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文斌竟然已經開始有所行動了？
程宇軒聞言，嘴角勾起一絲冷笑。
剛才被他突然打來電話，詢問紀凡和白氏華康藥業的關系，還以為這家伙是有所顧忌了，自已這把槍要用不成了呢。
結果……是自已多慮了。
但他此時，卻是又虛偽了起來：“文斌，你可別沖動啊，你和他之間，其實也沒什么大不了的事，要不還是算了吧！”
“算了？怎么可能算了！”
張文斌一手按著跪地女人的腦袋，身體猛的從沙發上站起。
完全不顧女人因為自已的動作，已經漲紅的臉，雙眼都是上翻，便是對著電話內的程宇軒大聲喊道：“程少，那小子算個什么東西，我為什么要和他算了。”
算了，憑什么算了。
聽到這話的張文斌，顯然是更加惱怒了。
當天在珠寶店，自已可是丟了大臉的。
程欣悅他惹不起，他必須得忍著。
但他要把面子找回來，那就不可能放過紀凡。
來自張文斌的惱怒，聽的程宇軒嘴角笑容放大，因為這就是他想要的結果。
“好好好，你想怎么做，就怎么做。”
“不過我還是得提醒你一下，那小子不光在勾搭女人方面有一套，還會些功夫，身手很不錯，所以你要動他之前，一定要做好準備，千萬別讓自已吃了虧。”
這番提醒，算是程宇軒一直以來，對張文斌唯一一次的好心了。
張文斌聞言，則是輕蔑一笑：“謝謝程少提醒！你就放心吧，我這次安排的人可不少。”
他低頭看了一眼身下因窒息而痛苦扭動、發出嗚嗚聲的女人，眼中閃過一絲不耐煩的暴戾，手上力道又加重了幾分，另一只拿著電話的手卻顯得格外輕松隨意。
“我安排的人，都是見過血的硬茬子，收拾個會點三腳貓功夫的小崽子，綽綽有余。”
張文斌的聲音帶著一種殘忍的篤定，仿佛紀凡的命運已在他掌握之中：“我已經讓人盯緊他了，只要他離開春大……哼，程少你就等著聽好消息吧。”
電話那頭，程宇軒聽著張文斌那充滿戾氣又志在必得的保證，無聲地咧開嘴，笑意冰冷。
他甚至可以想象出此刻張文斌那張因暴怒和施虐而扭曲的臉。
很好，這把刀，依舊鋒利，而且迫不及待要見血了。
“行，你有把握就好。”程宇軒的聲音聽起來依舊帶著點虛偽的關切，但更多的是放任。
“不過記住，動作干凈點，別留下什么麻煩尾巴，白家那邊……雖然現在看著關系不大，但畢竟牽扯到了，小心點總沒錯。”
“放心，我有數。”張文斌不耐煩地應道，身下女人的掙扎已經微弱下去，他這才像丟開一件破布娃娃般松開了手，任由她癱軟在地，劇烈地嗆咳喘息。
他看都懶得再看一眼，所有的注意力都集中在即將到來的報復上，那股積壓的怒火找到了宣泄口，讓他興奮得手指都在微微發顫。
“一個沒權沒勢的窮逼，也敢和我張文斌叫囂，上一次是有程大小姐護著你，這一次我看誰還護得了你。”
“今天，我一定要讓你跪在地上向我求饒，讓你把我那天在珠寶店丟掉的臉，十倍百倍地給我舔回來！”
他幾乎是咬著牙說出最后幾個字，眼中閃爍著兇殘的光芒。
掛斷和程宇軒的電話，張文斌又是打了一個電話出去。
“張少！”
“我剛打聽到，那小子會點功夫，你們小心一點。”
張文斌打出的電話，是給盯著紀凡之人的。
來自程宇軒的提醒，雖然讓他對紀凡依舊保持著不屑的態度，但也不是完全不在意。
“放心吧張少，我們兄弟也不是軟柿子，吃不了虧的。”電話另一端的人，聲音中也是帶著幾分輕蔑。
不就是功夫嗎，誰不會一樣。
而且自已這邊的人可不少，雙拳難敵四手，就更沒什么可擔心的了。
“記得把過程記錄下來，然后把他帶到我的面前，我要讓他跪在我的面前！”
“事情辦妥了，我不會虧待你們的。”
“明白了張少，你就等著他跪在你面前，向你跪地求饒吧！”
無論是張文斌，還是張文斌安排的人。
對于教訓紀凡，都充滿了十足的自信。
紀凡暫時并不清楚，自已已經被張文斌伺機報復一事。
他一直和劉主任下棋到了五點，才和對方告別，開車離開了春大。
此時，剛好到了下班高峰期，路上的車子很多。
可很快，紀凡就敏銳的察覺到了不對。
有四輛車子，好像一直在跟蹤自已。
這四輛車如同附骨之疽，交替掩護，時而并行，時而超車，始終與他保持著若即若離的距離。
它們并非同一型號，顏色也各異，但那種刻意的、訓練有素的配合感，在擁堵的車流中顯得格外突兀。
紀凡的眉頭微蹙，眼神銳利地掃過后視鏡，對方顯然不是臨時起意的毛賊，而是有備而來，目的明確。
他不動聲色地觀察著路況，大腦飛速運轉。
是誰安排的人呢？
紀凡一時間想不到，但這并不要緊。
他嘴角勾起一抹冷意，故意將車速放慢，讓一輛黑色SUV從自已的左側并行上來。
他側目看去，因為車窗貼了深色的玻璃膜，并無法看清里面的情況，但紀凡能感覺到，那層暗色之后，正有數道目光鎖定著自已。
沒錯了，自已就是被跟蹤了。
紀凡眼見前方綠燈開始閃爍，即將由綠轉黃，猛的一腳踩下油門，車子宛若離弦之箭一般竄了出去，在黃燈變紅的瞬間沖過了路口。
后視鏡中，那幾輛跟蹤車輛顯然沒料到他會突然加速闖燈，措手不及之下，有兩輛被卡在了紅燈前，被迫停下，引得后面一片刺耳的喇叭聲。
但另外兩輛顯然經驗更豐富，反應速度極快，幾乎是緊貼著紀凡的車尾沖過了路口，險之又險地避開了橫向駛來的車流，再次死死咬住。
“有點本事啊！”
紀凡勾唇一笑，眼中寒意閃爍。
看來這次追蹤自已的人，并不是普通的小混混那么簡單。
至少在車子駕駛和應變能力方面，還是有些能耐的。
紀凡不再嘗試甩脫對方，在擁堵的市區主干道上，面對經驗豐富的跟蹤者，強行擺脫并不容易。
再者，也很容易造成危險事故，涉及無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