獨守空房?
一起睡?
這種以前從不敢有人對自已說的挑逗詞匯,雖然已經漸漸被紀凡說的熟悉起來。
但夏詩韻聽的,還是臉頰“唰”的紅到耳根。
她攥著衣角的手指緊了緊,抬腳就往紀凡小腿肚上輕踹了一下:“紀凡你胡說八道什么!誰要跟你一起睡!”
紀凡悶笑出聲,也不躲,任由她踹了那一下,手上的洗碗動作沒停:“好好好,是我胡說。”
“這里真的不需要你,你還是該干什么就干什么去吧。”
“實在不想休息,就去客廳看會電視,吃點水果。”
眼見紀凡執意不需要自已幫忙,夏詩韻也沒再強留。
她哼了一聲,轉身走出廚房,卻沒真的回客廳看電視,而是靠在廚房門口的墻面上,耳朵又不自覺地往里面湊。
聽著水流聲、碗碟碰撞聲,還有紀凡偶爾哼起的不成調的小曲,心里那點莫名的躁動,竟慢慢平復下來。
等紀凡擦著手從廚房出來時,就看見夏詩韻抱著抱枕縮在沙發角落,眼神盯著電視屏幕發愣,屏幕上播著什么她似乎根本沒看進去。、
他走過去,把一盤切好的草莓放在她面前:“發什么呆呢?”
夏詩韻回過神,拿起一顆草莓塞進嘴里,含糊道:“沒什么。”
指尖卻不經意觸到紀凡放在茶幾上的手,整個人好似觸電似般的,趕忙將手縮了回去。
紀凡看著她泛紅的耳尖,眼底的笑意更深:“時間確實不早了,你不去休息,我可要去睡覺了,你自已在客廳慢慢看電視吧。”
“嗯!”夏詩韻輕聲回應了下,隨后將桌上,早就剝好的一個橘子,遞給了紀凡:“這個給你。”
“給我?”紀凡早就看到了這個橘子,只是沒想到,竟然是給自已的。
“對,給你的。”夏詩韻說話的時候,并沒有去看紀凡,感覺是不太敢看的樣子:“但你別多想,我就是吃太多東西了,吃不下,怕浪費而已。”
牽強的理由,險些讓紀凡笑出聲來。
當自已是三歲小孩呢,什么都信。
但他最后還是忍住了,并沒有真的笑出來,只是在接過橘子時,指尖似是不經意擦過夏詩韻的手背,惹得她像受驚的小兔子般猛的縮手。
看著她小心的樣子,紀凡這次沒忍住,輕笑了一聲,然后掰下一瓣橘子放進嘴里,甜意漫開在舌尖,連帶著語氣都軟了幾分。
“夏總剝的橘子,就是比外面買的甜,謝了,‘怕浪費’小姐。”
聽著他明顯帶有調侃的話,夏詩韻的耳根一紅。“什么怕‘怕浪費’小姐,少給人亂起外號。”
“我也累了,我要去睡覺了。”
夏詩韻關掉電視,起身向著樓上走去。
紀凡一邊吃著剩下的橘子,一邊看著她匆匆上樓的身影,嘴角笑意越來越濃。
……
夏詩韻逃回房間,反手鎖上門,背靠著門板大口喘氣。
指尖殘留的紀凡掌心的溫度,還有他眼底化不開的笑意,像細密的電流在皮膚下游竄,讓她渾身都有些發燙。
她走到床邊坐下,將臉埋進枕頭里,仿佛是要用這種方式,讓大腦在短暫缺氧下,可以清醒一些。
因為她發現,自已今晚真是‘一錯再錯’。
先是腦袋一熱,要去廚房幫忙,接著又主動剝了橘子給紀凡。
這種事,是她夏詩韻該做的么?
可她設想的清醒,非但沒能出現。
反倒是紀凡那張充滿壞笑的臉,此時在她的腦中,變得越加清晰起來。
瘋了,自已真是瘋了。
為什么這個時候,還要去想那個壞家伙。
夏詩韻在床上翻了好幾個身,被子被她踢開又拉上,腦子里全是紀凡剛才遞草莓時的溫度,還有他眼底藏不住的笑意。
窗外的月光透過窗簾縫隙灑進來,在地板上投下細碎的銀輝,她索性坐起身,揉了揉發脹的太陽穴——反正也睡不著,不如去廚房倒杯水喝。
她躡手躡腳地打開房門,生怕弄出聲音,卻沒想到客廳的燈還亮著。
紀凡竟然沒回房間,正坐在沙發上看手機,聽到動靜抬頭看過來,嘴角彎起熟悉的弧度:“怎么還沒睡?”
夏詩韻的心跳漏了一拍,下意識攥緊了睡衣的衣角:“渴……渴了,想喝水。”
紀凡放下手機站起身,徑直走向廚房,很快端了一杯溫水出來遞給她。
指尖相觸的瞬間,夏詩韻又是一僵,接過杯子時差點沒拿穩。
“慢點喝,別燙著。”紀凡的聲音比平時低沉些,帶著點剛熬夜的沙啞:“是不是床不舒服?還是……想有人陪你一起睡?”
最后那句調侃讓夏詩韻的臉瞬間紅透,她猛灌了一口水,嗆得直咳嗽。
紀凡趕緊伸手拍她的背,掌心的溫度透過薄薄的睡衣傳過來,讓她的咳嗽更厲害了。
“好了好了,不逗你了。”紀凡無奈地笑了,遞過一張紙巾:“快回去睡吧,明天還要上班呢。”
夏詩韻接過紙巾擦了擦嘴,不敢抬頭看他,含糊地應了聲:“知道了”。
她轉身跑回房間,關上門后靠在門板上,心臟還在砰砰直跳。
剛才紀凡拍她背的觸感還留在皮膚上,她摸了摸自已發燙的臉頰,忍不住想:這下,今晚更別想睡著了。
于此同時,紀凡也已經回到了自已的房間。
手機,在這時也是震動了一下。
【老大,你之前不是讓我不準向外透露,你是強盛科技股東的事么?怎么突然要讓我,盡快把你是股東的事,加進公司股東名單了呢?】
原來是密鑰發來的一條的消息。
剛剛的紀凡,之所以沒有馬上回到臥室,就是在客廳里,給密鑰發消息呢。
會遇到夏詩韻下樓,純純就是個巧合而已。
紀凡指尖在屏幕上快速敲擊,給密鑰回了消息:【你照做就行,不用去問原因。】
很快,密鑰也回了消息:【知道了老大,我現在就弄。】
看到密鑰的回復,紀凡沒再回應。
他將手機扔在了床上,隨后躺了上去。
側頭看向窗外的月光,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長的笑。
他為什么要讓密鑰將自已是公司股東的事放到明面上,還不是因為夏詩韻。
那女人可是說了,要讓人先查一下強盛科技的情況。
紀凡都說自已已經是公司股東了,當然得讓她查到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