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7、207……”
蘇詩婷念叨著病房號,來到了207病房門口。
“叩叩叩。”
她抬手敲門。
“請進。”里面響起許麗娟有幾分虛弱的聲音。
蘇詩婷推開門走進去,就見許麗娟躺在病床上,這右腳打著石膏還被吊著。
看到是她,床上的許麗娟明顯怔了一下,隨即眼中閃過一抹慶幸之色。
還好吳瑞剛剛走了,不然就撞上了。
她和吳瑞還沒有確定關系,還是不能讓蘇詩婷和他撞上,知道她和吳瑞還有聯系。
“詩婷,你怎么來了?”許麗娟笑著問。
蘇詩婷抱著花走到病床邊,把花放在了床頭柜上。
“你都摔斷腿住院了,作為你的好姐妹,我能不來嗎?”
“你前天不是說要去醫院照顧你爺爺嗎?怎么又去爬山把腿給摔斷了?”蘇詩婷一臉不解地問。
許麗娟的眼珠子轉了轉,張口就說:“哪個什么,我本來是要照顧我爺爺的,但家里給我介紹了一個相親對象,非要我跟著人家去爬山,下山的時候沒注意,就把腿給摔了。”
她本來是想裝扭個腳,讓吳瑞背她下山的時候,好死不死,她要裝扭腳的時候,踩到了一顆光滑到極致的鵝卵石,直接從臺階上摔了下去。
這身上多處擦傷不說,這右腿還摔折了。
因為她們軍區醫院的骨科是最好的,她作為文工團的女兵,在軍區醫院治療也更方便,吳瑞昨天下午就送她來了軍區醫院。
她想要讓吳瑞背她制造身體接觸的目的也沒達到,因為摔得太嚴重了,她最后是被用擔架抬下山的。
“你家里人給你介紹的是什么相親對象?這城里的百貨商店和公園是不能逛嗎?第一次相親還帶著你去爬山。”蘇詩婷皺著眉吐槽道。
“我跟你講,只有摳門兒的男人,才會在相親的時候帶著女孩子去爬山,這種男人你可千萬別再跟他聯系了。”
許麗娟訕笑著點了點頭, 心說:“吳瑞才不摳門兒呢。”
再說了,爬山也是她約吳瑞爬的。
不過,她把腿摔斷這事兒,吳瑞倒是挺自責的,覺得是他沒有照顧好她,早上還從家里給她送了骨頭湯來。
骨頭湯是他家的保姆熬的,味道好極了。
她把腿摔斷這事兒,雖然沒有造成和吳瑞的身體接觸,但卻也激起了吳瑞的憐愛。
“你就一個人在醫院,沒人照顧你嗎?”蘇詩婷問。
許麗娟說:“有我妹妹照顧我,她這會兒回家拿飯了,中午會給我送飯了,晚上會留在醫院陪床。”
她妹還沒開學可以照顧她幾天,等九月一號開學了,就她媽白天來,晚上她妹來陪床。
蘇詩婷皺著眉道:“你妹妹每天回家拿飯多麻煩呀,這樣吧,以后早中晚三頓飯,我都讓我家的保姆做了給你們送過來。”
“這會不會太麻煩了呀?”
這個便宜許麗娟雖然很想占,但是又擔心蘇家的保姆來送飯撞見吳瑞。
蘇詩婷:“麻煩什么?我家新來的保姆可煩了,總喜歡多管閑事,正好給她找點兒事做,免得她太閑了。”
“對了,你要是有啥事兒要她干,也直接讓她干就行了。”
許麗娟見蘇詩婷提起保姆的時候,臉上竟是厭惡之色,便想,蘇詩婷這么討厭家里的保姆,可能連話都不想跟這個保姆說,而這個保姆也不一定就知道吳瑞這個人。
“那就麻煩你了,詩婷你真好。”
蘇詩婷笑著說:“我們姐妹之間不要說這些。”
“對了,你昨天見到我表哥了嗎?”許麗娟看著蘇詩婷問。
蘇詩婷點點頭皺著眉道:“見到了,你怎么什么事兒都給你表哥說呀?”
“對不起。”許麗娟噘著嘴巴小聲道歉,“我只是看你不太開心,我又不能陪你一起逛街,知道我表哥想邀請你參加舞會,就想你也挺喜歡參加舞會的,以為參加舞會能讓你開心一點。”
蘇詩婷看了她一眼說:“我沒生氣,昨天晚上的舞會,我確實是玩兒得挺開心的。”
“而且,我還確定了一件事。”
“什么事?”許麗娟問。
蘇詩婷說:“我確定傅誠心里是有我的。”
許麗娟:“……”
不是,就傅誠現在對她的態度,她是從哪里確定的?
“此話怎講?”
蘇詩婷就跟她說了她和霍明遠在友誼商店遇到傅誠的事。
“他的這些反應,分明就證明他心里是有我的,并非像是他表現的那樣,對我感情全無。”
許麗娟抿著唇,就是有沒有一種可能,是她想多了呢?
傅誠要是心里真的有她,就不會對葉霜那么好了。
即便傅誠心里真的有她,又能如何呢?
他又不可能和葉霜離婚,就算他要離,葉霜肯定也不能同意跟他離。
軍婚保護的不單單是軍人,還有軍屬呢。
“可這又有什么用呢?你們也不能在一起了不是嗎?”許麗娟說。
她也想蘇詩婷能早些認清現實,跟她表哥霍明遠在一起。
蘇詩婷淺笑著搖頭,“麗娟,你還沒有真正愛上一個人,所以你無法理解這種感覺。”
這種只要知道她所愛的人心里有她,就夠了的感覺。
許麗娟:“……”
那她確實是無法理解。
“從檢查結果來看,一切都還算正常,有的指標有浮動,也是孕期的正常浮動,等孩子生了就會降下來。”馮醫生看著檢查報告說。
聽到還算正常,傅誠和葉霜都松了一口氣。
“不過……”
馮醫生這一聲“不過”又把傅誠的心給提了起來。
“我還是建議,半個月后就讓小葉住院,選個日子做剖腹產手術。”
“就不能讓孩子在肚子里待久一點嗎?”王翠蓮小聲問。
半個月后就做手術,那孩子才將將八個月呢。
馮醫生說:“我們當然是希望孩子能盡量在媽媽肚子里待久一點的,但孩子在媽媽肚子里待得越久,造成媽媽子宮破裂大出血的風險就越大,一旦出現這種情況,對媽媽來說那是會有生命危險的。”
“剛剛做B超的時候你們也看到了,孩子發育得都挺健康的,身體的各個器官也都發育成型了,等生出來在保溫箱住一段時間,對孩子也不會有什么影響的。 ”
一聽有生命危險,王翠蓮就看了一眼葉霜說:“那還是聽醫生你的,你說啥時候做手術就做手術。”
馮醫生點了點頭,又叮囑一些注意事項,傅誠就推著葉霜出了診室。
蘇詩婷看完許麗娟剛走到門診大樓,就看見了一個推著輪椅的熟悉背影。
她一眼便認出,這個背影是屬于傅誠的。
他推著一輛輪椅往外走,身后還跟著一個中年婦女。
不用說,輪椅上坐的肯定是葉霜,而他身后的中年婦女,肯定就是他媽媽。
“這傅營長對他媳婦兒可真好,都舍不得他媳婦兒走路,還推著走呢。”
“他媳婦兒肚子里懷的可是四個兒子,他能對人家不好嗎?”
兩個坐在大廳的椅子上等著拿藥的婦女,看著傅誠他們的背影談論道。
蘇詩婷聽見這話,瞳孔猛地一縮。
什么?
葉霜懷了四個兒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