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當初只是覺得我一個人留在老家那種地方,實在沒什么出路。
不如出來闖蕩闖蕩,再加上有我小姨的那層關系。
說不定能把握住機會,但以我老媽那淺薄的見識。
所謂的機會,無非是一個月能賺一千多塊錢,一日三餐能吃飽。
最好是找一個包吃包住的工作,這樣一來平日里吃飯,住宿都不用花錢。
每個月就能攢下一些錢,將來好娶媳婦用。
但不論是我,還是老媽都沒有想到,短短幾個月的時間,我的人生就已經發生了逆襲。
我和文麗繼續上班,家里有嫂子,大哥還有文雅陪著老媽,我們兩個人也放心。
到了會所,今天里里外外都是人滿為患,有的甚至選擇在這里過個年。
孫薇也好,許麗和小娟也罷,他們都像上滿了發條的人,一秒鐘都不敢耽擱,生怕耽誤了客人的需求。
今天我也不能一直在辦公室里坐著了,必須得加入其中。
更何況今天還來了一些貴客,我要是不出面未免架子太大。
我-干脆拿了一瓶酒和酒杯,從前臺那里了解幾個重要貴客的包廂信息。
我就一個個的去道一聲新年快樂,恭喜發財!
轉了一圈,一瓶酒喝的只剩下一個底,在會所工作這么長時間,我的酒量也慢慢的培養出來了。
要是剛開始,一杯酒我就能倒地不起,現在我一個人喝一瓶。
神志也沒有那么混亂,只不過一下子喝這么多酒,胃里還是有些吃不消。
我找了個地方休息了一會,好讓自已舒服一些。
“哎呦,看看那是誰,誰在那坐著呢?”
隱隱約約我聽到有人靠近,可我難受的不想抬頭。
我猜應該是那些酒喝多了的顧客,想著不想理會,就讓他們那么過去算了。
結果,幾個人居然把我圍住了,走廊的燈光本就不明亮。
他們擋在前面,光也被擋住了,我所在的角落一下子就變暗了。
迫使我不得不抬頭,看看他們是誰。
“喲,這是林老板的,林老板你怎么在這,還喝了這么多酒。”
我一抬頭掃了那幾個人一眼,立刻強撐著身體,臉上也露出笑容。
“賈老板是你們啊,我沒事,剛才和幾個朋友喝酒,喝的太猛肚子有些不舒服。”
這賈老板,人如其名,假情假意的,平時就喜歡在會所里占點兒小便宜。
不過一直都無傷大雅,我也就讓手底下的員工睜一只眼閉一只眼。
只要他的行為不是那么惡劣,都能包容。
但沒想到今天我能和他面對面碰見。
看到是他時,我的內心已經做好了準備,不管他說什么做什么,我都不能有明顯的情緒波動。
倘若一旦被他抓住了把柄,指不定要怎么笑話我呢。
“林老板,你也真是辛苦,大過年的都不能回家吃個團圓飯,還要守在這給我們服務。
我們真是很感謝你啊,不過你這樣的酒量可不行,回頭有時間來我公司。
咱們兩個人坐下來慢慢喝,我替你把這酒量練出來。”
我擺擺手,在這個賈老板面前,我可不能拖大。
必須得承認自已,有明顯的不足。
“賈老板,你這不是拿我開玩笑呢,我哪有那么厲害呀,我這天生就不會喝酒。
就算再怎么練,也練不出什么子丑寅卯來,就這一瓶酒就已經是我的極限了。
我可跟賈老板你比不了,回頭我就讓他們在酒瓶里灌點紅茶水,反正是我自已喝,他們也不知道。”
賈老板看著我哈哈大笑:“林老板,你還真是鬼點子多,也幸虧我平時應酬帶的那些人個個都是好酒量。
萬一,我是說萬一,林老板你是我手底下的員工,我可真沒面子帶你出來。”
我繼續奉承著賈老板,順著他的話往下說。
“我就適合干那些雜活,應酬陪喝酒,我還真做不來。”
這個賈老板在我面前長吁短嘆的。
“林老板,你這個話說的就不對了,你要是沒點真本事,怎么經營這么大的會所。”
我呵呵一笑,故意不接這個茬。
“有像賈老板這樣的好顧客來支持我的生意,我何愁經營不好啊。”
賈老板看我實在是油鹽不進,把身邊的那幾個人全都勸退。
一瞬間這個小角落就只剩我們兩個人了。
“林老板,我跟你說句實話,我現在看上你這個會所了,你多少錢能夠轉給我?”
我疑惑的嗯了一聲:“我什么時候要轉手了,賈老板你可不要開玩笑啊。”
賈老板哎呀一聲:“我怎么是開玩笑呢,你看呢現在這樣,將來肯定應付不來,但是我和你不一樣,我能在酒桌上談笑風生。”
我不停地擺手,示意沒有那個可能。
“賈老板,你能來我這里消費,我是非常感謝的,但是會所我不會轉手的,這可是個下金蛋的金母雞。”
賈老板見我不松口,也和我保持起距離來。
“林老板,你是真糊涂啊,真是拿你沒有辦法,不過這件事情長期有效,什么時候你想轉手,記得隨時電話聯系我。”
目送賈老板走遠,我無奈的搖搖頭。
我要是真的把會所轉手,之前的大老板得立刻坐飛機過來,給我來一次三堂會審。
搖晃的回到辦公室,借著酒精眼皮子發沉,直到有人推搡我的肩膀,我才意識到不知不覺睡著了。
睜開眼睛看到文麗站在我面前。
“你這是喝了多少啊,一整瓶喝完了?”
文麗也看到桌子上的空酒瓶,這個時候我的腦子糊涂的很。
但還是沒忘記和文麗炫耀自已的本事。
“對啊,我厲害不,和以前不一樣了。”
文麗很輕蔑的一笑,轉身走了。
看到她背影消失,我突然慌亂了。
“別走啊,我……”
我想起身,但是雙腿麻痹,嘗試了好幾次都以失敗告終,只好坐在椅子上慢慢緩解。
等到雙腿的酥麻感覺消失,我立刻起身想要追出去。
就看文麗手里拿著一塊白色的毛巾進來。
“都下班了,你還要干什么去,來擦擦臉。”
我接過文麗遞來的熱毛巾敷在臉上。
那種不清不醒的感覺得到了極大的緩解。
“已經下班了,今天我喝多了,早知道就不去拜年說吉祥話了。”
文麗哼一聲,把空酒瓶拿走。
“就算能喝,下次也別喝這么多,意思意思就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