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宇軒不是第一次在紀凡手里吃癟了,但像今晚這樣,讓他倍感害怕恥辱卻是第一次。
這種感覺,讓程宇軒很難接受,也頗為難受。
也不知道他到底在地上坐了多久,才緩緩站起走出了包廂。
至于昏死的張文斌?他竟是連最后一眼都沒看。
一桿已經失去意義的破槍,還管他做什么。
反正就算程宇軒不管,很快也會有人過來,將他送到醫院去的!
紀凡三人這邊,則是在離開會所后,驅車前往了公寓。
妖姬和密鑰已經沒車可開,紀凡只能親自送他們回去。
對于今晚的事,三人誰都沒有去聊。
因為對他們來說,這都是小打小鬧的鬧劇而已。
和他們曾經經歷的過的那些事相比,根本不值一提。
“你們回去休息吧,我先走了。”送完妖姬和密鑰后,紀凡準備離開。
密鑰見他要走,有些奇怪:“老大,時間都這么晚了,你還走什么啊,直接到妖姬那里住就行了唄。”
紀凡聞言,臉上閃過一抹尷尬:“住什么住,明天我還有事呢,走了?!?/p>
自已剛剛可是都回到御翠豪庭了,然后就突然開車走了。
當時夏詩韻都看到他了,這要是不回去的話,到時可就不好解釋了。
望著紀凡驅車離開,想著他剛才有些奇怪的樣子,密鑰看向妖姬:“妖姬,老大這是怎么了?是你的魅力不行了么?”
“哎呦……痛痛痛……”
妖姬的手,按在密鑰的肩膀上。
手上看似沒用什么力道,但密鑰卻痛的五官都擰成了一團。
“知道痛,就管好自已的嘴,走了!”
密鑰不知道怎么回事,妖姬卻是心如明鏡。
紀凡可是有“協議婚約”在身的人,他是不可能隨隨便便就在外邊住的。
揉著還有些酸痛的肩膀,看著走在前面的妖姬,密鑰一臉的不解委屈。
自已不就是開個玩笑么,這怎么就急眼了呢?
還有之前紀凡的反應,難道自已的話有什么問題嗎?
想不通,真的想不通!
……
在紀凡開車返回御翠豪庭的路上同時,御翠豪庭內的文靜,也剛剛放下手中的手機,表情略顯怪異的看著夏詩韻,有點欲言又止的樣子。
見她這副樣子,夏詩韻眼神一凝,冷冷說道:“怎么了,是紀凡出事了么?”
文靜趕忙搖頭:“沒有,先生沒有出事!”
聽到紀凡沒事,夏詩韻的臉色立時緩解了幾分:“既然先生沒事,那你這副表情做什么?”
“那個……這個……”文靜咬了咬嘴唇,也不知道到底要不要實話實說。
“說,到底發生了什么!你應該知道,騙我會有什么后果!”文靜糾結的模樣,讓本來心情緩解的夏詩韻,臉色立時就又冷了下去。
文靜跟了自已這么久,還從沒見她如此吞吞吐吐過。
可她越是不想說,夏詩韻就越好奇,感覺問題就越不簡單。
在夏詩韻威脅的眼神注視下,文靜深吸一口氣,垂下眼簾,聲音低得幾乎聽不見:“夏總……剛剛收到的消息,先生他……他離開御翠豪庭后,是去幫一個女人解決交通事故了?!?/p>
“之后,先生又帶著那個女人去了一家回所,找了張家的大少爺張文斌,先生不但把張家的保鏢全都教訓了一頓,還把張文斌暴打了一頓,最后更是斷了他一條腿?!?/p>
“當時程少程宇軒也在會所,和張文斌在一起,不過先生并沒有對他做什么,只是恐嚇了一番?!?/p>
文靜話落,小心翼翼的看著夏詩韻。
只見夏詩韻聽的眉頭瞬間蹙緊,眼神銳利如刀:“女人?哪個女人?交通事故?”她的聲音不高,卻像淬了冰,每一個字都帶著沉甸甸的壓迫感,讓室內的溫度仿佛驟降了幾度。
文靜的心猛地一跳,頭垂得更低了,手指不自覺地絞緊了衣角:“是一個西方女人,具體什么身份不清楚?!?/p>
“不過那女人應該不簡單,先生雖然是去幫她處理交通事故的,不過在先生到的時候,那個西方女人已經將追尾她車子的人給全都教訓了。”
文靜不敢有絲毫隱瞞,將收到的信息盡可能清晰地復述出來。
“西方女人?而且還身手很好?”夏詩韻唇角勾起一抹冷笑:“深更半夜剛到家就去幫一個西方女人處理交通事故,他還真是個熱心腸,交友真是廣泛??!”
夏詩韻修長的手指無意識地在沙發扶手上輕輕敲擊著,那節奏不疾不徐,卻每一下都像敲在文靜緊繃的神經上。
“然后還去會所,當著程宇軒的面將張文斌的腿給打斷了?他這是在幫那個西方女人出氣啊,那交通事故應該是和那個張文斌有關系吧!”
“他這護花使者當的,下手還真夠狠的?。 ?/p>
夏詩韻的語氣聽不出喜怒,但那雙漂亮的眼睛里翻涌的暗沉風暴,卻讓文靜大氣都不敢出。
文靜只覺得后背冷汗涔涔,她努力維持著聲音的平穩:“交通事故應該是和張文斌有關系,我們的人剛才查了一下,張文斌和先生之前確實有些矛盾?!?/p>
“張文斌曾讓人去找過先生麻煩,但被先生給收拾了,后來程小姐和白總都去了張家,張文斌后來去了學校給先生下跪道歉,這件事才算過去?!?/p>
“不過張文斌應該只是表面服軟,心里并不服氣,其實一直還對先生心懷怨恨,可又不敢再針對先生,今晚剛好在會所碰到了先生和那個西方女人在一起,就遷怒那個西方女人了。”
原本文靜收到的消息,就是比較多的。
只是一開始的時候,她并沒有全部講出來,只是簡單闡述。
怕的,就是說的太多了,夏詩韻會因此震怒。
可有些事想要隱瞞,終究是瞞不住的,隨著夏詩韻越問越多,文靜也只能將事情一五一十的講了出來。
而隨著她將這一切講出之后,如她所料想的一樣。
夏詩韻臉色越來越陰沉,一股無形的寒意,讓站在她面前的文靜,都有種自已身處寒冬的感覺。
“之前就和張文斌有過節?還是欣悅和白若曦去幫他找的張家?”
“有事情不和我講,卻讓旁人幫忙出頭,他是不信任我,還是覺得我這個名義上的老婆,不如她們來的親近??!”
夏詩韻周身散發出的寒意,此時幾乎凝成實質。
似是自語,又似詢問的冰冷聲音,文靜聽的也是不敢再去隨意開口,只是靜靜的看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