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你……你……你是葉小姐?”姜德海聲音顫抖著,確定著葉清雅的身份。
“沒錯,我就是葉清雅!”既然都攤牌了,那葉清雅也就沒什么可去賣關(guān)子的了。
面對姜德海的詢問,直接就承認了身份。
聽到葉清雅的肯定回答,姜德海喉嚨里像是被什么東西死死堵住,只能發(fā)出“嗬嗬”的抽氣聲。
那張油膩的臉此刻慘白如紙,豆大的汗珠爭先恐后地從額頭滾落,砸在光潔的地面上。
他身體晃了晃,下意識地想抓住旁邊的欄桿,卻抓了個空,整個人像一灘爛泥般,“撲通”一聲癱軟在地。
西裝褲沾上了塵土也渾然不覺,只是瞪著一雙空洞而驚恐的眼睛,死死盯著葉清雅,仿佛看到了什么索命的閻羅。
臺階上的虎哥,見到姜德海這副反應(yīng),臉色立時更加凝重了幾分,猛的直接站了起來,剛才那股看戲的悠閑蕩然無存。
他臉上的橫肉抽動了一下,那雙兇狠的眼睛里第一次出現(xiàn)了清晰的慌亂。
他混了這么多年,太清楚“踢到鐵板”是什么后果了。
眼前這個女學(xué)生,能讓姜德海嚇成這副德行,其背景絕對是他惹不起的存在。
他幾乎沒有任何猶豫,朝著那幾個還愣在原地、不知該進該退的小弟低吼一聲:“都他媽傻站著干嘛?回來!”聲音里帶著他自已都沒察覺的驚懼。
那幾個小弟雖然不明所以,但看到老大驟變的臉色和地上的姜總,哪還敢逞兇,立刻縮了回去,緊緊貼在虎哥身后,眼神躲閃,再不敢與紀(jì)凡他們對視。
那幾個原本磨磨蹭蹭上前、準(zhǔn)備執(zhí)行姜總命令的保安,此刻更是徹底僵在了原地,手腳都不知道該往哪里放。
葉清雅那句“通知所有管事的人”清晰無比,加上姜總那魂飛魄散的反應(yīng),他們就是再遲鈍也明白了,眼前這位看似清冷的女學(xué)生,身份肯定非常的恐怖。
剛剛還準(zhǔn)備動手的念頭早已煙消云散,取而代之的是巨大的惶恐和后怕。
他們互相交換著驚恐的眼神,身體繃得筆直,一動不敢動,生怕任何細微的動作都會引來雷霆之怒,連呼吸都下意識地放輕了。
紀(jì)凡站在葉清雅身旁,清晰地感受到了她身上散發(fā)出的那股截然不同的、久居上位的冰冷威壓。
他深邃的眼眸中閃過一絲了然,嘴角幾不可察地微微上揚,笑的很是欣慰。
做為葉家的大小姐,這才她該有的風(fēng)范。
他收回了擋在葉清雅身前的手臂,此時她,已經(jīng)不需要自已再去保護。
現(xiàn)在的她,沒人敢去傷害。
唐悠悠和其他幾個學(xué)生,此時更是徹底看呆了。
剛才還兇神惡煞要趕他們走的姜總和虎哥一伙人,眨眼間就變成了這副模樣。
尤其是姜總,癱在地上那副失魂落魄的狼狽相,與幾分鐘前囂張跋扈的樣子判若兩人。
巨大的反差讓他們大腦一片空白,只能目瞪口呆地看著場中那個瞬間成為絕對核心的清冷身影,連害怕都暫時忘記了。
葉清雅能夠感覺到,此時眾人看她眼神不同,但她并未理會,就好像是理所應(yīng)當(dāng)這般才對。
而她的目光,再看向癱在地上的姜德海時,則是仿佛那已經(jīng)是一塊無用的垃圾。
她的目光平靜地掃過那幾個如同石化般的保安,聲音依舊不高,卻帶著不容置疑的穿透力,清晰地回蕩在死寂的庭院里:“沒聽見我的話?十分鐘。計時開始。”
那幾個保安如夢初醒,被葉清雅那冰錐般的目光和不容置疑的語氣刺得一個激靈。領(lǐng)頭的保安隊長最先反應(yīng)過來。
他臉色煞白,猛的一推身邊還在發(fā)愣的同伴,聲音都變了調(diào):“快!快分頭去,通知所有部門經(jīng)理。”
“都跑著去,十分鐘,只有十分鐘!”
他幾乎是吼出來的,聲音里充滿了前所未有的驚惶。
被推搡的保安們這才徹底回神,哪里還顧得上什么姜總的命令,更顧不上虎哥那幾個兇神惡煞的小弟。
一個個像屁股著了火似的,轉(zhuǎn)身就朝著不同的方向狂奔而去,皮鞋在光滑的地面上敲打出混亂而急促的“噠噠”聲,身影眨眼間就消失在不同的方向。
“葉小姐,我也去了。”
其他保安都去叫人了,保安隊長也是識趣的趕忙前去叫人。
隨之一眾保安離去,別墅里忽然陷入到一種令人窒息的死寂當(dāng)中。
只有姜德海癱在地上粗重而斷續(xù)的喘息聲,如同破舊的風(fēng)箱,還有虎哥和他幾個小弟壓抑的、不敢大聲的呼吸。
虎哥已經(jīng)徹底收起了那副看戲的姿態(tài),站得筆直,雙手不自覺地垂在身側(cè),眼神閃爍,時不時地瞟向葉清雅,又迅速移開,額角也是不知什么時候,開始滲出了冷汗。
他那幾個小弟更是大氣不敢出,努力縮小著自已的存在感,恨不得把自已縮進墻縫里。
紀(jì)凡的目光平靜地掃過全場,最后落在葉清雅清冷的側(cè)臉上。
她站得筆直,像一株雪中的青松,周身散發(fā)的寒意和威儀取代了之前的憤怒,那是屬于掌控者的絕對冷靜。
紀(jì)凡的嘴角那抹欣慰的弧度更深了些,他知道,這場鬧劇,或者說這場對鳳凰山莊的清洗,已經(jīng)進入了倒計時。
唐悠悠看著站在那里的葉清雅,雖然眼中帶著震驚,卻又有些理所應(yīng)當(dāng)?shù)母杏X。
畢竟,她多多少少,還是知曉一些葉清雅底細。
如果自已沒猜錯,這鳳凰山莊背后的主人,應(yīng)該就是葉清雅家吧。
至于其他同學(xué),都是眼睛瞪得溜圓,完全被這超出認知的場景定在了原地,其中也包括了高寒。
他不傻,他意識到了,自已一開始小看了葉清雅。
難怪她在聽到自已的身份后,會是那種反應(yīng),感情自已在她面前就是一個小丑啊。
那紀(jì)凡呢?
臥槽,自已今天不會真的踢到鐵板了吧?
眾人的心虛復(fù)雜,葉清雅則是靜靜的站在原地,看著前方。
時間一分一秒的流逝,每一秒都被拉得無比漫長,壓得人喘不過氣。
姜德海的冷汗已經(jīng)把額前的頭發(fā)浸濕,黏在慘白的皮膚上,身體不受控制地小幅度顫抖。
終于,在令人窒息的沉默幾乎達到頂點時,一陣由遠及近、雜亂而匆忙的腳步聲打破了死寂。
腳步聲來自不同的方向,匯聚向別墅入口。
最先出現(xiàn)在門廊盡頭的,是一個穿著深色西裝、頭發(fā)有些花白、跑得上氣不接下氣的中年男人,他身后緊跟著幾個同樣穿著正裝、神色倉皇的人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