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溫凝聽說容柏舟不知怎么惹怒了宋廷,被關了起來。
據說等船靠岸,宋廷要把他帶走收拾,容天亮急得四處求人,卻沒人敢插手。
溫凝聽著這些,也終于知道昨晚那出戲是容柏舟搞的鬼。
她有些心塞。
說到底,她是因為容禮才得罪的容柏舟,結果被他陰了。
溫凝精神懨懨,吃完早餐便回房間,減少和人接觸。
游輪馬上就要回程,她不能再惹怒任何人。
溫凝剛躺下沒多久,門被敲響。
“趙小姐,宋先生讓我給您送點心。”
溫凝打開門,侍者推著餐車進來,在她面前擺上一碟碟精致的點心。
溫凝看了一眼,“舒芙蕾撤了吧。”
侍者摘掉頭上的帽子,“你不是很愛吃的嗎?”
這聲音,和剛才的不一樣。
溫凝抬頭,就看到容禮站在她面前。
雖然面部被偽裝過,但唇角噙著的欠揍笑容十分熟悉。
溫凝心里猛地一跳,“你……你沒走?”
容禮拿起勺子,挖了一小塊舒芙蕾遞到她嘴邊。
“走了,又回來了。被那老女人帶下船,趕回來需要點時間。”
溫凝有種想罵人的沖動,但是盯著那塊蛋糕,又不知道怎么開口。
她張嘴把蛋糕吃掉,含糊不清:“我還以為你把我扔下了。”
“要是真扔下你打算怎么辦?”
“我就跟宋廷說你勾引我,讓他把你抓起來,我親手捅你一百刀。”
容禮笑了:“宋廷可沒這本事抓住我,你也捅不了我一百刀。就你那力氣,頂多三刀就沒勁了。”
“小看誰呢!”溫凝舉著勺子比劃了兩下,又瞥他一眼。
“再說了,你要是不怕宋廷,用得著扮成侍者偷偷摸摸來找我?”
容禮噎了一下。“我要不是為了回來接你,用得著窩囊成這樣?”
“這么說我還得感謝你了?”
“不然呢?”
溫凝又挖了一大塊蛋糕塞進嘴里,腮幫子鼓鼓的。
“那我真是太感謝你了,于危難之中不忘我這顆可憐的棋子。”
容禮沒接話。
他看著溫凝嘴角沾著的那抹奶油,下意識抬手,用拇指輕輕揩掉。
“是貪吃的棋子吧。”
動作做完,兩個人都同時愣住。
容禮的手指懸在半空,溫凝的睫毛輕輕顫了一下。
氣氛忽然變得很奇怪。
容禮十分自然地收回手,揣回包里。
“晚上十點半,出房間左轉走到頭,從安全通道下到船艙,我帶你離開。”
溫凝點頭:“好。”
“不能遲到。”他頓了頓,“我不會回來救你第二次。”
溫凝看著他彎了彎唇角,“知道了。”
容禮轉身要走,又飄出一句,“舒芙蕾記得吃完,別浪費。”
然后推著餐車離開。
溫凝盯著那扇關上的門,低頭看著手里的勺子。
她挖起最后一塊蛋糕放進嘴里。
晚上十點,游輪忽然起火。
宋廷讓溫凝待在房間等著,便匆匆帶人去處理火情。
時間和容禮約定的差不多,想來是他動的手。
制造一場混亂,他們方便脫身。
溫凝收拾好東西正出門,后脖子一痛,眼前一黑。
再醒來時,溫凝發現自已躺在地上,人被綁住,嘴里塞著布團。
容柏舟蹲在她面前笑得淫邪:“美女,又見面了。”
溫凝瞳孔驟縮,拼命往后掙扎。
容柏舟一把抓住她的腳踝,將她拖近自已。
“別費勁了,”他俯下身,眼神瘋狂,“游輪是我點的,宋廷這會兒顧不上你。”
溫凝眼里滿是震驚,容柏舟也表情扭曲。
“都是因為你,要不是你,宋廷不會對我下手!
現在,我需要你給老子當保命符,你最好乖乖的,別逼我動手。”
溫凝聽明白了。
火不是容禮放的,而容柏舟已經被逼上絕路,
她迅速掃視房間,終于在桌上看到一只電子鐘——
10:45
超時了。
容禮等不到她,一定會走。
溫凝的心直直墜進冰窟。
就在這時,門縫下開始涌入黑煙。
溫凝說不出話,眼眶被熏得通紅,淚水止不住地流。
容柏舟也被嗆得咳嗽,“操!這火怎么燒到這兒了?!”
容柏舟撲向門口,手剛碰到門把手就被燙得縮回。
他瘋了似地踹門,又砸又吼:“開門!!爸!!外面有沒有人!!老子還在里面!!”
沒人回應。
濃煙越來越密,呼吸開始困難。
容柏舟徹底崩潰,他把怒火轉向溫凝,一把揪起她的頭發狠狠砸向地面。
“都怪你!臭婊子!都怪你!”
后背撞上地板的瞬間,溫凝疼得眼前發黑。
容柏舟已經被嚇的六神無主,徹底崩潰。
他用力扯開溫凝的衣領,露出她脆弱的鎖骨。
“反正都要死!死前就讓老子爽一把!”
淚水奪眶而出,劃過溫凝的臉頰。
這一次,她看不到任何希望。
絕望之際,溫凝又把容禮那個混蛋罵了一萬多遍。
“轟——!”
房門被人一腳踹開。
溫凝睜開眼,看見容禮逆著火光站在那里。
他的眼睛通紅,一拳將容柏舟砸倒在地,反手一刀,直接釘穿了他的肩胛骨。
慘叫聲撕心裂肺。
隨著門被打開,火勢也蔓延進來,房間里的木頭被燒的噼啪響。
容禮才剛轉過頭,便看到溫凝上方有一塊燃燒的木板朝她砸下去。
他想也沒想,撲過去將溫凝死死護在身下。
“呃——”
容禮的悶哼聲響起,溫凝閉著眼沒感覺到疼。
只聽到他在耳畔沙啞的聲音,“你遲到了。”
溫凝劇烈咳嗽,她攥著他的衣領,想說什么卻發不出聲。
他沒有走。
他回來找她了。
濃煙嗆得溫凝意識開始模糊,閉眼之前,她看見容禮低頭看她。
那雙眼睛,好像很溫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