殺張文斌？
其實從頭至尾，紀凡都沒打算真要了這家伙的命。
自已都一再告訴妖姬，龍國不比其它地方，不可隨意殺人。
他自已又怎么可能去犯這種低級錯誤。
若是他真想殺張文斌，就不會和他廢話這么多，而是在見面的第一時間，就直接要了他的狗命。
但死罪可免，活罪難逃。
該給張文斌的教訓，是一個都不能少的。
現在看來，也是差別不多了。
就算不再對他做些什么，這家伙經過今天一事之后，也是肯定不敢再對自已有什么壞心思了。
估計以后看到自已，不直接嚇尿，有多遠躲多遠，那就算是好的了。
可他的心思，程宇軒和張文斌又哪里清楚。
在他們看來，紀凡就是準備殺了張文斌。
當就在張文斌的意識，即將徹底喪失的時候，掐著他的紀凡卻驟然松開了手。
“……呼……呼……呼……”
“咳咳咳……呼呼呼……”
在死亡線前走了一遭的張文斌，從沒有像現在這樣貪戀過空氣。
他猛猛的吸著，混咱這血腥和灰塵的空氣，隨即爆發出撕裂心肺的嗆咳和干嘔。
但他卻并未有就此作罷，而是繼續的吸著。
空氣，自已可以呼吸了。
自已的命沒丟，自已還活著。
看到紀凡松開了張文斌，程宇軒內心中也是松了口氣。
雖然張家就是程家的一條狗，可要是張文斌當著自已的面死了，多少還是會落入話柄，令程家落個無能罵名的。
“紀凡，算你還識趣。”程宇軒松口氣的同時，臉上也是很自然的多了幾分嘚瑟：“現在你的氣應該也消了，戲也演完了，那就趕快走吧。”
他這是看紀凡不殺張文斌，覺得紀凡也就是虛張聲勢，根本沒多大的膽子。
連張文斌都不敢真的怎樣，做為程家大少的他怕什么？
“演戲？走？”紀凡偏頭看了程宇軒一眼：“程宇軒，你是覺得，我敢殺他是么？”
紀凡的剩余，又一次回復了那種令人毛骨悚然的平淡。
他站起身子，眼睛雖然在直視著程宇軒，但腳卻踩在了如同爛泥，還在那貪婪大口呼吸的張文斌腿上。
“我不殺他，不是因為怕，只是覺得直接殺了他，太便宜了他。”
“我要讓你活著記住今天的教訓，要讓你記得清清楚楚，刻骨銘心！”
低頭看向張文斌，眼中沒有意思的憐憫，就像是在看一只在泥地里垂死掙扎的蛆蟲。
張文斌的腿，被紀凡狠狠踩著。
痛苦的感覺再次襲來，讓他的臉再次擰成了一團。
他的心里，忍不住的暗罵程文斌是個坑逼。
他怎么覺得，程宇軒比自已還沒腦子呢？
這個時候，閉嘴不好嗎？裝什么大尾巴狼啊。
重點是，程宇軒嘴上嗨了，可TM受苦的是自已啊。
“紀……紀少，我錯了，我真知道錯了。”
“我保證，保證以后都不敢再找你和身邊人的麻煩了，你就高抬貴手，不，高抬貴腳放了我吧。”
張文斌這個時候，是真的學聰明了。
他是真被紀凡搞害怕了，什么囂張的話都不敢再說，只求紀凡能夠真正的放過自已。
看到張文斌變得如此軟弱，程宇軒是又理解，又氣惱。
他理解張文斌為什么會服軟，氣的則是自已這把破槍，看來已經是徹底沒法用了。
可紀凡在聽到他的再次求饒后，卻并沒有抬腳放過的意思：“我記得之前，你跪在我面前的時候，也說過和現在差不多的話。”
“人啊，光是動嘴是沒用的，所以我覺得，還是要實際行動，讓你記住今天的教訓才行。”
“咔嚓！”
話落，紀凡的腳也是猛的踩了下去。
清脆的骨骼斷裂聲隨之響起，張文斌的一條腿，就這么被紀凡給踩斷了。
鉆心的疼痛，讓張文斌慘叫出聲：“啊啊啊啊……”
接著兩眼一黑，直接痛暈了過去。
“這就暈了？”紀凡慢條斯理的，將自已腳從張文斌腿上移開。
落地地面上以后，狠狠的在地上搓了搓。
就好像是自已剛剛踩了什么臟東西，腳底太臟了，所以要蹭干凈一樣。
“程大少，今天這場戲，我本來是想要來個更滿意的結束的，可他真的太弱了，剛斷了一條腿，就暈了，真是可惜了。”
紀凡的目光又一次掃向了程宇軒。
此時的程宇軒，臉色煞白，身體僵立。
紀凡踩斷張文斌腿的一幕，讓本以為事情就此過去的他，又是被嚇到了。
當他望向紀凡看向自已的眼神，眼神雖然波瀾不驚，卻像是兩把利劍般，讓他如芒在背，令他不自覺的打了一個寒顫，后背剛冷汗浸透衣衫，緊緊的貼子皮膚上冰涼一片。
“程宇軒，我看在你妹妹程欣悅，上一次幫我警告張家的份上，今天不為難你。”
“但我希望你能和張文斌一樣，經過今天的事，把該記住的都刻進骨子里，無論是我的人，還是我的東西，誰碰，誰就得付出代價。”
“這代價，未必是死，但可能會比死讓人更加難受。”
程宇軒呆立在原地，紀凡的話像冰錐般刺進他的骨髓。
來自紀凡話中的警告和威脅，讓他非常憤怒。
可在看到昏死的張文斌后，也僅僅只是嘴唇抖了抖，終究是沒有再去說什么。
見他這副樣子，紀凡嘴角勾起一抹冷笑，看向他的眼神就像是在審視一件死物一般，隨即緩緩轉身，腳步不急不緩的向著門口走去。
但在和程宇軒擦肩而過的一刻，紀凡卻又停了下來，抬手向著程宇軒伸了過去。
程宇軒見到他的動作，卻像是被踩了尾巴的貓般，以從未有過的速度，快速的躲到了一邊：“紀凡，你想干什么？”
“呵！”紀凡嗤笑一聲：“程大少，你緊張什么啊，我都說了，今天不會為難你了。”
“我就是想要拍一下你的肩膀，最后提醒你一聲，記住我今天的話，若是還有下一次，可就不會這么簡單了而已。”
說完，紀凡也是沒再多看程宇軒一眼，直接走出了包廂。
帶著妖姬和密鑰離開了。
“噗通！”
程宇軒的身體，在這一刻就像是被抽空了所有氣力一般，直接癱軟在了地上。
自已竟然害怕了？害怕了紀凡？
恥辱，恥辱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