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個人回去之后，令君就把實景照片都給了云倩，讓她整理出來，發給昭陽公司的股東們。
不出所料，沒有人不同意這項投資。不過問一下大家，還是有必要的。
只有金鄉等人詢問，能不能自己出室內設計圖。當然自無不可，而且所有費用，依舊使用昭陽公司的公賬。
決定好之后，周六秦亮打算親自去參加拍賣。
令君等人都不想去，覺得沒必要去太多人。小虎周末剛回春伸市，便約好在拍賣行見面。
這是一家大型拍賣行，地產部門只是業務之一。
而且今天的場面看起來，好像不只拍賣鴛鴦池莊園。
因為場地中來了很多人，鴛鴦池莊園的門檻就很高，不可能有那么多競爭者。
“陳董，你真的對這個莊園感興趣啊。”褚清越也跟著小虎來了。
“我打算把那副珍貴畫作，掛到它取景的地方。”秦亮開了個玩笑。
他和褚清越已經算熟識了，只是褚清越那個莊重大方的氣質，讓他的進展比較緩慢。
褚清越面帶笑意：“你這是為了那盤醋，專門包一頓餃子嗎？”
秦亮也不知道，她是不是為了見個面，才專門過來參加拍賣會。
接著秦亮又與小虎打了招呼。褚清越則轉頭看向一個女孩：“這是我的發小，宮璃月。”
秦亮早就注意到了這個女孩。
不是因為她一見面都在偷偷看自己，而是她就是那晚在私人莊園外，見到的那個制服女子。
那晚她那身黑色制服，有點像是驚服，卻沒想到名字如此古雅。
當時宮璃月開著褚清越的車，秦亮就猜她們兩人認識，果不出其然。
今天宮璃月自然沒有穿制服，但穿得非常素雅。上身是鼓囊囊的花灰色開襟棉服，下面是一條黑色的長裙。
這種顏色搭配不僅素，還很復古。但是她的皮膚生得又白又潤，勻稱的身材弱骨豐肌。極美的容顏，就顯得那身打扮有點不搭。
“很高興認識宮小姐。”秦亮微笑著伸出手。
輕輕觸碰到她的手指，入冬的手指冰涼，反而讓秦亮的觸覺更敏銳，感覺到了她略微粗糙的指尖、光滑的指背。
宮璃月沒提那晚的偶遇，回應道：“我也是，久聞陳董大名。”
秦亮轉過身，又介紹了一下身邊的高小芬。
今天要辦一些手續之類的流程，所以高小芬被叫了過來加班。
趁著高小芬出面與三人見面，秦亮再次默默地“察覺”了一下。
情況沒什么變化，能感應到褚清越，但感應不到宮璃月。
就在這時，兩男一女走進大廳，徑直向這邊過來。秦亮瞥了一眼，一個都不認識。
其中的女子一臉夸張的驚訝表情，話沒說出口，嘴巴先張開了。
“表姐，你也來參加拍賣會？！今天也沒什么好房子，難道是為了那座鴛鴦池莊園？”
秦亮立刻感受到了其中的不善。
不同于鄉村和市井間的婦女直接謾罵，這些有錢人說話，很難讓人抓住話柄。但配合神態語氣，依舊能起到嘲弄的效果。
褚清越仰起頭，挑了一下黛眉：“怎么了，你能來，我不能來？”
女子身邊一個皮膚曬得有點黑的年輕男子，倒是規規矩矩地招呼道：“大姐。”
褚清越的杏目中閃過一絲復雜神情，但她還是緩下語氣，頷首道：“嗯，你這次要在春伸市呆多久？”
皮膚黝黑的年輕男子道：“大概一個星期。”
剛才的“表妹”打量著秦亮，又一臉吃驚地看向褚清越，然后回過頭來笑瞇瞇地看了一眼“小白臉”秦亮。
三人都沒有認出秦亮來，這種情況并不奇怪。秦亮在公眾面前露相，主要是通過發布會上錄制的視頻，有短暫的一小段出現過他的臉。
不是業內人士或發燒友，不見得會去看那些視頻，看了也可能只關注司徒翊。
褚清越沒有給他們引薦秦亮。秦亮也一臉冷漠，抓不到話柄，他便一副鄙夷的眼神。
這時會場通知，參加鴛鴦池莊園拍賣的貴客可以入場了。
那三人離開，只有黝黑年輕人禮貌地向褚清越道別。
褚清越收起了剛才高傲的神情，看了一眼幾個人的背影，轉頭道：“親戚關系挺遠的了。”
“小時候她欺負璃月，我打過她，這人有點記仇。”
“我的情況說起來有點復雜，這些知根知底的熟人，自然了解。”
秦亮點頭道：“原來如此，難怪那么口臭。”
褚清越頓時笑了起來，臉頰也有點紅撲撲的，旁邊的宮璃月也不禁莞爾。
秦亮不了解褚清越她們的成長經歷，更不管誰有理。反正在故人面前陰陽怪氣的人，他都沒好話。
一行人過去登記，取到了一張號牌。
褚清越說她們是陪沈嫣來的，自然沒有號牌，跟著秦亮進入了會場。
秦亮把號牌遞給褚清越：“清越來幫我出價吧。”
褚清越搖頭道：“又不是我出錢，我可以給陳董提供一些建議。”
小虎輕聲道：“買下這座莊園，清越也有份的。”
褚清越的杏目中頓時露出不解之色。現在當然解釋不清，說來話長。
不過秦亮聽到褚清越說的話，好像很專業的樣子。
他更覺得讓褚清越出價比較明智，便說道：“我一向不太會買東西。”
“之前在古鎮那邊買東西，攤主出價二十萬，我還二十圓，結果東西就砸手里了，攤主還生怕我反悔。諸如此類的事，不止一次。”
拿二十圓的買賣，和莊園拍賣對比，大家都知道秦亮在一本正經地胡扯，但還是笑了起來。
不過秦亮是真心覺得，博弈的道理是相通的。
一個中年男人走到了臺面上，一邊在投影屏上放著圖片，一邊說道：“尊貴的各位來賓，相信大家都已經事先了解過了。”
“有關鴛鴦池莊園的信息，比如采自地下巖層的凈化溫泉等，我就不在這里贅述了。”
“我要說的是，這種地段的超大莊園，它是絕對稀缺的資產。”
“尤其是成員比較多的家族，鴛鴦池莊園不僅能滿足使用需求，更是一件可以傳承的貴重家產。”
“如果沒有機緣巧合，它是不會在市場上流通的，錯過了，就是錯過了。”
但是這種莊園的持有成本也很高，地段好、面積大，地稅和維護的人工費用，自然水漲船高。
它是資產，但不是健康運行的公司那種，可以持續帶來現金流的資產。這些問題，主持人當然沒在這里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