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長峰依然堅持不懈地糾纏著云?,仿佛永遠不知疲倦。
而云?的情緒卻漸漸從平靜轉為明顯的煩躁。
她并不清楚,也毫無興趣去探究,為何王長峰會對傳宗接代這種事情如此固執已見,甚至近乎偏執。
對她來說,這完全是一種無謂的打擾。
煩躁,也是一種強烈的情緒波動,開始在她的內心深處悄然蔓延。
隨著云?的情緒變得越來越豐富和激烈,那原本包裹著她靈魂的黑暗空間,也就是絕情種的外圍區域,開始出現無數細密的裂痕,如同蛛網般迅速擴散開來。
咔嚓咔嚓的碎裂聲連綿不絕,響徹這片虛無之中,仿佛有什么東西即將徹底崩潰。
王長峰在欣喜的同時,也感到了前所未有的震驚,幾乎無法用言語來形容。
因為他清楚地看到,那些裂痕之中竟然透出了密密麻麻,閃爍著神秘青光的符文。
這些符文形狀古怪,排列復雜,他完全無法解讀它們的含義,更不知道它們究竟代表著什么。
盡管看不懂,那些符文卻清晰地傳遞出一種極其恐怖的威壓,讓王長峰都不由自主地感到心悸。
“媽的,這到底是什么鬼東西?”
王長峰忍不住低聲咒罵,心中充滿了困惑和警惕。
他的目光緊緊盯著那些青色符文,腦海中飛速閃過各種可能性。
“青色?這到底是云?的體質特殊導致的,還是她之前修煉的素女心經有什么隱藏的特殊之處?”
云?是道胎靈體中的風靈道胎。
而除此之外,世間還存在著金、木、水、火、土、光、暗、雷共八種道胎靈體。
因此,當他看到那靈動的青色光芒時,第一反應就是懷疑這些符文與云?的風靈道胎有著密切的關聯。
絕情種空間明明是云?之前修煉素女心經時,執念殘留所形成的產物,按理說不應該出現與道胎靈體直接相關的現象。
這種矛盾讓王長峰感到更加不確定,他無法準確判斷那些符文的具體含義和來源。
短暫的猶豫后,王長峰迅速收斂心神,告訴自已必須保持冷靜。
“不管是云?這體質的原因,還是她之前修煉的功法原因,這個麻煩都得解決掉!”
他如果放任不管,這神秘的絕情種空間,將來對云?來說,必然會成為一個巨大的隱患。
云?的情緒越劇烈,波動越大,對這絕情種空間的破壞力就越強。
隨著云?一聲聲夾著歡愉的悲鳴,裂紋變得越來越多,青色的符文開始大片大片地崩散,仿佛某種無形力量被摧毀。
就在這一片混亂中,云?終于產生了王長峰最期待的情緒反應。
欲拒還迎。
迎,是藥性發作,情緒失控的代價,拒,是本能的抗拒。
但王長峰深知開弓沒有回頭箭的道理。
他不可能半途而廢,即便云?抗拒,他必須堅持到底。
時間在這片空間中仿佛失去了概念,王長峰已經記不清自已折騰了云?多久,精神幾乎麻木。
某個臨界點,一聲轟然巨響突然爆發,黑色空間徹底崩散,化為無數碎片。
云?的靈魂核心在那一剎那從絕情種之中破殼而出,重獲自由。
而王長峰的意識也被這股強大的力量猛地轟出了這片空間,重新回歸現實。
外界,王長峰臉色驟然一白。
他強忍著痛楚,卻仍有一抹鮮紅的血液不受控制地從嘴角溢出。
王長峰顧不得擦拭血跡,只是胡亂地用衣袖抹了下嘴角,便急忙將云?的身體從識海空間中小心翼翼地釋放出來。
云?的眼睫微微顫動了兩下,仿佛從一場漫長的夢境中蘇醒,她緩緩睜開了雙眼,目光中帶著幾分朦朧與困惑。
她第一眼便看到了盤膝坐在自已面前的王長峰,他嘴角殘留的血跡和眼中難以掩飾的關切之色讓她心頭一顫。
云?輕聲問道:“我這是在哪兒?”
突然,她像是想起了什么重要的事情,猛地坐起身來,語氣急切:“對了!云玄衣!”
“你……你沒事吧?”
王長峰微微一笑,盡管臉色仍有些蒼白,他卻盡力讓自已的語氣顯得輕松:“我沒有大礙,只是受了點輕傷。”
“云玄衣已經死了。”
隨后,他的目光變得深沉:“至于這里是哪兒,說來就話長了!”
王長峰沒有絲毫隱瞞,將他當初如何參與探索秘境任務,以及如何意外獲得升仙臺秘境控制權的全部經過,都詳盡的告訴了云?。
他的語氣雖然平靜,但每一個字都充滿了重量。
云?聽得目瞪口呆,她不僅震驚于王長峰竟然擁有如此逆天的機緣,更震驚于他竟然毫無保留地將這一切秘密告訴了她。
她忍不住問道:“你……你為什么告訴我這些?”
她的聲音中帶著一絲難以置信:“你就不怕我把這秘密透露出去嗎?”
王長峰呵呵一笑,輕輕拉起云?的手:“你會嗎?”
他的聲音低沉,卻充滿了信任。
云?的眼神有些慌亂,她下意識地扭開頭,避開了王長峰那炙熱的目光:“我當然不會了!”
似乎感覺到自已的回答太快,像是跟王長峰保證什么似的,云?又趕緊補充了一句:“我可不是那種長舌婦!”
直到這時,云?才意識到,王長峰緊緊握著她的手,而她竟然沒有絲毫反抗的念頭,甚至覺得這一切再自然不過。
那是因為之前王長峰將意識深入絕情種之中,與她靈魂交融時所經歷的種種,遠比摸摸手還要過分無數倍。
但這不是王長峰剛才造夢一般的意識入侵,而是現實。
云?趕緊把手抽了回來。
王長峰見狀,也不以為意:“對不起,剛才我也是迫不得已,才用了那種辦法。”
“否則你這輩子就醒不過來了!”
“我……”
王長峰本打算把他給云?喂了桑葚汁的事,也告訴云?的。
他不想做任何隱瞞。
可還沒等王長峰說完,云?就慌亂的打斷道:“別說了,我……我不用你道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