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丁雨涵找上我之后，我就把她的妊娠單發給了你……姜夫人，丁雨涵這個孩子，是生還是打，你們商量著決定，和我無關。”

　　喬箏說的風淡云輕，姜嵐聽著則是不可思議：“喬箏，你真要和我兒子……離婚？”

　　看著喬箏的態度，不像是作，也不像是玩什么手段……她真想離婚？

　　“喬箏，你最好想清楚，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姜嵐再開口，含著濃濃嘲弄：“畢竟，離婚不難，想復婚……那就難如登天了！”

　　“……我知道。”

　　然而，喬箏只是掐著掌心，輕聲回應了她。

　　于是霍北恒雙手緊握成拳，壓下了一腔濃烈的情緒。

　　“姜夫人，我對離婚只有一個訴求，那就是小月亮的撫養權歸我……不說現在有丁雨涵，她懷著你的孫子，霍北恒現在身價也高，想娶什么女人，都是輕而易舉的。”

　　“小月亮體弱，跟在你們身邊，你們多半沒時間照顧……而且，帶著孩子再娶也會受影響，不是嗎？”

　　隨著喬箏三言兩語，姜嵐一時沉默。

　　倒是霍北恒，死死盯著妻子，冷嗤了一聲：“你想的還真周到！”

　　豁然想開了一些執念，喬箏只覺身心疲憊，不想再糾纏下去。

　　“那就明天早上，不……大后天吧，明天后天是周末，到時候去一趟民政局，把離婚證領了。”

　　喬箏垂下了眼簾，沒再和丈夫對視，抑制著內心深處的一些疼痛。

　　“在那之前，你拿來離婚協議，我們先簽字。”

　　說完，喬箏轉身上樓。

　　上了幾個臺階，她想到什么，身形微微一頓。

　　見狀，霍北恒神色一緩，正要開口。

　　就聽著妻子，落下最后一句：“夫妻一場，我衷心祝愿，你能夠早點認回霍家……放心，三叔那邊，我不會過去亂說什么的。”

　　三叔——

　　想起住在霍公館，那個傳聞之中的霍爺，從未見過一面的長輩。

　　離了婚，她就只是霍北恒的前妻，沒資格再喚他“三叔”了。

　　目睹喬箏上樓，消失在了視線之內。

　　從始至終，她態度如一，沒有改變離婚的意思。

　　這讓霍北恒面容陰郁，渾身散發著冷意。

　　“這……北恒，她這是鬧什么？”

　　姜嵐蹙了蹙眉，極為不明所以，再看著兒子：“還是說，你和喬箏……真要離婚了？離了也好，算她有自知之明，但是霍家的家規，無故不得離婚……”

　　“媽，我和喬箏不會離婚。”

　　不等姜嵐說完，霍北恒打斷了她。

　　一時間，姜嵐愣住了：“……什么？”

　　“她說的是氣話，我和她不會離婚的。”

　　霍北恒重申了一遍，冷著一張臉，朝著大門外走：“不早了，我送您回去吧。”

　　姜嵐看著兒子的背影，回頭看了看樓上，意識到了什么。

　　“北恒，你對喬箏……”

　　下意識，她想問什么，沒有問出口。

　　兒子是她的驕傲，更是她這輩子的指望，她自然想要兒子的身邊，搭配最好的女人。

　　當年，他娶喬箏時，還沒和霍正霆相認，還因為被人冤枉入獄，失去了一切。

　　喬箏的家世還行，又有了他的骨肉，她雖然厭惡喬箏不自愛，卻也勉為其難答應了。

　　如今，五年過去，喬箏肚子不爭氣，兒子又要認回霍家，兩人已經不對等了。

　　之所以，她沒有逼著兩人離婚，一方面是霍家的家規，另一方面……兒子的創業，喬氏出了不少力，她總要顧忌名聲。

　　而且，她清楚，兒子不愛喬箏，甚至是厭惡的，她樂見其成。

　　結果現在……

　　“我再說一遍，我和喬箏不會離婚，你別管這件事了。”

　　霍北恒十分心煩，語氣也有一點不耐。

　　對此，姜嵐心口一跳，兒子這副態度……是對喬箏上心了？

　　“北恒，那個丁雨涵……”

　　“那個丁雨涵，不可能有我的孩子，我會處理好的。”

　　打斷了母親的念頭，他低頭和母親對視，坦承了一件事：“外面那些女人，我從未碰過。”

　　聞言，姜嵐不可置信：“過去那么多緋聞，難道說……一個也不是真的？”

　　眼看著兒子默認，姜嵐一時糊涂了：“這件事，喬箏知不知道？”

　　就看著，兒子再次默認。

　　姜嵐多少也知道，兒子和喬箏、喬思思的恩怨。

　　依稀間，她明白了什么：“你是故意的，你故意……做給喬箏看的？”

　　霍北恒神色不自然，直接送姜嵐上車：“媽，我和喬箏的事，你就別管了。”

　　姜嵐是過來人，她打量了兒子一眼，隱隱的……她意識到，他對于喬箏的感情，怕是當局者迷。

　　這樣也好，趁著他動了感情不自知，早點讓他和喬箏了斷！

　　“既然妊娠單是假的，我就不再問了。”

　　姜嵐表面上說著，心底泛起了冷意。

　　原本，她想著有了丁雨涵這個孩子，就不對喬箏下手了。

　　沒想到，孩子是假的……既如此，喬箏也就沒用了，必須犧牲她！

　　喬箏不是想離婚嗎？

　　她就成全她，但是過錯方……絕對不能是兒子！

　　“小月亮是誰的女兒？”

　　臨走前，姜嵐突然冷不丁一問。

　　瞬間，霍北恒身形一僵，卻被姜嵐捕捉到：“北恒，告訴我……小月亮是不是野種？她根本不是你的女兒對不對！”

　　話頓，她面容籠罩了一層寒霜：“當年，她未婚先孕，我算了算日子，有些不太對……后來，隨著小月亮長大，看著也不太像你，是不是她懷了野種，找了你遮掩？”

　　“媽，小月亮是我的女兒，我只是因為喬箏害了思思不幸，才不喜歡她們母女！”

　　看著母親起疑，霍北恒淡淡一說，掩飾了過去。

　　“真的？北恒，這可不是小事，你不要撒謊！”

　　從前，姜嵐是不懷疑，現在懷疑了，緊緊盯著兒子道。

　　霍北恒面不改色：“真的，她是我女兒，喬箏就只愛過我，沒有過別的男人。”

　　表面上，姜嵐沒再說什么，似乎相信了。

　　等到坐上車，她撥打了一個電話，滿臉都是冷意：“聯系一家私人醫院，我要做一個DNA檢測。”

　　她親手帶大的兒子，總有幾分了解。

　　他有沒有撒謊，就算一眼看不出來，多少也會察覺一些。

　　剛剛，兒子雖然解釋合理，可是他的第一反應，總是騙不了人的！

　　小月亮……

　　想起那個病懨懨的孫女，姜嵐眼底劃過一絲厭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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