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路景迫不及待往前一湊,“妹妹,我替你試毒!”
宋宴靠坐在沙發上,沒什么興致,“想吃直說。”
“一邊去,”沐希推了宋路景一把,把白瓷盤遞到妹妹面前,“寶貝嘗嘗看。”
“好!”沐柚妤在宴會吃了不少,可一小時消化的差不多了,她拿起小銀勺,挖了一大塊送進嘴里。
下一秒,小姑娘臉上的笑容瞬間僵住。
甜膩的奶油混著一股奇怪的腥味在口腔里炸開,不像是牛奶,也不像是水果,反倒像是……
生蛋黃混著魚膠粉沒攪勻的腥氣。
很腥。
咽也不是,吐也不是。
江涼錦第一時間察覺不對,立刻伸手接過她手里的盤子,“不好吃就吐了吧。”
沐希觀察著妹妹的表情,心里瞬間明白了七八分。
肯定是廚師手藝不好,他步奏說那么詳細了!
可惡。
宋予遂捕捉到了妹妹微妙的表情,忍不住對著那盤蛋糕輕輕“咦”了一聲,強忍著沒笑出聲。
傾安已經蹲下身在笑了,“會不會沒烤熟啊?”
宋路景立刻顛顛地湊上來,“就說讓我來給你試毒吧!”
沐柚妤連忙咽下嘴里的蛋糕,怕二哥哥難過,趕緊揚起小臉,“也沒有很難吃啦!就是……有一點點特別,是我從來沒有嘗過的味道!”
江涼錦立刻順著她的話安撫沐希,“二哥,你的廚師夢不要破碎了,你要是想學,我給你請老師。”
沐枔難得開口附和:“你要是想學,我也可以。”
沐希:“……我沒廚師夢。”
沐柚妤伸手輕輕拉了拉他的衣角,繼續安慰:“二哥哥做的蛋糕超級好看,我都舍不得吃呢!”
沐希低頭望著妹妹軟乎乎的模樣,伸手揉了揉她的發頂,“好,那就不吃了,我給你彈鋼琴。”
“好!”沐柚妤立刻站起身,迫不及待拉著江涼錦往偏廳走去。
*
與此同時,M國某府獨立書房內。
沐纖祁正敲著鍵盤,處理公務
他剛才去見了個老朋友,算是生意伙伴。
自從他把M國產業轉到Z國后,之前那些老東西就氣得要死,卻又無可奈何,只好跟著老板來了Z國。
而他今天見的這位朋友,正是在明面上幫他穩住M國剩余勢力、周旋各方關系的關鍵人物,也算解了他的后顧之憂。
敲門聲響起。
沐纖祁頭也沒抬,“進。”
房門被輕輕推開,若婭緩步走了進來。
她隨手帶上房門,目光落在書桌后專注工作的男人身上,嘴角勾起一抹淺淡的笑意,“還真來這了?”
沐纖祁這才抬眼,好似假似看著她,“怎么了?有事不能電話說?”
若婭走到書桌對面的椅子上坐下,姿態隨意,“過來和你敘敘舊,不行嗎?”
“能。”沐纖祁淡淡應著,在她對面落座,“不過我更想聽點有用的。”
若婭無奈搖頭,這人還是一如既往的直接,“你在Z國那邊,還習慣嗎?”
“廢話,肯定習慣啊,我家人都在那邊。”沐纖祁抬手,給她倒了一杯溫水,推到她面前。
“哦,那就不敘舊了。”若婭也不繞彎子,徑直切入正題,“我還挺好奇,你把M國那么大一塊產業硬生生搬回國內,那群老東西有沒有天天在你耳邊吵。”
沐纖祁薄唇微勾,淡淡嗤笑一聲,“吵有什么用,我決定了的事,沒人改得了。”
若婭接過水杯,指尖碰了碰杯壁,溫溫的溫度剛好,“我還以為,你會在M國多留幾年,畢竟你一手打拼出來的勢力,都在這邊。”
產業全部移過去,肯定要用不少資產。
“勢力再大,不如家人在身邊。”沐纖祁靠回椅背上,指尖輕敲桌面,“幼寶在Z國,我爸公司也在那,我沒必要守著一堆冷冰冰的產業,放著妹妹不管。”
“也是。”若婭點頭,目光落在他電腦屏幕上密密麻麻的文件上,“不過我倒是沒想到,你會為了小明熙,做到這一步。”
“畢竟妍妍還在Y國,一直跟著公爵府生活,你等于拋下了這邊的一切,回國護著幼寶。”
“拋下,也不算吧。”沐纖祁低笑了一聲,“不過,你可要重新了解我了,在我這不管怎么樣,我妹妹排第一位。”
提到沐柚妤,若婭眼底也柔和了幾分,“知道了,小明熙最重要……倒是你,不怕那些人暗地里對你使絆子?”
“絆子?”沐纖祁眸色驟沉,薄唇勾起一抹冷弧,“他們敢伸腿,我就敢斷。”
那伙人安分或不安分,都是看在他在M國的勢力上。
如今他回了Z國,背靠沐家,誰敢對他使絆子?
若婭了然點頭。
她和沐纖祁認識多年,從少年時在國際學府同窗,到后來各自撐起一片天,她太清楚這個男人的手段。
對外冷漠狠絕,對內護短,家人是他的逆鱗。
空氣沉寂了幾分,沐纖祁突然問:“對了,妍妍前幾天在M國,沒給你添麻煩吧?”
“她能給我添什么麻煩。”若婭失笑,“她除了小提琴比賽,也就和傾安他們走一起聊聊天了,其他人也懶得搭理,也就你能壓得住她。”
沐纖祁淡淡頷首,“她心里清楚,什么該做,什么不該做。”
沐纖妍雖然性子比較張揚,卻從不會真的惹事,更不會虧待沐柚妤。
這一點,他從未懷疑過。
等了幾秒,沒等到女人回話,他問:“還有什么事?”
這么快就趕人了?
若婭指尖輕轉水杯,“那我就說正事了。”
“我這次來,一是看看你,二是來……提醒你,他們不敢動你,說不定會把主意打到妍妍身上。”
沐纖妍是沐纖祁的妹妹,人盡皆知。
抓不住他,便從他妹妹身上下手,以此要挾他,這種陰損的招數,那些老東西做得出來。
沐纖祁周身氣壓驟低,“妍妍在Y國公爵府長大,有公爵府護著,又有我在,誰敢動她。”
他把她護了十多年,可不是讓別人拿來當軟柿子捏的。
“我知道你護著她。”若婭輕嘆,“但妍妍的身世……你應該比誰都清楚,一直瞞著,不是長久之計,她總不能一輩子不知道自已的來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