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感覺自已異常悠閑,腦海中空無一物,既沒有思緒,也沒有情緒。
周圍的環境漆黑如墨,伸手不見五指,她甚至無法感知到自已身體的存在。
奇怪的是,她并沒有感到任何寂寞、無聊或恐懼,甚至連思考這一切是如何發生的欲望都沒有。她的意識仿佛被凍結了一般,對時間也失去了概念,不知道過去了幾天,還是幾個世紀。
就在這片永恒的寂靜中,她突然“看”到了一束光。那光芒微弱卻堅定,逐漸照亮了她所在的黑暗空間。
即便是這樣的變化,也未能觸動云?冰封的思緒。
她的內心依舊平靜如水,沒有絲毫漣漪,甚至懶得去思考這束光為何會出現,也對它毫無好奇心。
緊接著,那束光中傳來一陣陣充滿誘惑力的聲音,不斷呼喚著她的名字:“云?,云?!我是你最親近的人,聽從我的呼喚,醒來!”
盡管這聲音充滿了急切與關懷,卻依然無法撼動云?那仿佛被冰封的念頭。
她的意識如同被一層無形的屏障隔絕,對外界的呼喚毫無反應。
光芒逐漸變得越來越強烈,最終將云?完全籠罩其中。
片刻之后,這光芒又悄然消散,仿佛從未出現過一般,一切重新歸于黑暗與寂靜。
而在傳承大殿中,王長峰的眉頭皺得更緊了,臉色變得極為難看。
他忍不住低聲咒罵道:“該死的盜版素女心經!”
這一刻,他意識到云?的傷勢遠比他想象的更為復雜,而治療的過程將充滿前所未有的挑戰。
王長峰氣得咬牙切齒,臉色鐵青,雙拳緊握,指節因用力而發白。
他原以為憑借祖傳的定魂三針秘術,便能輕而易舉地將云?從沉睡中喚醒,之后再輔以精心調制的丹藥,循序漸進地治愈她精神上的創傷。
現實卻遠遠超出了他的預料。
這一切的根源,竟在于云?早年修煉過一種殘缺不全,漏洞百出的盜版《素女心經》。
那邪門功法講究的是封心鎖欲,斷情絕愛,修煉者需在體內凝結一枚所謂的“絕情種”,以此斬斷一切塵緣雜念。
然而這條路本質上是一條走不通的死路,修煉越深,越容易陷入萬劫不復的境地。
沒有了任何欲望,那還算是人嗎?
王長峰長嘆一聲,語氣中充滿了無奈:“盡管后來我傳授了她正宗的全本《素女心經》,試圖糾正之前的錯謬,可她修煉那盜版功法時日太久,內心深處早已被種下難以化解的執念。”
“如今她的靈魂,正是被這股執念所困,沉溺于無欲無求的狀態之中,對我的呼喚毫無反應!”
“若不能及時施救,待她的靈魂與那絕情執念徹底融合,便是大羅金仙降世,也再難將她喚醒!”
王長峰并非危言聳聽,事實便是如此殘酷。
目前的云?,靈魂與肉身尚未完全分離,因此王長峰尚能借助定魂三針刺激她的身體,與她的靈魂意識產生微弱聯系。
只是云?受絕情執念的影響,對外界一切漠不關心,毫無求生之欲。
可一旦她的靈魂徹底與執念相融,她的肉身便會成為一座堅不可摧的牢籠。
屆時無論王長峰施展何種手段,都無法再觸及她的靈魂本源。
就算他能以其他方法維持這具身體的生機,所保住的也不過是一具沒有靈魂的活死人,與行尸走肉無異。
經過長時間的沉思,王長峰眼中終于閃過一絲決然的光芒。
他冷冷一笑,語氣陡然轉厲:“封心鎖欲,無情無愛是吧?”
“好,好一個絕情種!”
“你給我等著,我定要破了你這條死路!”
王長峰迅速轉身奔出房間,過了十多分鐘才匆忙趕回。
他手中小心翼翼地捧著一碗色澤漆黑的液體,那是由秘境特產的極品桑葚精心榨取而成的果汁,散發著濃郁的果香。
在升仙臺秘境中,王長峰不僅放養了多種靈性小動物,還悉心種植了各類珍稀農作物,其中就包括一片茂盛的桑樹林。
秘境本就擁有充沛的天地靈氣,再加上王長峰定期用靈液滋養澆灌,這里的桑葚果實效力遠超外界,強達數倍之多。
王長峰輕柔地捏開云?的嘴,緩緩給她灌入一些桑葚果汁,同時運轉真元,小心翼翼地將果汁裹挾著導入她的體內,以免她被液體嗆到或造成不適。
過了一會,等到云?的身體表面開始微微泛紅,顯示出果汁的效力正在發揮作用,王長峰再次取出銀針,精準地在她的頭頂扎下三根針,以穩定她的神魂。
隨后,王長峰迅速將她收入自已的識海空間,并立刻盤膝而坐,集中精神。
在識海空間內,王長峰的精神力異常精細和強橫,幾乎能達到類似入夢的奇妙效果。
他堅定地默念道:“我就不信叫不醒你!”
在云?的感知中,那道熟悉的光芒再次浮現,剎那間便幻化成了王長峰的模樣。
幾乎在同一時刻,云?那一團原本漂浮不定的靈魂之火迅速凝聚,化作了人形。
她面無表情,雙眼空洞地注視著漸漸走近的王長峰。
王長峰臉上浮現出一絲邪惡的笑容,發出低沉的笑聲:“桀桀桀,你是不是覺得很熱?”
“讓我來幫幫你!”
云?的身體就在王長峰的識海空間里,可以說被王長峰強大的精神力完全覆蓋。
所以他和云?的交流,比簡單的觸碰層次還要深刻,何況云?還被下了藥。
隨便換個正常女人,瞬息之間就會淪陷。
可云?卻像個死魚一樣,不管王長峰怎么折騰,她都毫無反應。
王長峰并不著急,因為現在云?的絕情種,并非沒有破綻,它和云?的身體還有若有若無的聯系。
過了一會,云?眼中終于出現了一絲波動。
她感覺渴了。
身體的熱,導致口渴,又因身體影響到精神靈魂,產生想喝水的感覺,這很正常,除此之外,云?并沒有其他想法。
可是對王長峰來說,這卻是巨大的突破。
渴,也是一種需求,需求就是欲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