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老捋了捋下巴上的短須,目光深邃,眼底含笑的在紀凡身上轉了轉。
這小子的演技,還真是越來越精湛了啊。
若是他去拍戲的話,下一個小金人應該就是他的了吧。
“夏小姐竟然患的是玄陰寒脈?這可是百年難遇的特殊體質,在現代醫學里都屬于疑難雜癥。”
“你能在古籍看過,就在夏小姐身上確認,還找到治法,你小子可不是‘恰好’那么簡單吧,怕是藏了本事吧?”
紀凡嘴角抽了抽,他篤定,胡青云絕對是故意的。
自已醫術如何,他不清楚么?
自已藏了本事,他不知道的嗎?
他這話說給誰聽呢?根本就是在給自已挖坑啊。
所以他沒有接話,好似沒聽到一般,只是專注的看著前方路況,安靜的開著車。
看他這副裝聾作啞的樣子,胡青云心中好笑。
算計這小子一次不容易,成就感滿滿。
倒是夏詩韻,在聽到胡青云的話后,眼含深意的在紀凡身上掃了掃。
胡青云的話,她是很贊同的。
自已找過那么多神醫,都沒能瞧出自已到底怎么回事,甚至都沒給出一種合適的治療辦法。
可紀凡,不但瞧出了自已不是一般寒疾,而是什么玄陰寒脈,還做出了有效治療。
要說紀凡的醫術很差,打死她都不會信,這家伙就是藏了本事。
但他不愿多講,她也不曾多去深究。
主要是,她想深究,也沒查到什么。
“胡老,紀凡的藥確實幫了我很多,之前夜里總被冷汗驚醒,現在至少能睡個安穩覺了。”
夏詩韻忽然開口,像是在給紀凡打圓場,也像是在緩解車內突然有些變得尷尬的氣氛。
但不管出于什么目的,她的忽然開口,都讓紀凡有點意外,但他依舊沒有說話。
胡青云也沒忘了紀凡之前的叮囑,也知道自已應該適可而止。
不然這小子事后,肯定是要找他算賬的。
便是就著夏詩韻的話,點了點頭,語氣鄭重起來:“那便好。”
“如果按照你丈夫所言,你患的是玄陰寒脈,那治療起來,確實比較麻煩,需要循序漸進才行。”
“不過你丈夫開的方子既然對癥了,那我們接下來也會容易許多,采取針灸和藥療雙管齊下,效果應該會很不錯。”
聽到胡青云這番話,夏詩韻的睫毛顫了顫。
他的話,讓夏詩韻今天第一次,對自已的病有了治愈的希望。
原本波瀾不驚的臉上,也是多了幾分真切和期待:“那就有勞胡老了。”
胡青云淡淡一笑,擺了擺手:“醫者本分,等回了住處,我先給你把個脈,看看體內寒氣的郁結程度,再定具體的治療方案。”
夏詩韻重重點頭:“好!”
此時,車子剛好駛過一條種滿櫻花樹的街道。
粉色的花瓣隨風飄落,落在車窗上,夏詩韻看著那些花瓣,指尖輕輕碰了碰玻璃,臉上的神色終于不再像之前那樣冰冷,多了點活氣。
紀凡從后視鏡里看到這一幕,心里悄悄松了口氣。
胡青云望著窗外的櫻花,又是看了看夏詩韻一眼,感嘆道:“春城的花是真艷啊,像極了生命該有的樣子。”
“夏小姐,你這病雖頑固,但只要配合治療,總能像這櫻花一樣,慢慢綻放的。”
夏詩韻抿了抿唇,輕輕“嗯”了一聲。
這次的回應里,終于帶了點真實的溫度。
紀凡握著方向盤的手微微放松,陽光透過車窗灑在他臉上,映出一抹淺淺的笑意。
車子繼續往前開,朝著御翠豪庭的方向,也像是朝著一個充滿希望的未來。
路上,胡青云時不時的,會問夏詩韻幾句玄陰寒脈的其他癥狀,比如手腳冰涼的程度是否減輕,經期是否還有腹痛的情況。
夏詩韻如實回應,紀凡則是偶爾插幾句,補充夏詩韻沒提到的細節。
三人之間的氣氛漸漸變得融洽起來,車廂里不再像之前那樣沉默。
很快,御翠豪庭的大門出現在眼前,紀凡減慢車速,駛入小區。
等到車子開到別墅門口,別墅的大門就被打開了,夏建國拄著拐杖站在門口,臉上帶著急切的笑容。
當到紀凡停好車子,早已等候多時的夏建國,就迎上了下車的胡青云:“胡老,您可算來了,您的大名我早有耳聞,今天終于請到您了,辛苦您了。”
胡青云微微一笑,扶住了夏建國的胳膊:“夏老先生客氣了,讓您久等了。”
“應該的,應該的。”夏建國對著胡青云擺了擺手,目光很自然的落在后下車的紀凡和夏詩韻身上。
看到兩人并肩站著的樣子,眼底閃過一絲欣慰。
他側身讓開道路:“胡老先請,我已經讓廚房準備了茶水和點心,咱們進去慢慢聊。”
“客氣了,大家一起,一起。”胡青云攙著夏建國,紀凡和夏詩韻跟在二人身后,一同走進了別墅。
等到幾人來到客廳,夏建國先招呼胡青云坐下,紀凡和夏詩韻則坐在一旁的沙發上。
等到茶水和點心端上來以后,夏建國看向胡青云,才語氣誠懇的道:“胡老,我孫女的病就拜托您了,只要能治好她,什么條件我都答應。”
胡青云喝了一口茶,放下茶杯道:“夏老放心,我會盡力而為。”
“剛剛在路上,我已經大概了解了夏小姐的病情,這玄陰寒脈雖然棘手,但并非無藥可醫,等下我先給夏小姐把個脈,看看具體的脈象再說。”
“玄陰寒脈?詩韻患的是玄陰寒脈?”夏建國一怔。
先前,紀凡雖然和夏詩韻跟他講過,有給她治療過。
但可從未和夏建國提,夏詩韻得的是玄陰寒脈。
第一次聽到這種病,夏建國自然很驚訝。
見到夏建國這般反應,胡青云也是心中明了。
顯然,他之前是不清楚。
雖然胡青云不知道,紀凡和夏詩韻為什么沒有和夏建國講,但既然已經聊到這了,那他也不能保持沉默。
“沒錯夏老,根據我剛剛的了解,夏小姐患的正是玄陰寒脈!”
胡青云說的很篤定。
當然,他這份篤定,肯定不是因為車上聊過什么,而是源于他對紀凡的信任。
既然紀凡確定了,夏詩韻的寒疾就是玄陰寒脈,那就肯定沒錯……