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余朵回去了之后,家里還是一個人也沒。
余朵這才是想起來,今天她媽媽陪呂巧珍回了村子,去說關于分家的事情。
她走到了房間里面,拿出了那個黑袋子,她將袋子打開,里面都是一沓又一沓的百元大鈔。
她算著自己的藥量,現在還有一個多月,也就是至少六周,她按十周算,需要一千五百塊錢了,也有可能更多一些。
所以她從里面,拿出了三千三。
想著這樣也是足夠了,如果實在是不行,她就只能去借。
還好她媽媽不會過問,到底人家給了多少學費,不然的話,她還真不敢做這樣的事情。
將袋子再是綁好,放在了柜子里面,余朵準備自己做點飯,回來等媽媽一起吃。
等到秦舒和呂巧珍回來時,余朵已經將飯菜給做好了。
“你看,有個閨女就是享福吧。”
呂巧珍現在真的羨慕死了,羨慕的眼睛都是紅了。
“那是你沒有見她懶的時候。”
秦舒搖了搖頭,這么大的孩子,都到了叛逆期了,她家的這個再乖,也有叛逆惹人生氣的時候。
“那你打不打?”
呂巧珍問著秦舒,“我家那兩個,我天天都是得揍上一頓才行。”
“怎么打啊?”
秦舒攤了一下手。
“她爸在的時候,最疼她了,一根頭發絲都不能動,你說我要是打了她,讓他知道,非要和我拼命不可。”
呂巧珍想說什么,最后卻是只能化為了一聲嘆息。
好了,秦舒也感覺自己的說多了,她指著桌上的菜對著呂巧珍道,“看這滿桌子的菜,咱們也是吃不完,你把四海和兩個孩子都帶來了吧,也算是慶祝了。”
“行。”
呂巧珍現在心里也是高興,總算擺脫了那一家的吸血鬼,雖然說花了一些錢,總比被人繼續欺負的強。
呂巧珍說完就去喊人,兩家離的不遠,她跑過去就行。
“媽媽,解決了?”
余朵從碗中抬起了頭,他們剛才是那個意思吧?
“恩,解決了。”
秦舒坐了下來,“還是多虧了你村長大叔,牛婆子發瘋賣傻也是沒有用,她真敢要,全村人的唾沫都能淹死她,如果真讓她給開了先河,以后是不是分家都得往幾千上萬走。”
“所以最后就只給了一千,這家就算是分了。”
“牛家什么東西,你巧珍姨都沒有要,就帶走了向南和向東。”
哦,凈身出戶啊。
余朵明白。
反正那些地種不種都是無所謂了,他們已經在城里生活了。
余朵放下了筷子,從自己的房間里面,拿出了一個黑袋子交給了秦舒。
“媽媽,補課費。”
秦舒提了過來,這一提之下,怎么這么重的?
“恩,快三萬了。”
余朵說的有些心虛,本來都三萬多了,是她拿出了一些些。
這么多,秦舒打開一看,里面一張一張的百元大砂,讓她的心都是跳的快了。
這孩子,怎么不給她一點的心里準備,要嚇死她是不是?
她連忙將袋子拿回自己的房間里,這一出來,就聽到外面有了腳步聲,想來,是呂巧珍帶著牛四海過來了。
“一會給你們吃面包。”
余朵捏捏兩孩子的小臉。
“謝謝姐姐。”
兩孩子一聽能吃面包,眼睛都是亮了,將余朵跟前跟后的。
余朵直接從袋子里面,拿出了兩個面包,給了他們一人一個。
幾人說說笑笑的吃了一頓飯,莫名的都是感覺心中輕松了不少,呂巧珍中,牛四海也是,包括秦舒,也是。
可能因為有補課的原因,秦朵總感覺時間過的十分快,一晃一個多月就這么過去了,余朵六個月的中藥也是吃完了。
“我后天就要走了。”
老大夫這是最后一次替余朵號脈了,“你應該治的也是治了,藥也是吃的夠了,至于以后會不會好,只能聽天命,盡人事。”
余朵點頭,她知道,老大夫能讓她像是一個正常女孩子那樣,可以每個月有親戚,她已經很感激了,至于能不能生孩子,她不強求,她都決定,這一輩子不結婚,陪著媽媽就好。
“我給你一個方子。”
老大夫將一張藥方給了余朵,“你讓人磨成粉,兌成水喝,喝到你成年為止,總歸的會對你有些好處。”
“謝謝大夫。”
余朵拿著藥方,雖然說以后都會喝又苦又澀的中藥,可是那一句對她有好處,足以讓她不怕苦不怕累了。
就是,這可能是她同老大夫見的最后一面了。
她想要提醒老大夫一些什么,但是最后卻是沒有開口。
因為她真的什么也不知道啊。
“您,回去了保重。”
余朵最后只是說出了這樣的一句話。
老大夫笑了笑,“我的身體我自己知道,我是醫者明白的。”
“你也是,小姑娘。”
老大夫慈愛的對著余朵笑了笑,“凡事想開些,我能看出來,你的心底存了一些事,小小的年紀,心思到是多。”
“如果你能少想些,或許對你的身體更好。”
更好,是哪種更好?
余朵摸了摸自己的肚子,能讓她好嗎?
顯然不能。
所以,她還改變什么,改命嗎?她發現,她改的有限,她的命,仍是上輩子的余朵,這一點絲毫沒有變。
從診所里面走了出來,余朵手中拿著兩張方子,一張是這七天的藥,而另一張,是需要喝到她成年的藥。
小哥拿走了方子,看了一眼,對她說道。
“你先是喝這個,等到喝完了,我再將另外的藥給你,這個打粉的藥,很耐喝的,你喝完過來補上就行。”
“好,”余朵答應著。
等到她第三天過來之時,老大夫已經離開了,小哥說,老大夫回京城去了,他本來就是京城人,是同他們這里的老板關系好,所以過來代半年的班,現在他們老板回來了,老大夫自然就可以回去了。
如果她還要看病的話,可以找他們老板,他們老板的醫術也是很好。
余朵只是笑笑,嘴里答應著,卻沒有想過,再是去找一位大夫,其它的大夫對她身體沒有用,她清楚的知道。
七天之后,她最后的一碗藥終于吃完了,也是結束了早晚各一碗的苦日子,卻又是拿到了一大包的中藥粉。
聞起來味道一般,雖然她還沒有喝過,卻是知道,一定很難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