紀凡心中雖有疑惑,但還是穩穩的攙扶著夏建國的胳膊,將他帶到了一間客房里。
來到房間,夏建國坐在床尾,拍了拍自已的旁邊:“小凡,你過來坐,爺爺有些話想單獨和你說說。”
紀凡坐下,看向夏建國:“爺爺,你想說什么?”
“小凡,爺爺知道你最近在忙很多事情,也遇到了一些麻煩,但爺爺想告訴你,不管遇到什么困難,夏家永遠是你最堅實的后盾。”
夏建國說的很認真,紀凡心中聽的也是暖暖的。
剛才的他,有想過,夏建國讓自已單獨和他到房間,是有事情和自已單聊。
可他當時以為,不安分的夏建國,要對自已耍幺蛾子,結果……自已這是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
“爺爺,我知道了。”
“你知道就好。”夏建國滿意的點了點頭:“小凡啊,你和詩韻的感情,我都看在了眼里,有些事我是心知肚明,但我是真的希望你們能夠好好珍惜彼此,相互扶持。”
“詩韻性子要強,所以有些事,我希望你能主動一點,不管出于什么原因,她既然會選擇你,那在她的心里,你就是和別人不一樣,我相信只要你主動,她肯定會敞開心扉的。”
紀凡微微一怔。
夏建國雖然沒有明說,但他話里的意思,紀凡也是懂了幾分。
正如夏詩韻先前所說的那樣,其實夏建國根本就沒信,紀凡和夏詩韻是真的結了婚。
可他明知,二人之間并非真實夫妻,卻還是一次又一次讓二人同房、還一口一個紀凡是夏家的孫女婿,有人欺負他,就是在和夏家作對,夏家會為他出頭。
他這是真的相中紀凡,把他當孫女婿看了啊。
“爺爺,我……”紀凡的心情,這時還真挺復雜的。
他既感動于夏建國對自已的這份認可與看重,又有些不知所措,畢竟自已和夏詩韻的婚姻從一開始就是個特殊的存在。
“小凡,有些話說的直白了,就沒意思了,你呢,什么都不用多講,只管去做就好!”夏建國拍了拍紀凡的肩膀,原本一張嚴肅的臉,忽然又是掛起了一抹老謀深算的壞笑。
“小凡,剛才的酒喝了不少,現在感覺身體如何?男人可不能憋著,身體容易出問題的,這個你是醫生,你應該比我懂的。”
話落,夏建國的眼睛,有意無意的向著紀凡那里瞥了一下,意思已經很明顯了。
該上,你得上啊。
可千萬別忍著。
隨著他這話出口,紀凡本來還感動的心,瞬間就涼了。
果然,這老頭前面鋪墊了一通,最終在這等著自已呢。
紀凡一時間,竟是有些無言以對。
恰在此時,臥室的門被人推開,夏詩韻端著一杯熱氣騰騰的安神茶走了進來。
她將茶遞給夏建國,溫柔的說道:“爺爺,您的安神茶。”
夏建國接過茶,笑著說道:“行了,把茶放著吧,你們兩個快去休息吧,別讓我這個老頭子,影響了你們的二人世界。”
說到“二人世界”的時候,夏建國的語氣里,明顯帶著幾分調侃。
聞言,紀凡和夏詩韻的表情都是有些不太自然。
夏詩韻:“爺爺,你就別打趣我們了,時間不早了,您早點休息。”
“知道了,你們快去休息吧。”夏建國擺了擺手。
紀凡和夏詩韻沒再說話,一起走出了臥室。
走在走廊上,紀凡和夏詩韻都沉默了一會兒。
最終,還是夏詩韻先開了口:“爺爺的話,你別往心里去,他有時候,就是喜歡開玩笑。”
“我知道。”紀凡輕輕點頭,接著玩味一笑:“今晚是睡你的房間,還是我的啊?”
夏建國今晚住在這里,紀凡和夏詩韻肯定是沒法分房睡了。
被紀凡突然這么一問,夏詩韻臉色微微一紅。
略微猶豫了一下后,指了指自已的房間:“睡我的房間吧。”
二人來到夏詩韻的房間,一同躺在床上。
已經不知道是第幾次同房的二人,雖然沒有緊緊相依,但中間也沒有了楚河漢界般的界限分明。
“程宇軒找你麻煩了?因為那個APP?”
這件事,夏詩韻之前并不清楚。
先前夏建國提起,她沒有多問,就是準備和紀凡單獨的時候再問。
“也不算什么麻煩,就是有天我和強盛科技的老板在一起,被他看到了,他就懷疑是我幫忙拿到的玄陽大師字帖授權,因此還去找過林淵大師。”
紀凡回答的很隨意,夏詩韻聽的就是眉頭一皺。
她盯了紀凡片刻,悠悠說道:“你覺得,雅泰酒店APP之前被質疑的事,會不會是程宇軒在背后操控的?”
“啊……會么?這個我真沒想過。”紀凡故作驚訝的,揣著明白裝糊涂。
果然,女人洞察力太強,就是很危險。
竟然一下子,就想到了先前的事和程宇軒有關。
“以我對程宇軒的了解,他是能夠做出這種事,也有能力做出這種事的。”夏詩韻仿若自語般喃喃說道。
紀凡聞言,并沒有搭茬。
而是看似無意的,轉移了話題:“剛剛你說,給林淵大師準備了禮物,雖然你是以孝敬名義送的,但大家都知道,你其實就是為了感謝他幫了我。”
“所以這禮物,我看你就不要送了吧,還是我自已找機會感謝林淵大師吧。”
夏詩韻轉頭看向紀凡:“你覺得,林淵大師幫你,真的只是因為你字寫的好?很欣賞你么?”
“你要知道,林淵大師見過的青年才俊多如牛毛,比你天賦高的也大有人在,所以他之所以幫你,可不光是你一個人的事,也是看在了夏家面子上的,并不只能算是你一個人的事。”
紀凡聽到的夏詩韻的話,險些就笑出了聲。
看在夏家的面子上?
她真的想太多了。
這純純就是他和林淵師徒間,自已的事而已,和誰都沒有關系。
“這件事,真的和夏家沒關系。”紀凡說的很篤定。
夏詩韻眉頭一皺:“你就這么肯定?”
“當然,我這叫對自已魅力的自信。”紀凡故作自我良好的模樣:“所以這禮物,你真的不用送了,讓我來感謝就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