學校的橫幅又是換了,比起開學的時候,掛的還多,畢竟是全國性質的比賽,還得到了省上以及市上的大力表揚,也是讓齊校長大大的露了一回臉,當然也是揚眉吐氣了一把。
就是他現(xiàn)在有些想哭。
他的金蛋蛋被人搶走了,而他還沒有說不的權利。
他其實早有預感,余朵這樣的學生,他是留不住的,只是沒有想到會這么快,還不到一年啊,就被人搶走了。
齊校長傷心的幾天都是沒有來,可能正咬著被子在家里哭呢,好在,橫幅又是能換了,等他回去了,就換成他的金蛋蛋被華清保送的事。
“什么時候出發(fā)?”
小老頭嘆氣,雖然說有些舍不得這孩子,還想要再看一次奇跡再現(xiàn)的,不過想不通也能想通。
鬼才就是鬼才,不與人同步。
“就這幾天了。”
余朵收拾著桌上的東西,“明天可能就不來了。”她還要和媽媽收拾東西,也要去看看爸爸,還有村子里面的房子,也是要托人照顧才行,那個小獨院交給呂巧珍照看就行,這樣想的話,其實他們的事情還是挺多的。
“我以后會寄資料過來的,他們別想混日子。”
余朵都是想好了,雖然說,她人不在,可這些大部分都是她辛苦三年教出來的,也是一口一個小炸魚吃出來的有意,絕對不能放飛了。
“行,那老師就待他們謝謝你了。”
小老頭笑咪咪的,眼里的光閃了又閃。
一邊的黃娟娟和何珠珠兩個人聽了半天,都是聽了一個寂寞,不明白他們到底是在說什么,什么回來嗎,什么什么時候走?
“朵朵,你要走嗎?”
何珠珠突然眼圈就紅了。
“恩,”余朵也沒有瞞她,“我要去京市那邊。”
“你要轉學了?”
黃娟娟跑了過來,一把就抱住了余朵,貼啊又貼的,以后不能和朵朵貼貼了,這日子要怎么過啊。
余朵張了張嘴,最后還是點了一下頭。
恩,就當她轉學了。
“我以后會經常寄資料回來,你們不能放松,以后我們可以京市再見。”
“一定。”
何珠珠握緊自己的拳頭,我一定會考到京市那邊的大學,她相信如果她再是努力一把,她一定可以的。
現(xiàn)在的分離,不都是為了日后的相見嗎?
黃娟娟拉住何珠珠的手。。
不明白為什么何珠珠不勸余朵留下?
等余朵離開了教室之后,黃娟娟哭的眼睛鼻涕都是糊了一臉,“你這個背叛者,為什么讓人留下?”
何珠珠嫌棄給她丟了一張手帕。
“要走的,你留不下,而且為什么要離開,肯定會有自己的理由,如果你爸媽都要去別的地方,你說,你會一個人留在這里嗎?”
黃娟娟連忙的搖頭,她不會,她會餓死的。
“你不愿意,為什么別人會愿意,別強迫別人。”
何珠珠也舍不得余朵離開,但離開肯定是有理由,不然誰愿意離開生養(yǎng)自己的地方呢。
余朵回家了之后,將書包放下,她坐在沙發(fā)上,打量著自己家,都是住了快四年了,這家里的一切,都是媽媽和她一點一點收拾出來的,東西也是一點一點加進去的。
華清校長說,搬家的事情,不用他們擔心,會有專人幫忙,不要說搬,就算她想要拆,都能給她全拆了去。
余朵又不是哈士奇,她好端端的,干嘛要拆了自己的家,再說,以后又不是不回來。
余朵坐了一會兒,秦舒也是跟著回來了,她今天回來的很早,單位那邊的工作手續(xù)已經交接好了。
“朵朵,快收拾東西,我們一會還要回村子里。”
秦舒這一回來,也沒有閑著,他們的時間不多,這里收拾的差不多,還有村子那邊呢,小心別給漏了什么,到時想要取的話,都是麻煩的事情。
“知道了。”
余朵站了起來,去了自己的房間,將電腦什么的,都是打包好,然后是被褥,還有她的私人用品。
這些都是她睡過的,有她自己的味道,而且睡的也是習慣了,雖然說在那邊可以買新的,她卻不想怎么換,反正也不用他們搬,只要能帶過去,都要帶過去的。
等到她將自己的東西收拾完了之后,出來時候,就見秦舒站在客廳里面,對著電視發(fā)呆。
“朵朵,你說這電視和冰箱怎么辦?”這些當初買的都是挺貴的,而且都是電子產品,要是不用的話,不就是壞了。
“搬走啊。”
余朵上前,摸著自己買回來的電視,這個是媽媽的最愛,在無數(shù)的安靜的夜里,都是這臺電視陪著他,所以什么不搬,這個一定要搬走。
“可以嗎?”
秦舒是真的舍不得,可是這個很重。
“可以的,有人幫我們。”
余朵心里想著,都是要拆她的太陽能了,幫她搬個家,也不難吧。
“那洗衣機,還有冰箱都得帶上。”
“好,”余朵點頭,“都可以帶上。”
“那我再重新收拾一下。”
兩人趁著天色還算是早,又回到了村子那里,他們先去看了余大興,將兩邊才是長出來的草給拔過了。
余大興的墳前,幾乎沒有什么野草,秦舒隔些日子就會過來,想他的時候,想要跟他說話的時候,但是說的最多的就是余朵。
她摸了摸余大興的墓碑,用袖子將上面的塵土擦了一下。
“大興,我們就要去京市了,你家的朵朵考上了大學,你一定很高興吧,你一直說朵朵聰明,這點像你。看,她真的是越長越是像你了,就是以后不能經常過來了。”
說到此,秦舒突是感覺自己的心里一痛,真的不能學常來了,可她要是想他了,怎么辦?
“爸爸會一直跟著我們的。”
余朵將自己的臉貼在冰冷的墓碑之上,突然一陣微風而來,不似現(xiàn)在的冷,到是有了幾分說不出來的暖意。
就像有人在輕撫著她的面頰一般。
爸爸,是你嗎……
我知道,你在的,你一定在的,是不是?
你在保護我和媽媽,對不對?
爸爸,不怕。
這世上沒有任何人可以欺負我和媽媽了,朵朵長大了,會保護好媽媽的,不會再像上輩子一樣,讓媽媽早死,讓自己的吃了一生的苦。
“恩。”
秦舒扭過了臉,擦了一下自己的眼淚,可是不知道為什么,卻怎么也擦不干凈。
兩個人回到了村里的房子,房子雖然落了一些土,卻沒有多少的變化,臺階上面的青苔又是長出了一些,有些微微的澀意從中而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