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喲，急了？”玄冥不僅沒怕，反而更來勁了，躲到凝凝身后，一臉無辜，“師妹你看，他兇我！這就是心虛的表現啊！我不過是好心提醒你兩句，他就惱羞成怒了。”
看著這兩個幼稚到拌嘴的男人，凝凝終于忍不住笑了出來。
“行了，都別演了。”
她伸手搭上傅清寒的脈搏，確實有些虛浮，體內還有些寒氣未散。
“雖然有點夸張，但確實是受了寒。”她從空間里取出一顆丹藥塞進他嘴里，又瞪了玄冥一眼，“你也少說兩句。那是你妹夫，不是你的階級敵人。”
“好，既然師妹都發話了，那我就不打擾你們小兩口‘互訴衷腸’了。”
玄冥聳了聳肩，滿含深意地看了傅清寒一眼，那眼神仿佛在說：這次算你運氣好，下次我還會回來的。
雖然如此，但他離開的時候還是順手關上了門。
傅清寒松了一口氣，轉頭看向凝凝，再次恢復了那個可憐兮兮的表情：
“凝凝……我真的沒騙你……”
“知道了。”
凝凝無奈地搖了搖頭，指了指旁邊的行軍床：
“去躺好。看在你帶病還知道‘守男德’的份上，這次就饒了你。不過……死罪可免，活罪難逃。”
“待會兒給你施針，我會扎得‘稍微’疼一點，讓你長長記性。”
“好！只要你不生氣，扎成刺猬都行！”傅清寒如蒙大赦，立刻乖乖地躺平。
然而，就在凝凝剛拿出銀針，準備給他“好好治治”的時候——
“叮鈴鈴——！”
桌上的衛星電話，突然發出了一陣急促而刺耳的鈴聲。
傅清寒和凝凝同時一愣。
這個時候，誰會打這個專線？
凝凝走過去，拿起電話，按下接聽鍵。
“喂？”
“白小姐，我是何九爺。”
電話那頭，傳來何九爺略顯焦急和凝重的聲音，完全沒了平日里的漫不經心：
“長話短說。我這邊的眼線收到風聲，有一批身份不明的‘霓虹國商人’，剛剛通過走私渠道，秘密潛入了你們所在的那個海島附近的小縣城。”
“霓虹人？”凝凝眉頭一皺，“他們來這里干什么？”
“這就是問題所在。”何九爺沉聲道，“我查了一下，這些人雖然打著‘考察投資’的旗號，但隨身攜帶的設備非常專業，而且……他們手里似乎有一份關于那個海島的詳細資料。”
“知道是什么嗎？”不知道為何，她有一種不祥的預感。
“暫時還沒查到，我這會兒繼續關注，白小姐你在那不一定要小心。”
“好。”掛了電話，她看向傅清寒。
“霓虹人？商人？”辦公室內，爐火燒得正旺，但傅清寒的臉色卻比窗外的冰雪還要冷。
“且不說我們和他們沒什么來往，”他修長的手指有一下沒一下地敲擊著桌面，發出的聲響在寂靜的夜里顯得格外壓抑。“即便有……這片鳥不拉屎的荒島，除了雪就是石頭，有什么值得他們冒著走私的風險跑來投資的？還隨身帶著詳細的資料？”
“事出反常必有妖。”凝凝坐在他對面，手里捧著一杯熱茶，神色也嚴肅了起來：
“清寒，霓虹人不做虧本的買賣。他們既然冒著這么大的風險潛入這里，肯定是因為這里有巨大的利益在吸引他們。”
“你有沒有想過……周棟火急火燎趕你走，也許并不只是出于嫉妒呢？也許是……你占了他的位置，擋了他的財路？”
“你是說……他和霓虹人做交易。”傅清寒皺眉。
“沒錯，”凝凝目光灼灼盯著他，“他不是玩忽職守，并不積極勘探，那如果是故意的呢？故意裝作什么都沒有發現，其實是為了藏起來，賣給霓虹人呢？”
“周棟……”傅清寒眼神一凜，“那性質就完全不一樣了，他私下把國家的礦藏拿出去交易，這可是賣國！”
凝凝點頭：“何九爺說那伙霓虹人背景不干凈，像是搞情報的。如果他們真的是沖著‘黑金’來的，那之前他做的那些事動機就很足了，就是利用劉翠翠來惡心我，想讓我鬧，為了把你趕走！”
“混賬！”傅清寒霍然起身，周身散發出令人膽寒的殺氣。
作為一名軍人，他最痛恨的就是這種為了私利出賣國家利益的蛀蟲！
“詹驍！”他對著門口喊道。
“在！”一直在門外候命的詹驍立刻推門進來，前段時間他雖然發燒病倒了，但因為傅清寒把凝凝留下的藥給了他，現在他還是活蹦亂跳，生龍活虎的。
“立刻派出最精銳的偵察班，換便裝潛入縣城！給我把那伙霓虹人的底細查個底朝天！尤其是他們隨身攜帶的行李，還有他們和周棟之間有沒有什么特殊的聯系方式，全部給我挖出來！”
凝凝不補充道：“一定要小心，前往不要打草驚蛇，如果不能一舉殲滅，后續處理起來就棘手了。”
“是！”詹驍領命而去。
“清寒，我給何九爺回個電話，讓他動用他在海外的關系，查一下周家最近的資金流向。如果真的是賣國交易，那就一定會有大筆的資金往來。國內賬戶有監管，不方便，他們極有可能使用了海賬戶。九爺是老江湖，黑白兩道通吃，交給他查最合適。”
“好，就按你說的辦。”傅清寒點了點頭，“我們雙管齊下，一定要把他們的那層皮給扒下來。”
……
兩個小時后，偵察班傳回了第一手情報。
幾張清晰的照片擺在了傅清寒的辦公桌上。
照片是在縣城那家不起眼的小旅館里偷拍的。幾個穿著厚棉襖、看起來像是普通客商的男人，正圍在一張攤開的地圖前指指點點。雖然他們極力掩飾，但那種長期握槍或者操作精密儀器留下的老繭，還是暴露了他們的身份。
“這地圖……”
凝凝拿起放大鏡，仔細看了看照片上的地圖細節，眉頭微皺：
“這確實是周棟之前藏起來的那份。但是你看這里……”
她指著地圖上那一大片被紅筆圈出來的區域：
“這個圈畫得太大了，覆蓋了整整三座雪山。說明周棟雖然知道礦在這片區域，但他根本沒找到確切的入口。”
“哼，就憑他那個半吊子水平，再加上那些老掉牙的設備，能找到才怪。”傅清寒在一旁冷笑，“他這是拿著一張‘藏寶圖’的封面，就在那兒空手套白狼呢。”
“所以，這就是霓虹人為什么要親自來的原因。”他指著另一張照片，那是幾個被打開的黑色手提箱，“你看這些儀器。這是目前國際上最先進的便攜式深層地質勘探儀，國內都還沒有引進！”
就在這時，桌上的衛星電話再次響起。
是何九爺
“白小姐，查到了！”
“周家在瑞士銀行的一個秘密賬戶，就在三天前，也就是你們抓捕周棟的那天晚上，收到了一筆來自霓虹國三菱財團旗下子公司的巨額匯款！足足五百萬美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