牛向南撲到呂巧珍的懷中,呂巧珍蹲下,用力抱住了大兒子,可是這一抱之下,卻是發現兒子瘦的厲害,明明她離開的時候,大兒子雖然不算是胖呼,可也是結實啊,怎么就能瘦成這樣了。
向東咬著自己的手指頭,然后從自己的品袋里面,拿出了一顆糧,放在了哥哥手里。
“哥哥,吃。”
向南看著手心里的糖,再是看看胖呼呼的弟弟,眼淚一下子就掉了下來。
真好,弟弟沒事,他真怕弟弟出事,媽媽也不要他了,以后他就沒有弟弟,也沒有媽媽了.
“收拾一下,媽一會兒帶你走。”
她摸了摸兒子的小臉,不用說,都知道這是怎么回事,那個老太婆虐待向南了,不然向南不可能一個月就能將自己的瘦成了這樣。
算了,她再是想到向南的衣服,不是補丁套補丁,就是撿別人不要的,她現在賺錢了,她兒子不需要去穿別人剩下的。
“咱們一會就走。”可是有些事情她要解決了才行。
牛四海回來的時候,牛婆子正好出來,還給了他一個白眼。
牛四海莫名的摸了一下自己的腦袋,他今天什么也沒做啊,為什么他媽會是這種表情?
只是當他進到屋子之后,就看到冷著臉坐在炕上的呂巧珍。
“巧珍,你回來了!”
牛四海見是呂巧珍回來,整個人就像活過來了,那張粗狂的臉,也是發亮了幾分。
“你媽怎么住進來了?”
呂巧珍沉著臉問著。
“媽來照顧向南的。”牛四海老實的回答。
“呵……”
呂巧珍冷笑了一聲,她將向南拉到自己眼前,讓牛四海好好看看牛向南如同骷髏般的小身體。
“照顧,牛四海,這就是你說的照顧,你眼睛瞎了嗎,都沒有看到你兒子瘦成什么樣子了,上一個瘦成鬼的還是以前的朵朵。”
“朵朵過的什么日子,你難不成不知道,你也想要讓你兒子嘗一下?”
牛四海的腦袋跟著嗡的一聲,他瞪大了眼睛,這是向南,這怎么可能?
他媽明明說,向南天天都吃好的,現在都胖了,就是他一直沒有見過兒子,還以為他不愛出來,就算是見著,向南也會跑開,他真沒有注意過。
可是這孩子怎么瘦成這樣了,瘦的都是有些……可怕。
他現在要是不知道發生了什么事,他就是傻子。
他不相信,他絕對的不相信,自己的親媽居然能做這樣的事情,她居然,居然將自己的親孫子,餓成了皮包骨?
“我不管你做的,還是你媽做的。”
呂巧珍的話還沒有說完,牛四海連忙的插嘴。
“巧珍,你相信我,不是我,我……”
“你給我閉嘴!”
呂巧珍拿起桌上的杯子砸了過去,沒有砸到牛四海,卻是砸到了門,而后哐啷的一聲,杯子摔碎了。
她站了起來,現在在的她,不是以前那個逆來順受的她了。
她身上有了底氣,跟別人打交道多了,膽子就這么一點一點練出來了。
“我不管這是你的意思,還是你媽的,你現在立馬讓你媽給我滾出這個房子,這是秦舒姐的家,她不歡迎你媽。”
呂巧珍根本就沒有給牛四海留臉,以前感情多好的夫妻,可就是因為這些芝麻鎖事,沒了恩愛,沒了感情。
芝麻再小看似沒事,可要成千上萬的芝麻呢。
失望不是一天才是攢成的,呂巧珍在這個家里圖的是什么,她這么多年是怎么忍出來的。
就是因為牛四海對她不錯,對孩子也好。
可是現在她的孩子呢,一個差點死了,一個餓成了皮包骨。
這就是對她的孩子好,這樣的好,她呂巧珍不稀罕。
呂巧珍站了起來,一手一個拉住兒子的手。
“我明天會帶秦舒姐回來,如果你媽還沒有走,就不要怪我們不客氣。”
她知什么叫做請神容易送神難,可是牛婆子一定要趕出去,不然這房子,遲早都是要成為牛家的。
牛四海臉色發白,一雙手不斷的哆嗦著,卻是連一句話也都是說不出來,他想要解釋,想要去追,雙腿卻像是粘在那里一樣,半天了,一步也沒抬起。
呂巧珍走了,走的時候,什么也沒有帶,就只是帶走了自己的孩子。
牛婆子冷哼了一聲,心想著這走的到是好,省的讓還要讓她趕人。
“媽……”
牛四海赤紅著眼睛,整個人都是抖著,嘴唇都是氣成了青白色。
“媽,你說你過來幫我照顧向南的,你說他吃的多,那他的飯吃到哪里去,你說,他吃到了哪里去了?”
牛婆子被嚇了一跳,她直接就將抹布往地上一丟.
“我哪知道他吃到哪里去了,跟豬一樣,光吃飯不長肉.”
“媽,你說這些話不虧心嗎?”
牛四海第一次認識了這個媽,他以為她只是愛占小便宜,可是現在看來,她不是愛占小便宜,她根本沒把他當兒子,如果真的將他當兒子。
“媽,你搬出去吧。”
牛四海不想說什么,以后這個家,他也不會呆了,他要去找他媳婦,他兒子,如果他還要住在這里,他的家就要散了,他就沒家了。
“什么,搬出去?”
牛婆子的聲音大了起來,“搬出去,我憑什么搬出去,牛四海,你翅膀硬了啊,自己住大房子,讓你的老娘住破屋,你還有沒有良心?”
牛大海就這么看著她,眼睛紅的讓牛婆子不由的后退了一步。
他突然一笑,那笑格外的滲人。
“媽,你真的忘記了,這房子,它姓什么啊?”
呂巧珍帶著兩個兒子到了秦舒這里之時,天都是黑了。
秦舒還在外面等了半天,一直都是沒有等到人,越等心就越急,真怕呂巧珍在村子里面出了什么事。
牛婆子的難纏,在村里面那是出了名的。
她坐立難安的,幾次想回村找人。
可是現在這天寒地凍的,地上都結冰了,等到一步一滑的到時,差不多都是半夜了。
直到了門響了起來,她才是松了一口氣。
這是回來了?
連忙的,她跑出去開了門,果然的,就是呂巧珍母子三人,也不知道走了多久,三個人都是凍的瑟瑟發抖,嘴唇青白的。
“快進來。”
她連忙彎下腰,將小向東抱了起來,抱著不停的就往屋子里面走,這天氣,大人不說,小的可真是受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