
這下,會所里的人全都嚇壞了,那個陳姐扯著嗓子喊:“我就說這兩個女的不是省油的燈吧?你們敢對高僧不利,真是找死!來人!快來人啊!”
這時,從另一個房間跑出來四名壯漢,原來這里面除了這黑煤球,還有其他男人。
沒等我出手,祝彩盈就沖了過去,三下五除二就將幾個壯漢打倒在地。
小王嚇得在一旁哆嗦,房間里的女信徒們也嚇得尖叫不止。
我大步上前,一把薅住那黑煤球的衣領,狠厲道:“你一個暹羅國的降頭師,居然在江城這地界欺騙女性!什么會員制要幾十萬?你配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