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清晨。
也不清楚,具體輾轉反側了多久才睡著的夏詩韻,依舊如往常般,正常起床。
她揉著惺忪的睡眼走出房間,剛來到一樓,就聞到了從廚房里飄出的煎蛋香氣。
向著廚房看去,就看到了灶臺前系著圍裙的紀凡,陽光透過玻璃灑在他肩上,勾勒出溫暖的輪廓。
她不由得停下腳步,心跳又漏了一拍,昨晚的悸動還沒完全褪去,此刻更添幾分柔軟。
似是感覺到了有人在看自已,紀凡回頭看來。
看到夏詩韻后,微微一笑:“醒了?去餐廳等著吧,早餐馬上就好。”
夏詩韻沒說話,徑直走到了餐廳。
但眼睛,還是不受控制的,向著廚房里的紀凡瞥了瞥,直到見他將煎好的蛋盛進盤子,準備走出廚房后,才將目光收回。
一副生怕被他看到自已在偷看她的樣子。
可她目光收回的雖快,但臉上一抹不易察覺的紅暈,還是沒能逃過紀凡的眼睛。
“臉怎么這么紅?昨晚沒睡好?還是哪里不舒服?”
“額……沒事。”夏詩韻趕忙搖頭,伸手就要去拿早餐。
不想,指尖剛碰到盤子,就被紀凡給握住了。
這一下,讓夏詩韻如同受傷的小貓般,猛的一驚,趕忙將手收了回去,耳尖也是不受控制的泛著粉紅。
但還不等她開口,紀凡已經說話了:“你有這么餓么?小心燙。”
“還好,不是很餓,就是等下要去公司,有點著急。”夏詩韻找了個蹩腳的借口,勉強回復著。
紀凡看著她窘迫的樣子,笑著搖搖頭,將裝有煎蛋和面包的餐盤,推到了她的面前:“著急也得小心啊。”
說著,又是將一杯牛奶,放到了她的面前。
夏詩韻握著溫熱的牛奶杯,指尖傳來的溫度順著血管漫到心口,她低著頭小口啜飲,不敢再抬眼看向紀凡。
面包的麥香混著煎蛋的焦香在鼻尖縈繞,明明是熟悉的味道,今天卻覺得格外甜膩。
紀凡坐在對面,慢條斯理地切著自已盤里的煎蛋,目光偶爾落在她泛紅的耳尖上,嘴角噙著淡淡的笑意。
“對了。”他忽然開口,聲音溫和得像清晨的陽光:“昨晚聽到你房間里有動靜,是不是做噩夢了?”
夏詩韻的動作一頓,牛奶杯差點從手里滑下去,她慌忙穩住,臉頰又燒了起來:“沒、沒有啊……可能是風吹窗戶的聲音吧。”
昨晚的她,一直輾轉反側難以入睡。
為了讓自已能夠盡快入睡,她在房間里做了一些簡單的運動。
肯定是自已做運動的動靜,被紀凡給聽到了。
明明兩個房間距離那么遠,他怎么還能聽到自已房間的聲音?
這家伙的耳朵,難道是屬狗的嗎?
瞧出她沒有說實話,但紀凡并沒有戳破她的謊言,只是輕笑一聲,靜靜的吃起了早餐。
夏詩韻也不知道是真的急著去公司,還是想早點逃離這里,吃早餐的速度,比起平時明顯快了許多。
沒等紀凡吃完,她就已經吃完了自已早餐。
“我去上班了。”夏詩韻起身,向著門外走去。
看著她逃也似的模樣,紀凡忍不住又是一笑。
可在他向著走出別墅的夏詩韻看去時,下一秒,眼神又是微微一變。
因為他看到一輛熟悉的商務車,正好駛入了別墅。
是夏建國的車子。
這位老爺子,怎么一早過來了。
走出別墅的夏詩韻,看到夏建國的車子,也是愣了一下。
“爺爺?你怎么一早過來了?”看到從車上走下的夏建國,夏詩韻疑惑問道。
商務車門打開,夏建國拄著拐杖,精神矍鑠地走下,看到門口的夏詩韻,眼中掠過一絲不易察覺的疼惜,但更多的是某種下定決心的欣慰。
“詩韻啊,有個好消息告訴你。”夏建國的臉上帶著難掩的興奮之色:“你的寒疾,這一回應該是有救了,我為你找了一位神醫。”
神醫?又是神醫!
對于這個詞,夏詩韻都有些麻木了。
因為夏建國每一次為她找的醫生,都被稱為神醫。
結果,沒有一個真正能將她治好的。
甚至沒有一個,能像紀凡一樣,可以壓著住自已體內寒疾的。
想到這,她下意識的看了一眼身后的別墅方向。
紀凡不知何時已走到門口,正安靜地看向這邊。
陽光勾勒出他挺拔的身影,廚房里的煙火氣似乎還縈繞在他周身。
“爺爺,你來了。”紀凡對著夏建國,禮貌的問候了一聲。
聽到紀凡的問候,看到門口的他。
夏建國并沒有像往日般,熱絡的和他說話,而是臉色明顯一變,聲音有些忐忑的道:“小凡?你還沒去上班啊?”
“剛剛的話,你聽到了?”
夏建國是老了,但還沒糊涂。
他記得沒錯,夏詩韻是沒有將患病一事,跟紀凡講過的。
自已一時興奮,說了這事,會不會影響了兩人的關系啊?
紀凡可是自已認定的孫女婿,他可不想因為這事,導致兩人關系破裂。
“我聽到了。”紀凡沒否認,認真的點了點頭:“詩韻的病,我知道,之前還給她開藥調理過。”
聞言,夏建國又是一愣。
他不確定的看向夏詩韻,見她對自已點頭后,才放了心。
不過在看向紀凡時,臉上還是帶著些許的不自然:“小凡,詩韻之前不是故意瞞著你的,你千萬別多想。”
“她是身患寒疾,但身體還是非常好的,更不會影響生兒育女,所以……”
“爺爺,你說什么呢。”本來夏建國要解釋,夏詩韻是不想插話的。
可他怎么一下子,就整到生兒育女上去了。
他就算不想失去紀凡這個孫女婿,也不用說的這么露骨吧。
“爺爺,你不用和我解釋,你忘了么,我可是醫生,我檢查過詩韻的身體,知道她除了患有寒疾外,身體其它方面都沒有問題。”
紀凡也是跟著適時開口。
聽到二人的話,夏建國老臉一紅。
也意識到,自已說的有點多了:“嘿嘿,對對對,你們兩個生活在一起,自然是非常了解彼此的。”
夏建國輕咳一聲,掩飾住剛才的尷尬,隨即又把話題拉回神醫身上:“詩韻啊,我知道你對所謂的神醫,已經不是很信任了。”
“但這一次,我托了好多關系才請來的神醫,可是國醫圣手胡老,他對各種疑難雜癥頗有研究。”
“所以這一次,肯定能夠治好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