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K結果——
向褚寒的表情，幾乎沒有任何變化。
只是“嗯”了一聲，就把手機還回去了。
林語愣住了。
江月泠也愣住了。
就著？
這么淡定？
看到這種東西，他就一點反應都沒有？！
那張照片，向褚寒當然見過。
昨天一個陌生號碼發給他的。
在和江月泠吃飯的時候，他就看到了。
當時看到的時候，心確實是酸了一下。
尤其是看到底下一些說他們般配的字眼。
但他知道那是誰，江燼川。
曾經碰見過，還一起吃過飯。
他后來也在網上搜索過，叫人調查過。
他們在一起……似乎只是談工作。
哪怕那個男的對她的心思絕對不單純。
但向褚寒還是選擇視而不見。
不然還能怎么樣？質問她？
他有這個立場嗎？
但現在……
她直接把照片拿給他看？什么意思？
向褚寒又開始做閱讀理解了。
是吃定了他只能接受？還是……
想和他解釋？
或者只是想試探他的反應？
江月泠觀察著他的表情，壓低聲音和他咬耳朵。
“你不生氣？”
向褚寒的目光落在她臉上。
“生什么氣？”
“你是朋友吧，沒什么。”
他聲音很平淡，好像真的一點都不在意似的。
江月泠明白了。
肯定是林語提前給他發過了，沒效果，這才直接放到校園墻去了。
只是林語沒想到，向褚寒對她可以這么卑微吧……
江月泠故意逗他，“你怎么知道是我朋友？萬一不是呢？”
“你就不問問到底怎么回事？”
向褚寒的喉結動了動。
“……不問。”
“為什么？”
“問了……”
向褚寒的聲音更低了，“問了又能怎么樣？”
“你又不會因為我問了，就不和他來往。”
最后這句，聲音低得都快聽不見了。
江月泠：“……”
這話聽起來怎么這么……委屈？
她觀察著向褚寒的表情，還是那副冷淡的樣子，但是耳尖卻紅紅的。
這人……好像還是在吃醋的。
只是……明知道吃醋沒用，但還是忍不住要酸兩句。
見她不說話，向褚寒又有點慌。
“……我就是覺得，偷拍不太好。”
“那個校園墻……我去處理。”
江月泠：？
“你處理？怎么處理？”
向褚寒表情認真了一點，“一般這種匿名投稿，平臺都會有申訴渠道。”
他語氣很篤定，像是在闡述一個學術問題。
“匿名不代表查不到，管理員那邊也有投稿人記錄。”
“刪帖不難，但只是治標不治本。”
向褚寒聲音壓得很低，但吐字清晰，邏輯分明。
“重要的是查到投稿人。”
“這種偷拍行為，本身就涉及侵犯肖像權。如果是學生，可以走學校的紀律處分流程，如果對方不是……”
“那就更簡單了，可以整理證據直接發律師函給公眾號運營方和投稿人。”
江月泠挑了挑眉，喲，說的還挺專業的。
看來向褚寒也不是那種只會搞學術的嘛。
說到這里，向褚寒頓了頓，“如果你想知道是誰，我可以幫你查。”
“當然，查到之后，要怎么處理，你說了算。”
這一套下來，行云流水，沒有一句廢話。
江月泠本來只是隨口一問。
但此刻，卻覺得……好像還真挺靠譜的？
還有點奇妙。
怎么說呢，明明是她和另一個男人被拍到的。
雖然是惡意投稿。
按理來說……這種事，應該是她自己處理，或者找另一個當事人江燼川，兩人一起商量。
結果現在呢……
向褚寒一副“交給我”的樣子，好像這是他分內的事一樣。
這感覺……怎么有點像那種大婆文學里的正宮娘娘？
就是那種……她在外面沾花惹草了，正宮不僅不能生氣，還要幫她收拾爛攤子。
處理外室、擺平小妾，還要順便收拾嚼舌根的下人。
江月泠快被自己的聯想給逗笑了。
“這么麻煩啊……”
她拉長了聲音，“不過投稿人不用查了，我知道是誰。”
江月泠看向前排某個人。
向褚寒也跟著看過去。
林語。
那個一直試圖接近他的女生。
他沉默了幾秒，也沒質疑，而是直接問。
“那你……想讓我怎么處理？”
“讓你？”
江月泠的手指在桌子下面，扯了扯他的手指。
向褚寒有點僵硬，但沒有躲。
“向同學，這好像不關你的事吧？”
“照片上的人……又不是你。”
兩人湊得很近，說話幾乎像是情人間的耳語。
向褚寒沒說話。
怎么可能不關他的事？
他沉默了幾秒，然后，桌子底下的手，反握住她的。
“我……我不想看到你被議論。”
“哦……”
江月泠漫不經心地，一根一根玩弄他的手指。
然后繼續逗他，“那如果……我不希望你管呢？”
“……”
向褚寒沉默了。
過了好幾秒，才悶悶突出兩個字。
“……不行。”
江月泠差點笑出聲。
怎么還有點可愛啊。
“向同學，你是不是……”
話還沒說完。
——
“后排那位，戴帽子的女同學！”
一道嚴厲的聲音，突然從講臺上傳來。
江月泠一愣。
她抬頭一看，發現教授正盯著她，表情不太好看。
“就是你，戴口罩的那位。”
“上課時間，不要交頭接耳。”
教授推了推眼鏡，目光在江月泠和向褚寒之間掃了一圈。
“既然這么有精神，那就請你來回答一下剛才的問題。”
江月泠：“……”
不是吧，不是吧。
怎么來蹭個課也能被提問啊？
她又不是這個專業的學生！
而且剛才一直在和向褚寒說話，根本沒聽課啊！
講臺上的老教授，張德明，正是物理學院的學術泰斗質疑。
以治學嚴謹和脾氣火爆著稱。
他早在一進教室，就注意到后排那兩個身影了。
其中一個，是他最看好的學生，向褚寒。
向褚寒是什么人？
物理系百年難得一遇的天才，人家本來的成績可以去最好的學校，卻不知為何來了L大。
這可是張德明眼里的寶貝疙瘩，未來的學術之星！
他平時都是一個人做的，張德明也知道。
可是今天！
這個寶貝疙瘩，身邊居然坐了一個女生！還一整節課都在竊竊私語！
雖然他平時也不聽課……但是這次不一樣！
這讓張德明心里警鈴大作。
好好的苗子，項目也跟進得相當出色。
可不能被談戀愛給毀了！
于是，張德明決定敲山震虎。
果然，這么一下子。
全教室的目光，全集中到了江月泠身上。
江葉闊也嚇了一跳，猛地回過頭，臉上滿是擔憂。
他當然想幫他姐，問題是他也沒聽課啊！
要不起來解釋一下，就說他姐是陪他來的？
另一邊的林語看了，開心得差點笑出聲來。
活該。
上次那個女生，連什么波粒二象性都不知道，這次只會更丟臉！
沒辦法。
在眾人的注視下，江月泠只好硬著頭皮，打算站起來。
然后，她的肩膀就被按住了。
身邊的向褚寒代替她站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