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因牢記著自己的使命,下午三點,要帶溫今也去做造型。六點之前,要回到這邊。
溫今也配合著她拙劣的演技,把小因按在了化妝臺前。
“不是很早就想來港城了嗎?跟我一起做做造型,我給你拍照。”
*
傅老爺子這場生日宴其實是為了傅硯璟以后繼承傅家做鋪墊。
他大病初愈,對這種儀式性的東西早就不看重了,先前傅家也并傳露出什么風聲。
八十大壽,是傅老爺子臨時決定要舉辦的,破天荒的讓媒體進場,讓傅硯璟親自上臺切蛋糕,其意味不言而喻。
盛翩然跟上臺時,更是引起全場嘩然。
各路媒體的鏡頭齊齊聚焦在這一幕上。
盛翩然臉上揚起的笑不是甜蜜,更像一種勝券在握。
可她沒想到。
宴會結束,就收到了傅硯璟的散伙通知。
價值近億的合同被甩在她面前,傅硯璟冷冽的語調沒有一絲柔情,“簽了它,算是感謝你這段時間的傾情演出。”
“什么?”盛翩然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那天她跟著傅家人一起來拜佛為老爺子祈福。
今天又在諸多媒體和豪門面前跟他一起切蛋糕。
是明眼人都能猜到她跟傅硯璟發展走向的。
盡管傅硯璟一早就說過,他們不會聯姻,如果她愿意配合在傅老爺子面前演這么一出相敬如賓的戲碼,他會給出豐厚報酬。
但盛翩然仍心懷希望。
畢竟傅硯璟的父母很喜歡她。
而傅硯璟,不過是一個冷心冷肺,家族利益至上的人。
盛翩然有些不甘心,“我是奔著跟你聯姻的心回國的,你現在跟我說這些,傅硯璟,你在耍弄我。”
傅硯璟只是抬腕看表,在談判桌上從來不顯山露水的男人,此時神態卻略顯焦灼。
但盛翩然知道,這份焦灼根本不是為自己。
他微皺眉心,難掩不耐。
“少用這么委屈的語氣跟我說話。我們兩個,算不上勢均力敵,身份平等。”
“如果能聯姻,盛家能從中撈到多少好處你比誰都清楚。這聯姻,最多是傅家給你們拋去了橄欖枝,而不是傅家有求于你更遑論耍弄你。”
他的話一針見血,沒有留一絲余地。
“至于我父母因為盼我早日完成人生大事,先前給盛家傳遞了錯誤信號,我替他們道歉。盛家一直想要的項目,傅家讓利百分之七十,算是對你陪我演這么一出的補償。”
“爺爺那邊,過段時間他身體好些了,我會解釋。”
被戳中內心,盛翩然抿了抿唇,沒反駁。
哪怕沒有感情只有利益,但被傅硯璟如此直白的話一說,依舊控制不住眼眶泛紅。
她沉默了幾秒,“我想知道為什么。傅家百年基業,產業遍布全球,的確無人能及,但我捫心自問,盛家也是數一數二的存在,整個港城,甚至放眼全國企業,我覺得我都是能跟你并肩前行的人。”
“你不選我,也不見得還有更好的選擇。”
或許之前是這樣的。
過去他受父母、家族耳濡目染的影響。
認為感情,不過是調節生活的工具。
男女關系也不過是各取所需的利益交換
這么算的話,盛翩然的確是一個合格的聯姻對象。
家世好,性格灑脫,甚至心胸也寬廣。
他們可以利益上相互扶持。
感情上又互不干涉的過完這一生。
但現在不行了。
參悟透很多事情,只在一瞬間。
他站在薄薄香霧繚繞,神明廟宇之間。
忽然意識到,如果婚姻里跟自己相伴左右的人同床異夢,那這一輩子就太長了。
“我沒有選。”他說。
起碼從他開始認清婚姻本質還有自己內心想要的之后。
“我的答案只有那一個。”
傅硯璟又看了一次表。
不知道他要著急去做什么,這次是真的耐心告罄。
傅硯璟將合同扔到桌上,“你自便。”
說著,勾起一旁的西裝外套往外走去。
盛翩然不甘心,跺了跺腳,“傅硯璟,你要去哪兒?”
他大步未停,“搶婚。”
盛翩然沒想到,傅硯璟竟然會用這么荒誕的理由搪塞她。
冷笑著,“你瘋了?”
“是。”
他是瘋了。
光是想想孟清河單膝跪地,將戒指套到溫今也的無名指上,傅硯璟就覺得自己要瘋了。
那兩道在雨中相攜而去的背影。
他嫉妒的發瘋。
*
小因才是真的瘋了。
推門時,整室飄帶灑落的那一瞬間,小因承認,她慌了。
甚至要急哭了。
手搖成了螺旋槳,“不是我,不是我啊,你們搞錯對象了。”
“今也姐去接電話了馬上就回來,現在收拾還來得及嗎?”
“來不及了。”
向橫的聲音自她身后傳來。
小因一臉茫然,“你們這是……”
“現在的主角,是你。”
電動窗簾打開,透過巨大的落地窗,維港華燈初上,繁華的夜景盡收眼底。
他牽著小因的手步步走上前,“港城,維港,夜景,求婚。小因,你想要的,我都會盡我所能做到。”
萬事俱備。
只差溫今也去取來的鮮花。
按照流暢,這會兒溫今也應該偷偷把花送到向橫手里了,可她的身影卻遲遲未歸。
可在這個時候,有沒有鮮花已經不重要了。
重要的是一顆真心。
向橫單膝下跪,從口袋里掏出鉆戒時,緊張的盒子都開反了。
鉆戒對著他就開始求婚,聲音哽咽顫抖。
小因感動的眼淚如斷了線的珍珠似的滾滾下落,上一次哭這么兇,還是跟向橫吵架。
但這次落淚,是為了幸福。
一直到求婚結束,溫今也的身影都沒有再出現。
小因看著無名指上閃閃發光的鉆戒,沒有完全被幸福沖昏頭腦,環視一圈。
哭過之后的聲音悶悶的,“今也姐怎么還沒回來?什么電話要打那么久呀?”
孟清河皺眉,心底隱隱有不安浮現,“我去給今也打個電話。”
通話聲一直響了十幾下,沒人接。
他走到走廊里,沒有發現溫今也的身影。
唯有走廊盡頭,一束衰敗在地上的捧花尤為突兀。
而頂樓套房里,傅硯璟重重的唇息肆意壓過溫今也的唇瓣。
“溫今也,跟他分手。”
“選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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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家這幾天有沒有瘋狂吃席?
明天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