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聶顫抖著雙手,試圖幫溫凝把敞開的衣襟攏好,扣上紐扣。
可越是焦急,手指就越是不聽使喚,反而將那破損的衣料扯得更開。
甚至不小心,將自己手上未干的血跡蹭到了溫凝白皙的皮膚上。
看上去,更像是他在做摧毀她的事情。
江聶立刻收回手,不知所措。
溫凝迷蒙的雙眼努力聚焦,她看到了江聶近在近在咫尺的臉。
真的是他,不是幻覺。
他真的來救她了,溫凝居然有種如釋重負的感覺。
“江先生……”
溫凝開口,聲音綿軟得不像話,帶著濃重的鼻音和甜膩,像羽毛輕輕搔過心尖。
江聶渾身一僵,這聲音簡直令他閥門大開。
他猛地別過臉不敢再看她,急促地喘息了幾下,強迫自己想起正事。
對!水!
江聶想起來了,段文浩給溫凝下的是某種迷藥。
他擔心惹火上身,那藥只要喝水就可以化解,最后都查不出來身體有任何異樣。
江聶轉身去小吧臺,手忙腳亂地倒了一杯涼水,小心翼翼地端回床邊。
他單膝跪在床沿,努力忽視那誘人的景象和氣息,伸手將意識模糊的溫凝扶坐起來,讓她的頭靠在自己堅實的臂彎里。
“凝凝,聽話,喝點水。”他的聲音放得極輕,將杯沿湊近她的唇瓣。
“喝了水就會舒服一些,真的?!?/p>
舒服?
溫凝此刻只覺得靠著的胸口,攬著她腰肢的手臂,和江聶說話時的氣息,更舒服。
比那杯水更能緩解她體內燃燒的火焰。
這種被牢牢禁錮,被小心翼翼呵護的感覺,十分令人沉溺。
溫凝根本聽不進他在說什么,只覺得那杯水礙事極了。
她現在中了藥,江聶也如約而至,那么她的計劃可以順利進入下一步。
江聶苦追溫婳多年都沒用過下流手段,由此可見是個正直的人。
現在獻身給他,他們就有了親密的交集,事后,溫凝只是受害者。
比起段文浩,江聶能給的更多。而且給江聶,她也不算吃虧。
于是,在江聶試圖喂她喝水的瞬間,溫凝抬起綿軟無力的手臂,勾住了他的脖頸。
整個人像尋求水源的藤蔓,更緊地貼向他的懷抱。
這個動作猝不及防,江聶手一抖,大半杯水全部傾灑出來。
冰涼的水瞬間澆濕了兩人的衣服。
江聶的襯衫緊貼在結實的胸膛上,而溫凝本就單薄的衣衫更是徹底透明。
涼意激得兩人身體一顫,很快,過高的體溫就將水漬蒸騰得溫熱而粘膩,更加曖昧難言。
“凝凝!”江聶被她這大膽的動作驚得低呼。
他試圖將她推開一點,“你先喝水……”
下一秒,江聶的的話戛然而止。
因為溫凝乖乖喝水了,是他身上的。
溫凝看著近在咫尺的水珠,緩緩地、試探性地,添了一口。
濕滑的觸感傳遞到江聶的皮膚上,像一道帶著高壓的電流,竄遍他的四肢。
江聶整個人僵硬得如同石雕,連呼吸都停滯了!
他大腦一片空白,只剩下那個觸感在無限放大,回蕩。
凝凝在做什么?!!
江聶低頭,看著懷中的女孩。
看著她迷蒙卻帶著不自知誘惑的眼眸,看著她忽開忽合,泛著水光的唇瓣。
這時候的江聶也終于意識到,溫凝中的不是什么迷藥!
段文浩怎么敢,怎么敢對溫凝用那種下三濫的藥!
他就不怕被發現......
是啊,他不怕!一切都提前了!
凝凝這時候初到京城,不是京大學生,不得溫季明重視。
段文浩當然不需要像上一世那樣費盡心思抹除證據,只需要直接給她下藥就好!
就像對待那些沒權沒勢的女孩一樣!
床單在江聶手下被攥得發皺變形,如同他此刻揪緊的心。
他的牙齒咬得咯咯作響,一股冰冷的怒火幾乎要將他吞噬。
如果江聶今天沒有及時趕到,凝凝也會以這副全然無助、任人擺布的模樣,落入段文浩的手中!
這個念頭像一把燒紅的烙鐵,狠狠燙在他的靈魂上,疼得他渾身發抖。
在江聶思緒翻涌間,溫凝開始扯他身上那件被蹭得凌亂不堪的襯衫紐扣。
“熱……好難受?!?/p>
溫凝含糊地囈語,不再是平日刻意偽裝的怯懦,而是被藥物催化的迷茫與痛苦。
她的小手沒什么力氣,卻固執地扒拉著江聶的衣襟,似乎覺得那層阻礙很不舒服。
扣子被她扯開兩顆,露出江聶的一小片胸膛。
為了找水喝,溫凝輕輕貼上了江聶潮濕的皮膚。
江聶渾身猛地一僵,所有的思緒在那一剎那被炸得粉碎。
“凝凝。”
他試圖抓住她作亂的手,卻又不敢用力,“別,你聽我說,我們……”
溫凝抬起頭,迷茫地眨了眨眼。
視線沒有焦點地停留在江聶緊抿的薄唇上。
她終于知道什么水能解渴了。
遵循著身體的本能,溫凝坐起一點身體,將自己滾燙柔軟的唇瓣,印在了江聶的唇上。
沒有技巧,卻固執的想要汲取,帶著驚人的熱度。
!
江聶的瞳孔驟然收縮到極致,朝思暮想的女孩在主動親吻他。
腦海中的警告,在溫凝主動的那一刻轟然瓦解。
江聶心里有著一步、兩步,三四五六步的計劃。
在計劃里,至少要到第六步,他們才會做這么親密的事情。
可是現在,什么循序漸進,什么從長計議……去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