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胡說八道些什么,我怎么做事,用你教么?少廢話,再不決定的話,我可就要叫安保把你們轟出去了。”
紀凡的話,直戳姜總的心窩。
此時的他,雖然說話很大聲,但更像是在給自已的謊言造勢,整個人看起來實則心虛的很。
不想繼續被紀凡說什么的他,干脆喊出了要將紀凡等人轟出去的話。
聽到姜總這番話,一直旁觀,始終沒有說話的葉清雅,實在是忍不住了:“轟我出去?鳳凰山莊讓你這樣的人管理,是最大的錯誤。”
“我倒是想要看看,你是怎么把我們轟出去的。”
剛來到鳳凰山莊的時候,葉清雅對于山莊的一切,真的挺滿意的。
直到住宿的問題的出現,她才發現自已之前的感覺,真是錯的離譜。
看樣子,這鳳凰山莊是真的要好好整頓一番才行。
葉清雅清冷的聲音像一把鋒利的冰錐,瞬間刺破了姜總強撐起來的氣勢。
他臉上的慌亂幾乎要溢出來,色厲內荏地指著葉清雅:“你…你個小丫頭片子,這里輪得到你大喊大叫,指手畫腳嗎?”
“保安!保安呢!把這些鬧事的都給我轟出去!”
臺階上的虎哥抱著胳膊,一副看好戲的表情,嘴角咧開,露出森白的牙齒。
眼見保安還沒過來,他便是給自已的幾個小弟打了個眼色。
小弟會意,一個個立刻不懷好意地往前逼了兩步,粗壯的手臂肌肉賁張,眼神兇狠地掃視著這群學生。
唐悠悠等人嚇得臉色發白,不由自主地往后退縮,擠作一團。
只有紀凡依舊不動如山,甚至微微側身,將葉清雅護得更周全了些,眼神平靜地迎上那幾個小弟,無形的氣場竟讓幾個小弟的腳步下意識地頓了一頓。
“姜總,看來你是真的不打算講道理了。”紀凡的聲音不高,卻清晰地蓋過了現場的騷動,帶著一種洞穿人心的力量。
“叫保安?好啊,正好讓山莊的其他客人也看看,你們鳳凰山莊是怎么對待交了錢、簽了合同的客人的。”
“強占客人租住的別墅,拿不出任何管理疏漏的證據,現在還要動用暴力驅趕客人?這新聞要是傳出去,想必會很精彩,搞不好還能上春城的商報頭條吧。”
紀凡的話像一把重錘砸在姜總的心上,讓他額頭瞬間滲出細密的冷汗。
“你少在這里危言聳聽!”他聲音尖利,試圖掩蓋心虛:“是你們無理取鬧在先,我這是維護山莊的正常秩序!”
“保安……慢吞吞的,山莊養你們干什么,還不快點過來。”
當姜總看到幾個山莊保安,正向這邊趕來,人好似也是有了底氣,對著保安們厲聲嘶吼著。
幾個保安被他喊得,趕忙加快腳步跑了過來。
但在到了跟前之后,看著眼前劍拔弩張的場面,尤其是虎哥那幾個明顯不是善茬的手下,都有些猶豫,動作磨磨蹭蹭,并沒有馬上做什么。
“你們傻愣著做什么,我叫你們過來,是趕人的,不是讓你們來看戲的,還不趕快把人給我轟出鳳凰山莊。”
保安到了,卻一個個站著不動。
這讓姜總的火,一下子就燃了起來。
聽著他的厲聲呵斥,幾個保安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最后彼此打了個眼色,便是準備上前轟人了。
雖然他們心里明顯不是很愿意做趕客人的事,可誰讓姜總是總經理呢,他的話,保安們得聽啊。
眼見保安有了動作,葉清雅眼神一冷,知道不能再這么下去了。
她撥開了紀凡護在她身前的手臂,向前一步,沒有看那些保安,也沒有看虎哥,而是直直直的看向了姜總。
那雙清澈的眼眸此刻銳利如刀,直直釘在姜總臉上,仿佛要將他那層虛偽的皮囊徹底剝開。
“姜……德……海!”她一字一頓,清晰地叫出了姜總的全名,聲音不大,卻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威嚴。
“我再問你最后一次,鳳凰山莊,什么時候允許管理人員,利用職權,私自將已出租的別墅安排給私人關系戶?并且,在客人正當維權時,顛倒黑白,甚至不惜動用暴力手段驅趕客人的?”
姜總被她直呼其名,又被這凌厲的氣勢和精準的質問擊中,心頭猛地一跳,一股強烈的不安瞬間攫住了他。
眼前這個女學生,這眼神,這語氣都太過反常了。
他強壓下心頭的悸動,嘴硬道:“少廢話!你算老幾?輪得到你來質問我山莊的管理制度?把他們轟出去,立刻,馬上。”
“呵。”葉清雅發出一聲極冷的輕笑,那笑聲里充滿了失望和決絕:“看來,你是鐵了心要把這鳳凰山莊的臉面徹底丟盡了,也好,那我也不裝了。”
她不再看姜總,仿佛對方已經不值得她浪費一絲眼神,而是微微側頭,目光掃過那幾個還在猶豫的保安,語氣平淡卻帶著不容抗拒的力量。
“你們幾個,現在立刻去通知山莊所有部門主管,包括安保部經理、客房部經理、財務部經理,還有……算了,直接通知所有能管事的人,就說,葉清雅在這里,讓他們立刻放下手頭一切事務,來這里集合,十分鐘之內,我要見到人。”
她的話語平靜無波,卻像一道無聲的驚雷,在姜德海耳邊炸響!
“葉……葉清雅?”姜德海臉上的血色“唰”地一下褪得干干凈凈,雙腿不受控制地發起抖來。
他難以置信的盯著葉清雅,仿佛第一次真正看清她的臉。
那個名字,那個姓氏……鳳凰山莊背后真正的掌控者……難道……
一股冰冷的寒意瞬間從腳底板直沖天靈蓋,巨大的恐懼瞬間淹沒了他,剛才所有的囂張氣焰蕩然無存,只剩下無邊的驚恐和絕望。
他嘴巴張著,卻發不出任何聲音,整個人像是被抽掉了骨頭,幾乎要癱軟下去。
而一直坐在臺階上,抱著胳膊看戲的虎哥,臉上的獰笑也瞬間凝固了。
他混跡社會多年,察言觀色的本事早就爐火純青。
姜德海那瞬間如遭雷擊、面無人色的反應,還有那個女學生陡然散發出的、截然不同的強大氣場,都讓他心頭猛地一沉。
他意識到,事情好像徹底超出了他的掌控。
他坐直了身體,眼神驚疑不定的在葉清雅和面如死灰的姜德海之間來回掃視,囂張的氣焰不知不覺收斂了大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