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1章
邵佳良嘆了口氣,說道:“這些都是實實在在的案子,只是因為牛修山打招呼的原因,都被市局壓下來了,而且在市局的壓力下,這些本來都是刑事案子的,你看看最后的處理結果,都是調解結案。”
袁佑華隨意翻開了一本案卷,看得出來,這些案卷都是被處理過了,但是里面的照片觸目驚心,其中一個是一只手的照片,只是這只手缺了兩根手指,而那兩根手指也在照片上,只是接不起來了。
還有幾張是一個人身上被打得遍體鱗傷,一看就是用皮帶或者說其他什么東西抽的,一道一道的血檁子……
“這個是用數據線抽的,就是給手機充電的數據線,據當事人說,當時是幾根數據線擰在一起抽的,這些人現在都找不到了……”
袁佑華聞言愕然地抬頭看向邵佳良,問道:“死了?”
邵佳良搖搖頭,說道:“死不死不知道,但是不在本地了倒是真的,有些在本地的,他們也被牛家給打怕了,你就算是拿著這些東西找到他們,估計他們也不會承認當時的事,總之呢,這些陳年舊案,不了了之,這個,曹雪風最有發言權,我這些案子都是按照他的指示辦的,他說要什么結果,我就只能是給他什么結果。”
“然后呢?”袁佑華笑笑問道。
袁佑華只是提了一句問他知不知道關于牛家的事,他就這么痛快地拿出來這么多東西,如果沒有提前準備好,鬼才信呢。
邵佳良嘿嘿一笑,看著袁佑華,說道:“你這家伙,鬼精鬼精的,沒錯,自從上了羅德輝的賊船,他就讓我暗地里搜集關于牛家的黑料,這些也不算是黑料,這都是他們干過的,賴不掉,安凱航沒死的時候,羅家在清江市是壓著牛家打的,沒辦法,安凱航很強勢不說,最主要的是羅志億這個人太厲害,黑的白的,那可是沒人敢炸刺的,說個坊間的小道消息,你想聽嗎?”
袁佑華掃了他一眼,沒說話,邵佳良身體向前探了探,低聲問道:“你知道安凱航和羅志億當年是咋認識的嗎?”
袁佑華搖搖頭,這個他倒是從來沒有聽說過。
這個也是自然,他給安凱航當秘書兩年多一點的時間,誰敢在他面前說安凱航的黑話,所以他不知道很正常。
“咋認識的?”
“據說,我說的是據說啊,當時安凱航也是個鎮上的小領導了,在一個機緣巧合之下,上了羅志億的面包車。”
說到這里邵佳良就不說了,一臉玩味的看著袁佑華,等著他自醒。
“羅志億以前是跑出租的?那得是很多年前了吧,那個時候有錢買車跑出租,也是個人物。”袁佑華皺眉問道。
邵佳良搖搖頭,說道:“這個事以前大家也就是在私下里說說而已,安凱航是市長,羅志億黑白通吃,誰敢在背后嚼舌頭?羅志億是跑出租的不錯,但是他的出租車后排還坐著他老婆呢,你說這個人是不是一個狠角色,梟雄起于微末,這種事那個時候很多,老公在前排開車,老婆在后排賣,沒辦法,那個時候錢毛的很,又趕上下崗潮,人總是要活著的,不然還能咋辦,車在路上跑著還不用擔心被警察端了,就這么著,安凱航認識了羅志億……”
袁佑華還是太年輕,邵佳良說的那個時代距他已經很遙遠了,所以當聽到這么炸裂的消息時,他感覺很不舒服,喝了口水,好容易才把邵佳良這個信息給咽下去。
“這段歷史是不是很炸裂,當然,也有人說這是扯淡,就是背地里編排這兩人呢,要不然誰也無法理解為什么安凱航后來把女兒嫁給了羅志億的兒子,就算是關系再親密,也不能這么干吧,大家知根知底的,嫁給這樣的家庭能有好日子嗎?唉,人家大人物的心態,我們是不懂的,不懂不懂……”
袁佑華點點頭,忽然問道:“城外國道邊上有個黎明汽修廠你知道嗎?”
邵佳良聞言,直愣愣的看著袁佑華,好一會才說道:“袁秘,你行啊,這事你也知道了?”
在袁佑華的詢問下,邵佳良說出了更多關于黎明汽修廠的內幕,還說如果不是現在形勢緊張,他可以帶袁佑華進去玩玩,而且他自已去過,賭場不在地面上,而是在后面廠房的地下室里。
聽他說到這里,袁佑華拿出紙筆,推到了邵佳良的面前。
“干啥?”
“畫個圖,我好理解一點,我這人文科還可以,但是圖形幾何之類的,沒一點概念,你說半天我腦子里還是漿糊。”
邵佳良當然不信他的鬼話,還是那句話,人和人之間,不是裝就是演,他也沒有戳破,直接就在紙上給他畫了出來。
“這是一年前的布局了,現在改沒改我不知道,還是他們開業的時候請市局和分局的一些人去玩了幾把,不過就是玩玩,我可沒錢進去賭……”邵佳良畫著,還為自已開脫。
“那倒是,一個香山會所就夠你玩的了,還能去那種地方?”袁佑華譏笑道。
雖然邵佳良比袁佑華大不少,但是現在他在袁佑華面前,完全提不起架子,或許是人家在領導跟前的原因,身上不自覺的就會粘上點領導的味道,說話處事都讓自已覺得矮他一頭,也不知道是不是自已的錯覺。
………………
晚上十二點半,一切都如曹雪風預料的那樣,龍潮集團的人是抓了不少,可都是一些不了解內情的外圍人員,除了自已干的那點事之外,其他核心的問題一問三不知。
而且讓曹雪風沒想到的是,自已本來想著是羅德文跑了就行了,至少讓自已逮住幾個集團的核心人物,也好給牛修山交差。
哪知道他們都跑了,不管是管錢的還是管賬的還是平時主管行政的,有一個算一個,還是帶著公章跑的,這他媽的也太明顯了吧?
牛修山被叫起來的時候,他剛開始做老年人晚上的第一個夢。
“你覺得你不該給我一個解釋嗎?曹雪風,咱們多少年的交情了,現在不是換老板的時候吧?”牛修山喘著粗氣,冷冷的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