紀凡的眉梢?guī)撞豢刹斓靥袅艘幌拢鄣咨钐幝舆^一絲訝異。
夏詩韻的反應,有些出乎他的意料。
她非但沒有如往常般豎起幾倍的藩籬,反而是用這種近乎挑逗的言辭,將皮球又提了回來,甚至帶著一種主動踏入模糊地帶的試探。
微愣了片刻,隨即便被更濃的玩味所取代。
紀凡非但沒有退開,反而將身體壓得更低了些,鼻尖幾乎要觸碰到她光潔的額頭,溫熱的呼吸拂過她的睫毛。
“深入?”他低笑出聲,聲音帶著磁性的沙啞,像羽毛搔刮著耳膜:“夏總這詞用得……倒是讓我浮想聯(lián)翩了。”
他刻意停頓,目光如同實質(zhì)般描摹著她精致的下頜線,最終落在她微微抿緊的唇瓣上:
“看來夏總對我這兩個多小時的‘行程’,很感興趣?甚至不惜……用上這么有‘深度’的詞匯來試探?”
他的話語像帶著鉤子,每一個字都充滿了曖昧的暗示,卻又精準地戳破了夏詩韻那層故作鎮(zhèn)定的外殼。
夏詩韻心頭猛的一跳,指尖在溫熱的茶杯上收緊,指節(jié)微微泛白。
她清晰的感覺到他迫近的體溫和強烈的男性氣息,那是一種極具侵略性的包圍,讓她呼吸都下意識地屏住了片刻。
她強迫自已迎上他那雙深不見底、此刻卻盈滿戲謔和探究的眼眸,努力維持著聲音的平穩(wěn),甚至帶上了一絲刻意的冷意:“少在這里跟我玩文字游戲,你明知道我在問什么。”
她微微偏開頭,避開他過于灼熱的視線,試圖拉開一點心理上的距離:“我只是提醒你,別忘了自已的身份,別整天行蹤詭秘,惹人猜疑。”
“身份?”紀凡像是聽到了什么有趣的事情,喉間溢出低沉的笑聲。
他撐在沙發(fā)背上的手緩緩抬起,帶著一種不容抗拒的力道,輕輕捏住了她小巧的下巴,迫使她重新轉(zhuǎn)回頭來,直視自已:“我能有什么身份,我不就是一個校醫(yī)么?”
他拇指的指腹若有似無地摩挲著她細膩的肌膚,眼神陡然變得深邃而危險,仿佛能穿透她所有的偽裝:“倒是夏總你……今天這‘深入交流’的提議,可不像你平時的風格。”
“怎么,是覺得無聊了,想找點刺激?還是……”他刻意拖長了尾音,俯身在她耳邊,用只有兩人能聽到的氣音低語:“還是在暗示我,可以對你做點更‘深入’的事情?”
夏詩韻只覺得耳根處那一片肌膚瞬間燒了起來,連帶被他指腹摩挲的下頜都像著了火。
他滾燙的氣息鉆進耳廓,每一個字都帶著灼人的熱度,讓她幾乎要控制不住地戰(zhàn)栗。
那句赤裸裸的暗示像投入心湖的石子,激起的漣漪瞬間擴散至四肢百骸,血液奔涌的聲音在耳膜里鼓噪。
她猛的吸了一口氣,胸腔里那股被壓制的慌亂幾乎要破土而出。
不能再這樣被他牽著鼻子走了!
夏詩韻幾乎是用了全身的力氣,猛地抬手格開他捏著自已下巴的手,力道之大,險些帶翻了手邊茶幾上的茶杯。
但依舊有幾滴溫熱的茶水潑濺出來,落在她手背上,帶來輕微的刺痛感,卻奇異的讓她混亂的頭腦清醒了一瞬。
“紀凡!”她霍然站起身,動作帶著一種被逼到絕境的凌厲,試圖用高度來奪回一點被壓制的空間。
然而沙發(fā)與茶幾之間的空隙本就不大,她這一站,反而讓兩人之間的距離更加逼仄。
紀凡甚至沒有后退,只是微微仰頭看著她。
那雙深邃的眼眸里,戲謔和探究非但沒有褪去,反而因為她的激烈反應而燃起了更濃的興味,像獵人欣賞著獵物最后的掙扎。
“你別太得寸進尺了!”夏詩韻的聲音拔高了幾分,努力維持著那份冰冷的威嚴,但微微急促的呼吸和眼底那絲不易察覺的慌亂卻出賣了她。
她挺直了背脊,像一株在疾風中繃緊的雪松,肩線僵硬,下頜卻倔強地揚起,試圖用睥睨的姿態(tài)來掩蓋內(nèi)心的兵荒馬亂。
紀凡看著她此時的樣子,掃過她泛紅的耳尖,看著她因為強裝鎮(zhèn)定而繃緊的肩線,最后落回她那雙強作冰冷的眼眸深處。
他非但沒有被她的疾言厲色嚇退,反而低低地笑了起來,那笑聲里充滿了洞悉一切的玩味,甚至帶著一絲……愉悅?
他慢條斯理地直起身,雙手向著兩側(cè)攤了攤,姿態(tài)閑適得仿佛剛才那個步步緊逼、言語曖昧的人不是他。
“得寸進尺?”他重復著這個詞,唇角勾起一個意味深長的弧度,目光如同實質(zhì)般在她臉上流連:“夏總這頂帽子扣得可真大。”
話落,他又是向前逼近了半步。
高大的身影再次籠罩下來,帶著無形的壓迫感,讓夏詩韻剛剛建立起的心理防線瞬間搖搖欲墜。
“不過。”他微微傾身,目光鎖住她強作鎮(zhèn)定的眼,聲音壓得極低,帶著一種近乎耳語的親昵和不容錯辨的危險:
“夏總似乎忘了,是你先用了‘深入’這個詞……也是你,先對我這兩個小時的‘行程’表現(xiàn)出了超乎尋常的‘興趣’。”
他刻意加重了那幾個關(guān)鍵詞,每一個字都像小錘敲在她緊繃的神經(jīng)上。
“既然夏總這么想知道。” 紀凡的視線緩緩下移,再次落在她因為緊張而微微抿緊、此刻卻顯得格外誘人的唇瓣上,眼神陡然變得幽深,仿佛醞釀著風暴。
“不如,我們真的來一次……‘深入’的交流?我保證,知無不言,言無不盡。” 他故意停頓,欣賞著她瞬間變得蒼白的臉色和驟然收縮的瞳孔。
“你……流氓!”夏詩韻紅著臉,罵了一句。
只是那聲帶著顫音的“流氓”脫口而出,在驟然緊繃的空氣里顯得格外單薄無力,甚至帶著一絲她自已都未曾察覺的嬌嗔意味。
而在看到紀凡眼底的笑意,因為自已的話,瞬間加深許多后,夏詩韻就有點后悔自已這般無力的說他“流氓”了。
他非但沒有被斥退,反而像是被這聲“流氓”取悅了。
喉間溢出低沉的、帶著磁性的笑聲,那笑聲像帶著小鉤子,直往她耳蝸里鉆,搔刮著她本就脆弱的神經(jīng)。
顯然,夏詩韻的話,非但沒有一點震懾的力量,反而像在紀凡那團玩味的火焰上又澆了一勺油,讓這團火燒的更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